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阄逝K匙樱骸霸趺囱俊迸K匙铀担骸澳痔谝桓龆嘈∈绷耍抛右舱强耍褪敲坏叫∨5奶阕印!蔽男闼担骸澳钦Π欤俊迸K匙铀担骸翱囱幽巡扇说街褡油颓胍缴チ耍姑换乩茨兀 蔽男阄剩骸叭サ娜擞惺只穑俊迸K匙影咽只怕胨蹈宋男悖男悴νㄒ院螅首叩侥睦锪恕6苑交卮鹚担谑抟郊依锬兀胍谷思也辉敢饫础N男闼担骸澳忝堑茸牛灰!蔽男愀钇讲νǖ缁八得髑榭觯ㄒ槔钇礁褡油偷闹Р渴榧撬邓担盟切饕幌拢檬抟铰砩系健@钇剿担玫摹�
电话打完后,文秀对牛顺子说:“你仔细观察,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牛顺子把手伸到牛的产道里摸了一会儿,叹口气说:“还是摸不到。”另外几个人试了试,也摇了摇头。
水莲突然哭了起来,边哭边朝门外跑。文秀不知道水莲要干什么去,怕她想不开出事。牛二愣说:“甭理她,到隔壁王大仙家占卜去了。”文秀苦笑,这个时候了,还相信封建迷信。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理会水莲,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牛的身上。二愣姨夫站在牛的身边,不住地用手抚摩牛的后背。牛突然卧了下来,人们发出了一阵惊呼声,大家七嘴八舌地说,是不是要生了?牛顺子仔细观察了一下,说:“小牛蹄子还是摸不到。”牛二愣埋怨说:“不让你买大胎牛,你不听,这下咋办?”二愣姨夫呜呜哭了起来。杨抗嚷牛二愣:“这个时候你说这个废话有什么用?”牛趴在地上,后腿不住地踢腾,文秀着急地和请兽医的人联系,电话通了,却不接,文秀估计是在路上走,听不到。
兽医来了,人们都停止了说话,兽医用手在牛的产道里面摸了好长时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大家拿来水让兽医洗手,二愣姨夫问:“怎么样?”兽医没说话,起身朝外走。大家都在后面追,文秀和杨抗让大家停步,他们两个跟到了门外面。
兽医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看起来比较稳重,他说话很直:“这头牛难产,是横生。”
杨抗问:“有法没有?”
兽医说:“有,但是说老实话,我没有把握。”
文秀连忙说:“你试。”
兽医的话很干脆:“没把握的事我不试,这头牛旅途劳累,已经消耗了体力,如果再生不下来,恐怕很危险了。”
杨抗说:“那你赶紧想办法。”
兽医说:“我不冒这个险,说实话,我凭这个吃饭,不想砸了自己的牌子。”
二愣姨夫一直在后面听着,这时走上前来,“扑通”一下子给兽医跪了下来。
兽医连忙拽二愣姨夫,说:“使不得,使不得。”
文秀的眼里一酸,也差点掉下泪来。
杨抗递一根烟给兽医,点燃后连连说好话。
兽医叹口气说:“咱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大牛小牛都保不住,你们可不能怪我,得让我走。”
听兽医这么说,文秀知道他有顾虑。她说:“我是乡里的干部,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你如果尽力了,一切的后果我负责。”
听文秀这么说,兽医说:“既然乡领导在场,我就试一试吧。”
兽医重新返了回来,大家都自动地让出一条道。兽医让牛顺子和几个比较懂得牛的人靠前,其他的人都退后。然后吩咐牛顺子抠住牛的鼻子,又让另外两个人死死拽住牛的犄角不让牛动,然后兽医把手伸入牛的产道,来回转动。院子里面静悄悄的,除了牛痛苦的呻吟,没有一丁点声音。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兽医突然大声说:“快,找绳子!”绳子早就预备好了,一个人马上把绳子送到了面前。兽医说,胎位正过来了,蹄子露出来了。大家一阵欢呼,兽医用手捉着露出的牛蹄,大声喊,快绑住。二愣姨夫赶紧用绳子绑牛蹄。兽医不住地叮嘱:“绑死,一定绑死,挽死结。”蹄子绑好以后,兽医招呼大家都靠近,拉住绳子朝外拽。大家拿起绳子,喊着口号一起朝外拽,文秀也加入了拽的行列。水莲在一边点着烧纸不住地祷告。这个时候没有人理会水莲的举动,大家齐心协力朝外拽牛。这是文秀第一次见牛生产,没有想到这么艰难,这么惊心动魄,甚至还有点血腥和残忍。整个过程像拔河一样,她在心里不住地嘀咕,不要拽坏了啊。见大家都在用力,她也使出了浑身的力量。兽医不住地大声喊:“使劲啊,再使劲。”大牛“哞”的一声长吼,小牛终于被拽了出来。兽医马上拽住小牛的后腿,把小牛头朝下提起来,用一块旧布把小牛嘴头擦干净,用手轻轻拍打着小牛的肚子,然后把小牛放在地上,说:“没事了。”牛顺子连忙翻开小牛的肚皮,然后大声喊:“小母牛!”
大家都欢呼起来。水莲听到这句话,马上不祷告了,踉踉跄跄地凑到小牛的身边哭了起来。二愣姨夫推了水莲一把,嫌她哭。小牛身上湿漉漉的,冒着热气,两只眼睛已睁开,抬起头来望着陌生的人们。不一会儿工夫就开始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牛顺子抱来一捆玉米秸秆,在小牛身边点着,给小牛取暖。水莲倒了一大盆开水,里面放上了红糖和鸡蛋让大牛喝。
大家招呼兽医进屋洗手,二愣姨夫拿出两盒烟塞到兽医的口袋里,不住地说谢谢。又吩咐水莲拿五十元钱给二愣,让他到小商店买酒菜。文秀说:“这个时候了,商店有人吗?”二愣姨夫开心地说:“喊他起来啊。”牛二愣骑着摩托车出去了。大家围着小奶牛议论小牛的皮毛和骨架,都说,好娘有好女,这头小牛最少值五千,二愣姨夫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了。
牛二愣买菜回来了,人们抱来了一大堆柴火,点燃后,围着火放上小方桌,酒菜摆到了上面。文秀见没有什么事情了,想回单位,水莲说什么也不让走,她说:“这是喜酒,你不喝讲不过去。”水莲的喜酒让文秀笑了起来。牛顺子说:“你别笑,还真是喜酒,村里形成了一个规定,谁家母牛生了小母牛都要庆祝喝喜酒。”兽医也接口说:“是跟着竹子屯学的,竹子屯谁家母牛生了小母牛,都要摆席。”文秀问:“那生了小公牛呢?”兽医说:“生了小公牛白忙活,啥事没有。”文秀开玩笑说:“这不是重女轻男吗?”文秀的话让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庄稼人喝酒,没有什么讲究,猪头肉、豆腐丝、花生米……都是农家人喝酒常用的菜,全部放在一个大盆子里。倒酒用酒盅嫌麻烦,用碗,这样过瘾,小半碗倒上,喝吧!文秀一看这个阵势,就有点怕,她想用酒盅,大家不让,都说,乡里的干部,哪有不能喝酒的。杨抗替文秀求情,水莲找出一个小一点的杯子,大家勉强通过。
大家端起碗,先喝了四下,说是庆祝二愣姨夫大喜发大财。然后二愣姨夫提议说先敬文秀两杯。文秀连忙站起来说:“使不得。”杨抗说:“乡里的领导,为了咱百姓,跑前跑后,忙了一宿,该敬。”说完带头先喝了,大家也都端起来喝了,文秀也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大家连声叫好。一杯酒下肚,文秀感觉肚子里面火辣辣的,她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非喝醉不可。她端起杯子和兽医喝了两下,然后借口找水喝,到了水莲家的屋子,进屋发现,水莲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小奶牛放在了自己家的热炕头上。文秀心里一酸,她看到了庄稼人的淳朴不易,牛成了水莲的宝贝了。
文秀回到乡里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她发现乡长李平的屋子里面还亮着灯,心里一热,原来李平从县城已经到了乡里,并且还在等她的消息。由于喝了几杯酒,文秀有点兴奋,她没有回自己的宿舍,到了李平的屋子。李平果然没睡,在办公桌前坐着喝茶呢!见文秀进屋,李平问:“怎么样?”文秀高兴地说:“母女平安。”文秀的话逗得李平哈哈大笑起来。文秀说:“笑什么,我刚喝了喜酒回来。”文秀接着绘声绘色地把整个过程描述了一遍。文秀一边说一边笑,李平也跟着笑,两个人都很兴奋,好像也沾染了水莲家的喜气。也许是喝了酒,文秀一改往日的稳重,话特别多,好像变了一个人,她谈水莲家的牛,谈太平庄的养殖业发展,神采飞扬,整个脸都焕发着一种动人的光彩。李平静静地望着文秀,静静地听她说,他一直在微笑着,心里涌动着感动的潮,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可爱可敬,她的身上散发的热情和淳朴是多么的迷人,一种说不出来的遗憾让李平后悔不已,当年自己为什么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