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酒过三巡,亭阁内气氛已渐渐热闹起来。
神探陈公威一双锐利的眼睛,早将与宴的宾客,暗地里查探视察一番,觉得并无可疑人物混迹宴中,乃略略宽心。
同时陈公威并发觉一个很有趣的情景,就是他看得出,这些与宴的地方官,几乎都还弄不清楚刘宾召宴的原因。
因此陈公威仔细一判断,付道:“是啦!今天的这一场筵席,必定是刘大人突然心血来潮,临时决定的!”
他继续忖道:“要不然,就是出自那芸芸的主意,否则那些地方官,绝对不会有坐立不安,不明就理的表情。”
陈公威的观察人微,确有道理,因为以刘宾的身份地位,这杏林渡口附近的地方官,巴结他唯恐不及,哪有任这位过境贵宾,花钱当主人酬客之理?
所以陈公威看得出那些来这杏林渡口送迎的地方官,在暗中踌躇不安的原因。
而刘宾和陪侍在侧的芸芸,反倒兴高采烈,可见得这盛筵之设,必是他们两人的主意无疑,要不然被巴结惯的刘宾,不论如何也不会主动设宴款待这些地方官的。
这又是为什么呢?
陈公威观察了那刘宾的愉悦神态后,心想除了刘宾有意纳芸芸为妾外,实在再也找不出更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今天这筵会的目的了。
陈公威确定了他的想法之后,便开始考虑万一这事发生,对刘宾安危的可能后果。
同时,他也开始利用饮咽之时,筹思应付的方法。
因此,这席丰盛热闹的酬筵,对陈公威来讲,实是一点享受也受用不到,此刻,他已全神在动他的脑筋。
在一阵喧哗中,陈公威收回了他的思路,他仰首一看,只见芸芸已开始按次逐席敬酒。
陈公威毅然下定决心,决定须得在刘宾公开宣布他的决定之前,先设法暗示刘宾,看看能不能阻止他的决定。
虽则陈公威明知他这样做,未必就可收到效果,甚且可能会碰了刘宾一个大钉子,甚至受到叱责,但他还是决定劝阻他。
于是陈公威悄悄端起酒杯,趁大家相互敬酒的机会,走近李奉之分,低声向他说道:
“李大人!我看此事非你出面不可!”
李奉讶道:“什么事?”
陈公成道:“你须得立刻没法,向刘大人陈明那芸芸身份可疑之处,免得他上当受骗!”
李奉沉吟良久,道:“陈大人,你这不是要我去触霉头吗?哪!你看刘大人正在兴头上,我怎敢在这个时候去浇他冷水?”
陈公威道:“不去却也不行,而且非你亲口告诉他不可,因为只有你同刘大人的关系最密切!”
他最后一句话,果然打动了李奉的心。
李奉心道:“是啊!刘大人的关系与我最密切,万一他出了任何差错,再怎么样我也会跟着倒霉!”
他考虑这一层利害后,道:“好吧!陈大人,拼个挨骂,我这就去陈明!”
陈公感满意地浮起笑容,道:“由这点可看出李大人的忠心,相信刘大人会体谅你的苦谏之意才对!”
李奉被他说得豪气一壮,立刻自席上站了起来,陈公成见状又道:“不论如何,我们做下人的,只要将职责做到了,也算尽了一份心!”
他的意思,无疑是要李奉将意见陈明了便行,应该怎么做,由刘宾自己去决定。
这当然全为李奉之立场而设想的,因此李奉很感激地看了陈公威一眼,就离席走到刘宾的座位去。
刘宾正和陪席的知府等高级地方官谈笑风生,一眼瞥见李奉恭立在身侧,转脸问道:
“李奉!你不痛快地喝两杯,跑来这里干嘛的?”
李奉嗫嚅道:“禀大人,卑职有事陈明!”
刘宾皱眉道:“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讲不可吗?”
李奉躬身道:“是的!大人!”
刘宾虽然觉得很不耐烦,但他知道这名亲随是相府派给他的人,不能不迁就他,于是道:“好吧!你就说说看!”
李奉道:“大人!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刘宾突觉怒气上涌,但一看那李奉一脸凝重的神情,遂又把怒气压下去,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他的脸色仍然难看之至。
他霍地站了起来,向宾客微微打个招呼,然后当先走出亭阁之外。
李奉则亦步亦趋跟在他的后头,走进一间陈设华丽的私室里。
刘宾当中一坐,道:“李奉!有什么事快讲,我可不能撇下那么多客人,陪你在这里闲聊!”
李奉躬身道:“是!大人!事情是这样的……这样的……”
他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才妥当,刘宾已叱道:“李奉!你莫不是故意找找呕气?”
李奉道:“卑职不敢!事情是这样的,卑职这几日来,突然得到消息,发觉那芸芸姑娘的身份大有可疑!”
他话还未说完,刘宾已大叫道:“什么?芸芸的身份可疑?”
李奉道:“是的!为了大人的安全,卑职不能不在此刻对大人有所陈述!”
对其嗤道:“放屁!当初在宣城,你们为什么不说芸芸有什么可疑的事?”
李奉蹑儒道:“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卑职被蒙住了!”
刘宾道:“被蒙住了?哼!你为什么不承认调查不实?你说当初你是如何调查芸芸的来历身份的?”
李奉一时语塞,刘宾又道:“那么?现在又凭什么告诉我这消息?”
李奉道:“那是因为最近又获得新的情报,才敢断定芸芸确有可疑之处!”
刘宾恨声道:“好呀!我看这事八成是你和刘杰三设计出来的,有意扫我的兴,对也不对?”
李奉抗声道:“大人!卑职不敢,这事的确是有根据的!”
刘宾道:“哦?你说说看!”
李奉遂将他和陈公威等人的看法,将种种可疑之处,分条细诉,刘宾一面听,一面心里忖道:“李奉等人实在没有必要制造谣言中伤芸芸的,那真如依他们之言,芸芸确有令他们怀疑之处吗?”
刘宾虽是这样想,但他仍然觉得李奉之言,还缺乏直接之凭证,换言之,他不想单凭他们的臆测怀疑,而立下决定,以改变他对芸芸的感情。
因此李奉刚将芸芸可疑之事说完,刘宾便站起来,道:“此事还得慎重调查,在没有抓到证据之前,我希望你先知会陈公威和刘杰三两人,不要将事情宣扬出去,知道吗?”
李奉的原意也是不想打草惊蛇,因此道:“卑职知道!”
刘宾欲言又止,回过头来,道:“还有,此事只可暗中进行调查,不准惊动了芸芸姑娘,否则将来事无凭据,你们得好好对我交代!”
他这话仍然透出宁可不信芸芸有什么怀疑的意味,李奉哪有听不出他话中之意的道理?
当下唯唯应“是”。
刘宾乃从容步出私室,回到亭阁参加宣会。
刘宾此刻心情显然矛盾异常,因为这些日子来,他从芸芸的身上,所获得已不是男女之欢爱,而是逾越情爱之上的另一种爱,那便是骨肉之情。
换句话说,刘宾在芸芸之面前,已完全撇出了肉欲的私念,却寻到了父女之爱。
这种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当然是这些日子来,芸芸那憨真纯朴的关爱,感动了刘宾之故。
因此刘宾原打算娶芸芸为妾的念头,却一变本意想收芸芸为义女的打算。
刘宾不忍心污辱芸芸这块璞玉,她给予他的关爱及欢悦,实在不是那种男女欢爱之想可以比拟的。
因此刘宾迫不及待地想在回到京师之前,正式宣布芸芸为义女,这是今天这宴会的真正目的。
刘宾的这项转变及决定,不要说陈公威等人没法感觉出来,就是芸芸自己,也依旧还蒙在鼓里呢。
可是,由于李奉的报告,使得刘宾不能不重新考虑。
虽然刘宾尽可能不去相信芸芸抱有任何不轨的企图,但他是个城府极深的人物,有了本身的安危,逼得他不能不信。
他回到座席之后,心中还在衡量应该信或者不信这个问题,因此脸色阴暗不定,使芸芸一眼便感觉出来。
芸芸当然不可能一眼便猜出刘宾心里的事,但她却可从刚才刘宾的高兴及现在的疑虑两种表情中,推测出刘宾必然被某种事情所困惑。
会是什么事呢?芸芸心道:“不论如何,我如果能在此时令刘宾转忧为喜,不是更能使他对自己增一份情意,增一分信心吗?”
于是,乖巧的芸芸款款步到刘宾之侧,轻轻拍了两下掌,待众人抑住交谈之声后,轻启樱口道:“贱妾不揣愚陋,为了增加诸位雅兴,且容贱妾为诸位唱首小词助兴!”
她不待刘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