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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考虑,秦然才做出了这一决定。
“你们先别激动,听我解释。”秦然连忙站起来,“其实我们这次去京城,不光是为了寻找雪鹭的爹娘,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查证,那就是云巫剑派的青龙堂掌座周茗到底是不是周家的人。”
刚才江玉娘已经把神秘人的身份告诉了大家,而秦然也道出了云巫剑派有内奸的可能,他这么一说,等于在怀疑内奸就是周茗。
“周茗……如果周家要派一个间谍到云巫剑派,完全可以让间谍隐姓埋名,以免日后引起他人怀疑,如果周茗就是内奸的话,当年他入门的时候为什么不起个假名字呢?”
白雪鹭的质疑也是大家心中所想的,其实秦然也不希望周茗是那个内奸,毕竟他对周茗还是有些好感的。
“我只是瞎猜的,你们不用放在心上,不过要想查到内奸的身份,去一趟京城那是无法避免的,所以……”
秦然试探性地看向江晓月,后者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但心里却渐渐变得苦涩起来。
江家大小姐嫁给了一个叫秦然的小子的消息早已传遍苏州城,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每个人都知道江晓月是秦家的媳妇,这桩婚姻由于江家的地位以及沈恒的参与,变得被众人所关注,而日后必定少不了登门拜访的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秦然这时候离开家,把江晓月自己留在家里,恐怕这消息用不了几天就会传遍全城,到时候说什么的都有。什么江家大小姐脾气差,吓跑了新姑爷;什么江家仗势欺人,新姑爷受不了压力跳河自尽了;什么新姑爷其实是个江湖骗子,江家大小姐被骗财骗色,新婚三天后惨被抛弃……
江晓月甩甩头,她实在不敢去想那些更难听的话。
虽然江晓月脾气坏,易发怒,还常常使用暴力,但她并非不识大体之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即便她心里有委屈,也只会忍受下来,不会抱怨一句。
看到女儿黯然神伤的样子,江玉娘也不忍心,在权衡了所有的利弊之后,做出了一个选择。
“晓月,不如你和秦然、雪鹭一起去京城吧。”
江玉娘这一决定让另外三人皆是一惊,秦然知道在江玉娘心中,女儿江晓月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为了给江晓月优良的生活条件,她一人承担起整个江家的家务,并且还要顾及兵器所的事务,她从一个深居简出的人妻人母,变为一个气势不凡、雷厉风行的江家家主,其间的辛苦与辛酸,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而她之所以愿意忍受这些,都是为了江晓月能够得到幸福。此次前去京城,吉凶未卜,江玉娘愿意放江晓月一起去,可以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娘!我不走,我不想离开你!”
凶悍如斯的江晓月在母亲面前也展露出了柔弱的那一面,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扑到江玉娘怀中,脸上尽是不舍。
而江玉娘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她照顾了江晓月十九年,也是时候放手了。
“晓月,你长大了,也嫁人了,既嫁从夫,你夫君到哪里,你就应该跟到哪里,总这么粘着我也不是长久之计。”
江玉娘轻叹一声,虽然她也很不舍得自己的女儿,但这就是现实,由不得她拒绝。
听到江玉娘的话,秦然忽然觉得肩上一沉,他所背负的责任似乎更重了。
既然我已经娶了晓月,就应该负责到底,即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保护好她,而不是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名义上,那是为了晓月的安全,但其实,那是在逃避一个作为丈夫的责任!
想到这里,秦然觉得脑海中豁然开朗,如果自己连结发妻子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拯救苍生?
“江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晓月的,我愿用自己的性命担保她的安全。”
秦然说得掷地有声,江玉娘欣慰地点点头,脸上也泛起微笑,这笑容,代表着她对这个女婿的肯定。
第251章 光头淫贼(上)
中秋佳节刚过,苏州城内的团圆气息余温未消,但是江晓月却不得不跟自己的娘亲告别了。
细节无须赘述,分别的一幕自然是充满了离愁别绪。出城之后,坐在车厢里的江晓月有些发呆,她倒不是没出过远门,但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时没有娘亲的陪伴。
一旁的白雪鹭看在眼里,她轻轻握住江晓月的手,轻声安慰着,对付孤独,她比江晓月更有经验。
外面驾车的人自然是秦然,听着车厢里两女的轻声细语,他心中有种淡淡的欣慰。
一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一位是他相濡以沫的爱人,本来应该是水火不容的两人,现在却在互相安慰,情如姐妹,能得到这两位绝色美女的垂青,秦然可谓是春风得意,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没办法,谁叫咱魅力这么大呢。
“喂!我渴了,去给我打壶水来!”
江晓月从里面丢出个水袋,正巧砸中秦然的后脑勺,后者“哎呦”一声,瞬间从妄想回到了现实。
“这荒郊野岭的,我上哪儿给你找水去?”秦然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抱怨道。
“我不管!是你口口声声答应我娘要照顾好我的,我要是渴死了,你得偿命!”
看着江晓月凶恶的样子,秦然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雪鹭……”
秦然求救似的看向白雪鹭,但后者摊开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少啰嗦,快点去!”江晓月瞪了秦然一眼。
虽然秦然心里不情愿,但谁叫他当初答应得那么痛快呢,还说以性命担保,这回作茧自缚了。
秦然郁闷地把车停下,抄起水袋,往远处的林子走去,希望那边能有小溪河流之类的水源。
“记住,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打回水来,否则你也别回来了!”
身后远远地传来江晓月的叫喊声,秦然暗自为自己刚才的得意而后悔。
这两人关系融洽还真不见得是好事,她们结成了统一战线,我却成了悲催的受害者。
抱怨也没用,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去找水。秦然翻越了两个小山头,累得满头大汗。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两山之间发现一条小溪,溪水还算清澈,秦然见后喜出望外,赶紧冲过去痛饮了一番。
甘甜的溪水下肚,一股畅快的舒爽传遍全身。秦然抬头望望天空,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他得赶紧回去,不然天一黑,恐怕会在林间迷路。
打满水之后,秦然踏着轻功,迅速按原路返回,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总算在太阳落山之前来到了马车前。
“水……我打回来了……”
秦然喘着粗气,但车厢里却静悄悄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他一把掀开布帘,里面空空如也,江晓月和白雪鹭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秦然第一反应是两人合计好了要捉弄他,他猜测两人正躲在暗处偷偷盯着这里,想看他的笑话。
但当他看到遗留在车厢座位上的一个红色锦囊时,顿时惊慌了起来。
“这是……”
秦然捡起锦囊,他清楚地记得,在江家母女俩分别之时,江玉娘亲手将这一红色锦囊交到江晓月手里,而这里面放着一枚护身符。
这枚护身符是江玉娘亲自为江晓月求来的,可谓是意义重大,江晓月视若珍宝,如果不是碰上了事情,绝不会将存有护身符的锦囊扔在这里。
“难道她们俩遇上了歹人?”
秦然被自己的这一猜测吓了一跳,虽然两女修为不凡,但若是被人偷袭,也难逃被抓,更麻烦的是,两女都是国色天香之貌,如果对方起了色心……
秦然不敢再想下去,他跳到车外,双拳紧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谁敢碰我的女人,我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此时,在距离马车停靠处二里之外,一个光头男子正在快步林间穿梭,他的肩上一左一右地扛着两名身材窈窕的女子。行至密林深处,他将两名女子从肩上放下,分别倚靠在两棵树下,而那两名女子的容貌也展现出来,正是之前失踪的白雪鹭和江晓月。
两女原本坐在车厢里等秦然回来,突然一阵马的嘶鸣声传来,意识到不对劲的她们刚要戒备,一个黑影就闪现在马车前,紧接着,她们就被对方封住了穴道,带到了这里。
光头男子站在一丈外,一会儿看看左边的白雪鹭,一会儿瞅瞅右边的江晓月,嘴角难以抑制地流下一道口水,眼里尽是贪婪之色。
白雪鹭和江晓月都被封住了穴道,只得一动不动地坐在树下,两人盯着面前的光头男子,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因为对方长得实在太难看了。
且不说他那光秃秃的脑袋,仅看那张脸就足以让人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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