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吞涌沓ê托场Q羁拐诳吞纳撤⑸虾炔瑁男阍谖葑永锩嬲玖艘换岫羁沽钇鹇氲睦窠诙济挥校裁挥星胨隆N男阌械戕限危沧磐菲ぷ谏撤⑸希严缋锏幕嵋榫袼盗艘幌拢⒏嫠哐羁勾咏褚院螅窗阶!�
杨抗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自管喝他的茶水。等文秀说完,他才抬起头看了文秀一眼,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杨抗的态度让文秀难堪,很明显,他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文秀感觉脸一阵一阵发烧,一种被人蔑视的屈辱让文秀头脑发胀,但是她又找不到发泄的理由,只好尴尬地坐在那里。杨抗仍旧沉默,文秀也无话可说,这样的气氛让文秀窒息。她不想再待在杨抗的家里,于是起身告辞,杨抗身子动也没动,只说了一句:“你慢走,我不送了。”
文秀走出杨抗家的大门,眼泪差一点没掉下来,对杨抗的好印象一下子没了踪影。自己堂堂乡干部竟然这样被人瞧不起,以后的工作怎么干?那一次他之所以好好对待老孙,是因为老孙是人大主席。文秀连个中层干部也不是,他当然狗眼看人低了。怪不得太平庄这么乱,有这样的支部书记不乱才怪。乡干部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村里的老百姓?牛二愣和他闹事,一定有他的道理,文秀甚至想,和他闹事活该!
但是文秀见到牛二愣以后不说杨抗活该了。
文秀是在大街上碰到牛二愣的。牛二愣三十多岁,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一双大眼像两只铜铃,眼珠有点朝外凸,一副愣而吧唧的样子,不像个村主任,倒像电视上的土匪山寨王。由于在杨抗家的遭遇,文秀决定不到牛二愣的家里去,在街上和他简单说说算了。文秀说明来意后,没想到牛二愣龇牙咧嘴地说:“副书记副乡长包不了的村,找个娘们儿来,这不是胡闹吗?回去告诉你们的书记乡长,找个公的来,母的我们不要。”
牛二愣的话太恶劣了,哪里像个村干部,简直地痞流氓一个!大街上人很多,牛二愣的话让几个站着的群众哈哈大笑。
文秀大声对牛二愣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牛二愣满不在乎,扬长而去。
文秀气得说不出话来。
文秀回到乡里,已经快十二点了,乡里很冷清,包村干部都在村里没有回来。乡长书记都没有在,想必也被村干部叫走吃饭去了。小米在。小米二十四岁,三年前大学毕业分到柳树乡;是个乖巧聪明的女孩;和文秀分在一个宿舍,两个人很投缘,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文秀对小米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文秀在柳树乡待了十几年,单位的人际关系她了如指掌,全都毫不保留地告诉了小米,让小米少走了很多弯路。为此小米很感激,总是把自己听到的看到的都告诉文秀,成了文秀在柳树乡的耳朵和眼睛。
文秀一进屋,就发牢骚:“姚书记回来,我一定要汇报,这样的村干部,简直要不得,都他妈的该撤了!”
小米说:“不要生气,气大伤身。”
文秀把在太平庄的狼狈和难堪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米。
小米说:“你千万不要汇报,汇报了领导会说你没本事,别人还会看你的笑话。”
小米说得很有道理,撤一个支书村长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小米说的“别人”是指林丽,林丽专门等着看她的笑话呢。自己汇报了,不是等于宣传自己没本事吗?被村干部瞧不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米出主意说:“你先找人摸摸情况,不要盲目到村里去,免得陷入被动。”
文秀赞叹地看着小米,这个聪明的女孩子天生有一种对环境的洞悉和适应能力,短短三年,已经对乡里的工作和复杂的人际关系游刃有余了。
找谁摸情况呢?大姑子志玲是太平庄的人,肯定熟悉情况,但是刚刚和志玲闹矛盾,火还着着呢,怎么可能去问她呢?
一想到志玲,文秀的头就有点大,家里的火还没灭,工作上的麻烦又来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
文秀想和志刚斗争到底的愿望落了空,小娟出事了。
志刚打了几次电话,文秀都没有接,后来志刚发信息说儿子想和她通话她才接了,听到儿子说话的声音,文秀掉了眼泪,她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坚持是否正确。但是文秀是个执拗的人,一旦认准的事情,很难回头,她硬下心肠把手机关了。
和儿子通话以后,一连好几天,志刚再也没有音讯,这是她第一次和家里闹这么大的矛盾,第一次在乡里待这么长时间,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有不踏实的感觉。
初十下午志刚找到乡里来了。
志刚说:“还在生气?”
文秀白志刚一眼,把头扭到一边。
志刚叹了口气:“文秀,我们老夫老妻的,不要闹别扭了好不好?这两天我一点也不好受。”
文秀心有点软,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平衡。
志刚说:“你不了解情况,姐姐那天是不对,但她也是因为心情不好,小娟出事了。”
文秀一激灵,马上问:“出了什么事?”
志刚说:“你别问了。”
小娟小时候经常在姥姥家住,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文秀很喜欢她。文秀有点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志刚说:“小娟毕业没有工作,到县城的一个网吧上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河南人,自称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可以帮忙找工作,小娟信了,跑到河南去找他。”
文秀心里一惊:“遇到骗子了?”
志刚点点头。
文秀想起正月初三小娟没来,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她问:“小娟现在哪里?”
志刚说:“在医院。”
一听说在医院,文秀感觉不妙。
志刚说:“小娟被那个流氓强暴,身体受到了很大伤害。”
文秀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志刚说:“去年腊月。”
一听是去年腊月的事情,文秀心里很不是滋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她,说明都拿她当外人。
志刚解释说:“我也是才知道,之所以瞒着我们,是姑娘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怕丢人。”
志刚的话让文秀释然,农村姑娘出了这样的事情,一般都不愿意让人知道。由于小娟的事情,文秀一下子理解了那天志玲的态度,打消了和志刚置气的念头。
志刚让文秀回家。文秀说:“你先回去和娘解释一下,不然回去娘生气咋办?”
“娘到姐姐家去了,姐姐和姐夫都在医院,家里的猪羊都要人照顾。”
文秀连忙问毛毛在哪里,志刚说:“也跟着去了。”
回家以后,文秀和志刚相互检讨了一番那天各自不对的地方,最后商量明天请假一起到医院去看小娟。
文秀和志刚到达医院的时候,小娟正在换药。小娟凄厉的哭喊充斥着整个楼道,志玲和福海在门外抱头痛哭。文秀心惊肉跳,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尖锐的哭声,那是一种痛到骨髓的号叫,是一种剜肉断筋的呐喊。记忆中,文秀很少听到小娟的哭声,这个懂事的姑娘长一双弯弯的月牙眉,整天笑眯眯的,没有忧愁的样子。小娟此刻的哭喊让文秀感到毛骨悚然,她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灾难降临到了小娟的身上?
文秀问志玲:“姐,到底怎么回事?”
志玲哭着说不出话来,福海也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呜呜”地哭。
文秀去找值班的大夫,值班的大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问文秀是患者的什么人,文秀回答是亲妗子。
值班大夫叹了口气说:“惨啊,那个流氓真该碎尸万段!糟蹋了姑娘不算,还丧心病狂地用木棍插进姑娘的阴道里面胡乱折腾,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恐怕要影响以后的生育。”
对于小娟的遭遇,文秀在路上做了猜测,她想最坏的结果是小娟怀孕做了流产,没想到事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文秀直冒冷汗,呆呆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惊诧万分,心痛不已。
那个大夫抹着眼泪说:“每换一次药,病房里面的医生护士都跟着掉眼泪,太惨了。”
文秀颤抖着问:“什么叫影响生育?”
大夫说:“孩子开始瞒着家人,等实在顶不住了,才和家人说,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里面都化脓溃烂了,卵巢也被感染了。”
文秀的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可怜的小娟,经历了多少心灵和肉体的痛苦!
文秀把情况告诉了志刚,志刚一蹦三尺高:“我要去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