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文秀回答:“如果情况属实,该。”
牛林又问:“别人家的儿子不到十岁,就有了宅基地,这算不算违法?”
牛林这么一问,文秀感觉到太平庄的宅基地有点复杂,在不了解内情的情况下,她不敢贸然答复,斟酌着说:“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会严肃处理。”
牛林说:“你到太平庄的大街上随便问问就清楚了。”
文秀说:“我会调查清楚。”
牛林后面的人开始起哄:“现在都是官官相护,乡干部是某些人的狗屎奴才。”
杨抗这边的人也不甘示弱:“有种的点出名来,看不撕烂你的臭嘴!”
气氛一下子又有点紧张,文秀连忙对牛林说:“有什么问题你冲我说,我负责。”
牛林说:“好!我倒要看看你怎样负责。”说完,吩咐自己的人撤。
牛林他们走了以后,文秀让杨抗注意牛林的动态,以免他们卷土重来,杨抗答应得很痛快。
回乡的路上,文秀问小张:“太平庄的宅基地问题你了解吗?”
小张说:“一直乱套着呢!杨家告牛家抢占宅基地,牛家告杨抗优亲厚友,拉锯战已经进行了一年,我来制止这是第三次,上一次牛二愣和杨抗还差一点动了刀子。”
牛二愣和杨抗打架文秀听说了,原来是为这个,文秀问:“牛二愣也抢宅基地?”
小张说:“牛二愣没有抢,但是抢的都是牛家人。”
文秀明白了,怪不得杨抗答应得那么痛快。文秀问小张:“你们土管所不能解决吗?”
小张叹口气说:“难啊,房子盖了起来,想拆可没有那么容易,和县土管局协调过,土管局也觉得头疼。”
听小张这么一说,文秀的心里沉甸甸的,太平庄这么乱,看来以后说话要小心点,说不定什么时候也被轰出来呢。
文秀从太平庄回来,马上到后面找领导汇报情况。这样的状态,仅凭她一个文秀,根本解决不了。寻求领导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事态虽然暂时平息了,但牛林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什么时候火又要着起来。
姚书记在县里开会,文秀找李平汇报。
李平说:“你做得很好,不要掉以轻心,太平庄的宅基地很复杂,是村里矛盾的主要根源。”
李平好像很了解太平庄的情况,文秀说:“能详细说说吗?”
李平说:“改日吧,我现在有个材料要写。”
文秀只好告辞。走出门,文秀又返回去。
李平问:“还有事吗?”
文秀说:“李乡长,我说点题外话,最近乡里有些议论对你很不利。”
李平抬起头:“什么议论?”
“说你没有接任书记,工作不积极,闹情绪。乡机关人员关系复杂,这样的议论对你很不好,也许会传到县领导的耳朵里。工作是给自己干的,大伙的眼光雪亮,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李平沉思了。
文秀有点后悔,她这么指手画脚和领导说话是否有点不自量力?她内心很清楚,她是在间接寻求一种帮助,或者说一种依靠。太平庄的情况太复杂了,凭着她的职务和能力,太平庄能否真正的太平下来,她实在没把握,她清楚乡长李平的工作能力,得到他的支持和帮助,可以使自己在太平庄的工作相对来说容易一些。文秀和李平共事多年,知道他从团支书到乡长的位子都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对于这个踏实肯干的领导,文秀一直心存好感。另外还有一层意思,文秀和李平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虽然那段情感没有开花就凋谢了。但是由于这段情感,文秀内心对李平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愫,她不希望他因为一次的仕途挫折沉沦下去,他才三十八岁,以后有的是机会。
文秀和李平曾经有过一段罗曼史。
那时文秀刚到乡政府上班,只有二十二岁,李平也毕业分来不久,比文秀大三岁,在办公室做秘书,两个人年龄相当,有很多共同话题。那个时候乡镇的业余生活很贫乏,晚上值班的时候大家都是在一起玩扑克,李平不喜欢玩扑克,他喜欢看书,总是到文化站找文秀借书,凑巧文秀也喜欢读书,两个年轻人经常交流读书的体会,交流共同喜欢的小说,成了很好的朋友。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个冬日的夜晚,文秀在乡里值班,林丽因为孩子闹毛病回家了,只剩她一个人在宿舍里面看书。夜很深了,文秀忽然听到隔壁房间有一种异常的动静,仔细一听,是锐器撬门的声音,文秀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隔壁的屋子是乡财政所,自己的屋子还亮着灯,就有贼要偷隔壁的东西,什么样的贼这样大胆?文秀的心里怦怦直跳,恐惧让她不敢出声,她不知道这个贼是否还会撬自己的门,虽然屋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自己是个年轻女孩,隐藏的危险文秀心里能想得到。随着隔壁撬门声音的急促,文秀的心也在急促地起伏,她飞快地思考那天晚上单位的值班人员,遗憾的是这一排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即使她大声嚷也不会有人听到,可是如果不吭声,贼会不会撬她的门,她无法预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而反抗,想到了这里文秀就鼓起勇气大声喊:“谁在外面?”随着文秀的叫喊,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文秀听得出来,是贼听到文秀的叫喊,跑了。这个时候文秀想起奶奶说的强贼怕弱主,看来真的很有道理。听到脚步声跑远,文秀才壮着胆子打开屋门。她拿手电朝隔壁一照,发现门马上要被撬开了,文秀松了一口气,看来贼没有偷走任何东西,她庆幸自己喊得及时。她慌里慌张朝办公室跑去,那天晚上李平也在单位值班,文秀敲开李平的门,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遍,李平随着文秀到现场查看,看到真的没有少什么东西,就找来锤子把门钉好,然后对文秀说:“我知道了,门也钉死了,你睡觉吧,我明天向领导汇报就是了。”
经历了刚才的惊心动魄,文秀哪里敢睡,她担心地对李平说:“万一贼再回来怎么办呢?”李平笑了:“不会的,哪有这么大胆的贼?”文秀站着不动,说自己还是害怕,于是李平和文秀一起走进她的屋子,李平给她出主意说:“你在门口放一个凳子,上面放上脸盆,脸盆里面装上水,如果有贼推门,脸盆一定会先掉下来,到时候你会听到动静的。”李平的主意不错,可是他越这样说,文秀越害怕,她好像看到贼正一步一步朝这里走来,她不由地颤抖起来,不住地哀求李平:“你不要走,和我做伴好吗?”李平答应了。于是李平坐在文秀的屋子里面和她做伴,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都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恐惧让文秀顾不了那么多,她挖空心思无话找话,尽量不让李平感到尴尬,尽量让李平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多待一会儿,她不断地看窗户,希望天快快亮。因为是冬天,夜晚显得格外的漫长,两个人都说累了,都没有话说了,看看表还不到两点,于是李平说:“不如这样,你到我的屋子里去睡,我在你的屋子里睡。”文秀问:“那你不怕吗?”李平说:“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文秀顺从了李平的意思,李平送文秀到自己的宿舍。
到了李平的宿舍,李平从床下拿出一根木棒走了,这个时候文秀才发现,原来李平也害怕贼重新返回。躺在李平的床上,文秀怎么也睡不着,一种感动和温暖在文秀的心里荡漾,那个晚上文秀起来了好几次,她认真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以便如果贼返回,可以帮忙喊人。贼没有返回,不到五点,李平就喊文秀起来,李平悄悄对文秀说:“晚上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你是女孩,对你不利。”李平的周到再一次让文秀感动。回到自己的宿舍,文秀发现自己的被褥还是原来的样子,被子上折叠的围巾告诉文秀李平根本没有上床睡觉,也就是说李平在自己的宿舍里面坐了一夜。文秀激动不已,跑到李平的屋子里面说了一声:“谢谢你。”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文秀的眼泪让李平惶恐,他拿起毛巾,笨拙地想为文秀擦泪,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李平脸红了,文秀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脸开始发烧,她飞快地跑出李平的屋子,心怦怦直跳。
从此以后,这个温馨的夜晚刻在了文秀的心里,两个人的心理也开始起了微妙的变化,眼睛开始相互追逐对方。终于有一天,文秀收到了李平的纸条:“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