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密,一层一层,茸茸地铺展开来,让人忍不住想用手去抚一抚,中间杂色纷纭,绿茵茵的底子上,这儿一块黄色,那儿一撮红色,五彩斑斓,仿佛是天然的湘绣,温暖厚实地披在层峰上。问司机那些是什么树,他说是杂树,各种树都有。一路行去,都是这样的山峦,看得多也不觉得烦,那是自然的织锦哩!快到天子山的时侯,司机指着远处的岩石告诉我们,那上面停了一只鹰,大约有百来斤重,傍晚时分飞走,第二天又来,附近山民十数年来想捕它,一直捕不到,我们连忙相互询问着摇低车窗看去,只见着比笔尖还细的一点黑影小心地突出在大岩石上。
从绿喁庄园进去,就该一梯梯地爬到最高峰了。当然坐轿子也可以,走在山路上,不断有抬着轿子的人问我们,抬一个三百块,他说十一的时侯最贵要八百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真不是盖的。好在我们一行都年轻,本钱基本上还是够的。不过爬山时最初半个小时内最容易绝望,一口气撑不过去,极容易畏高如虎,捱过这个时间,劳累就不那样明显了,好在有亭子自动为我们计算里程。天子上从山脚到山顶十五里,中间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个供人休息的小亭子,摆了一些凳子供人歇脚——真个是歇脚,连带卖一些果子、拐仗之类的,总共有十个亭子。这地方似乎盛产猕猴桃,山上也有野生的桃树,只是枝叶遮遮掩掩,可见不可得,只在第八个亭子间,当路一株桃树,让人觑得分明,亭子间地上也堆了一堆果实,我们商量自己爬树去摘的可能性,店主摇摇头,说他们也是雇山民摘下来的,那株树近在咫尺,枝桠间有累累的果实,可恨偏是只能远看,我打量一下离地高度与脆弱的枝干,微觉寒向胆边生。野生桃样子小些,味道倒不错,猕猴桃最多的还是凤凰,个大,色相佳,极便宜。我们在凤凰车站等着上车时,曾看见有一队旅行团人手一箱,那桃子还连枝带叶的。野生猕猴桃补足了我们的体力,第八亭子间的数字更增加了我们奋勇向前的信心,想想看,再数两下就到了,多么鼓舞人心。
我们就这样爬到了山顶。
山里人家
山路边偶尔也会看到一二农家,他们的田就紧紧靠着山路,房子前疏疏扎个篱芭,或者只是南瓜藤缠绕着隔出一个界线。有短的石阶径直引向屋前天井,没有任何防范。
姐姐想摘些山里自产的果子买,托司机先去问了,我们随后跟了他上去,主人说昨天刚刚全部摘完了!屋子前有许多梨树,果然连小的果实也不见一个,她拿了半筐的梨子出来,就是那种皮色扎实的山梨,一块钱一斤。她的紧邻还有未摘的梨子,我犹豫着刚跨过水泥界线,坐在门口玩的一个两岁小孩,有着淡黄的头发,浓眉大眼,像是一个污脏的洋娃娃,看见我,赶紧逃进屋里,她八岁大的姐姐从堂屋里跑出来,领我们走到屋后的田头去。这家种了不少东西,屋前有番茄、南瓜、冬瓜——那几个南瓜满身灰尘沉甸甸地坐在地上,惟能以“巨大”来形容,屋后有辣椒田,小红辣椒皱起了皮垂在枝上,屋侧种的东西更多,萝卜、花椰菜、还有那株令人惊奇的梨树!
从来没有见过梨树是这样结果子的,满树都垂下枝干来,倒将树干笼在中间,拳头大的梨子在每一根枝条上累累地生着,都压弯了枝头,有一两个还掉在地上了。
我是生平没有见过世面的,连忙叫了人来看,再跨进院子时,那个洋娃娃惊叫起来:“她又来沙!她又来沙!”
我们问跟来的小姐姐能卖不卖?她说要两块钱一斤,“隔壁才卖一块钱呢。”有点想不通,她说:“不是我要卖的沙,是家里大人要卖的。”
这家大人要么是个生意奇才,要么是个育梨能手,“这些树都有哪些是梨树?”我问她。“这株是,那株也是……”指指点点,好家伙,敢情门前都是,春天的时侯雪白的梨花开时一定很美丽。
走下阶梯的时侯,那个洋娃娃一声不吭地看着我们走远,又低下头玩起石头来了。
土家山歌
第一次听土家姑娘唱歌是在宝峰湖。宝峰湖的门票贵而不合理,不是好景点,可是那些歌声真是迷人。
游船要在宝峰湖里转一圈,有两艘船职业性地停在湖心,游船经过时里面的姑娘会出来唱歌,当然这是游览点的一个程序,好像流水线作业一样,船经过时不过数分钟,穿着演出服的姑娘一掀帘子站在她的船头,唱得十分草率,面无表情,船未离远,帘子已经摔下来了,但是这些女子天生一付好歌喉,没有任何伴奏与扩音器,听来倍觉清亮。
船上的导游怂恿船上的男士与姑娘对歌,说只要对上四句就可以把姑娘带回去,如果对不上呢,就留在这里替姑娘砍三年柴。船上开始左推右搡,经过第一只船时没有人有勇气唱,经过第二只船,在导游的百般教唆下,终于有一个男子引吭高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想了想,没有想出下句是什么,只好仍然“看过来,看过来……”这边船上正笑作一团,对面船上清亮的歌声果然出来了:“……农家没有好招待哟,唱支山歌待客人来,哟~~喂!”
天子山与森林公园的山路上,开阔些的地方也有女孩子摆了凳子与茶水,招呼游人“免费坐”,当然“免费坐”是可以的,听歌就要“花钱点”了,多穿着粉红的绸缎衣裳,脂红粉艳,结尾一句“哟~~喂!”倒是爽朗清脆。
后来在土家民族风情园也看过半场表演,无论是男是女,谐趣的对唱还是欢快的独唱,结韵总是有个“哟~~喂!”,好听煞。
…
湘月乡行(图)
…
□天才的白痴
沅陵7月7日
这两日天公作美,气温适宜。对高考场上的学子们来说,可谓怡人。如果不是我的老弟也在其中,恐怕也没有机会在沅陵悠闲地过两晚。
上午9点在一中校门里面的陈列窗里找到我老弟的考号和考场,没有去看他。从考场出来,往教委去,拐进小巷,穿行其间,找到鹤鸣山小学。七年前曾经在这里参加考试,那时还不明事。没进校门,一直沿斜坡走到江堤上,从马路上回来。雨很大,湿了裤脚。
径自回旅馆,换了一条,撑一把伞,往城西走。沅陵只是一座小城,在大街上走,却不乏丽人。一直不停地走,到人大、政府机关处,路过一道堂皇的大门,却不见有任何标志。估计在前面马路上看到的路牌所指“县政府”应是此处吧。再往前是一条小路,不知道往何处。回头走,看到一位姿态绰约的丽人,撑一把红伞。放慢脚步,她走到我前面。像特务一样跟了她很久,她在一个路口停下来打电话。欣赏了许久,也让眼睛很享受了。正要继续往回走,看到一条小巷,伸出的屋脊颇有古朴之风,以为龙兴寺在此不远。那是我一直想拜访的胜地。走下去却是胜利公园,是为纪念平定湘西而建,供着一个握枪的士兵,极为夺目。进公园,又是一个斜坡,直下江堤。原路返回。这里不收门票。
中午到一中,看了一下弟弟。一个人吃过饭,回旅馆睡了一觉。
龙兴讲寺
下午三点多,又往城西去。经一同学指点,得知道龙兴寺就在县政府那条小道前面。先从县府大院外面的另一条马路前行,经过胜利公园。再次来到上午看到的小路上。拐弯不足百米,豁然开朗。龙兴寺就在眼前。
不见游人,售票员向我问时间。门票10元。进寺门,见一雨棚,内叠许多黑色古木,成堆码放,当是黔中郡遗址发掘来的,还散发着腐味。
再前面,是一石雕,侧卧人像,是书院名人王阳明。此地原名虎溪,唐时建寺,后辟为书院。因明朝王阳明在此讲学,使虎溪书院得以扬名。今日得见,始知名为虚传。虎溪不存,书院无踪,如今只似偏僻的僧院。奇怪的是,寺里的大雄宝殿并未供奉任何佛仙。
石雕人像下面是一座牌坊。只记得从下面看是刻着“青云直上”四字。下面就是无佛的大雄宝殿。介绍中说明人董其昌在此题词“眼前佛国”,也不见踪影。难道是因为游客稀少,不肯示人?从这里一直到江堤边的山门,只见到两个工作人员。实在无法将这里和博物馆等同。大雄宝殿下面题有“龙兴讲寺”和其他字的几座门坊和不甚了了的殿堂。它们并无任何奇异处。唯一使它们不同于常的,是他们曾经见证过王朝的更替和历史的变迁。屡经兴废,如今这里只剩些断瓦残垣。
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