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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谐的地方仍然处处可见。
供人休息的长椅凉亭,按设计来看,应是每隔一定的距离便立有一座。可是其中一段路,却是空出了好远都不见有一砖一瓦,甚至连路面,也是其后重新铺设过的,马虎不说,还极难行走,可见当时重铺是多么的匆忙和仓促。
这次我们来游玩,时机选择的是公园刚刚解禁之时,很多设施设备没有完全修复得当可以理解,但令人不解的便是这些东西(景物)当初是为何缺失的,又是怎么缺失的呢?
疑问无从得解。
这时候,大伙已经走得累了,虽然途中树大荫凉,但炎热的夏天走了将近一上午,众人早已觉得口干腹饥。最后老师决定,不用去到子母湖边了,大伙原地就餐吧。
同学们耶的一声散开了队伍,三五成群围绕坐一团,各自拿出包包里备好的饮料食物,摆放一堆共同分享。
一些好玩的男生们顾不上吃喝,便拿着相机手机四处拍摄,先拍下别人就餐时的狼狈画面。
我四处望了一圈,选了一处离众人较远的荫凉处坐下。打开书包,拿出一张餐布铺在地上。正要继续掏出食物时,嘭一声,一个质地极好的蓝色背包正正中的扔在我的餐布上。
我抬头,卓远远已经自顾自的在餐布边坐了下来。
啊,他是要跟我一伙吗?
我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正在研究他这会儿是否还在生气当中时,身后迭迭迭的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一个包包被凌空掷越,个个皆准确无误的落在我铺好的餐布上,叠在卓远远的背包上。
小美,阿宝和阿冬紧随包包在我身后出现。
“妮子,快看,阿宝找到了一个好东西。”小美走到,在卓远远的身边坐了下来,打开自己的背包先饮了一大口水,方指着阿宝气喘吁吁的道:“他刚说发现了宝,拉着我去看,我还不信呢,没想到这家伙这次倒是真的捡到宝了。”
“而且,好像还能用!”
阿宝和阿冬依次围着餐布坐下,阿宝的手里捣弄着一个黑色的东西,阿冬低头打开背包,寻找附合自己口味的食物。
我抬头睇了一眼阿宝手上的东西,沾有泥土,但已被擦拭干净,只余一些擦不掉的黄泥在绳带子上,显示出这东西曾被泥物覆盖过。
阿宝拿着那东西在眼前晃着,四处比划,看那架式是拿相机的架式。
再看那东西,擦干净的部位锃光瓦亮的,形状款式也确是一部相机,只是年份似乎古老,样式非常老旧,带有定焦镜,还是用胶底片的!
卓远远一看到这古物一样的东西,立时眉头紧拢:“你在哪里找到的?”
73:突然有一天之相机(四)
陈奎宝经上一次的蔡丽静事件后,与小美的关系贴近了许多。小美在队伍前方执行班长职责时,阿宝和阿冬就一直从旁协助。现下队伍休息了,他们才跑到后头。
阿宝不知在哪发现了一个古董一样的相机,估计是从地里刨出来的,捣鼓了一下发现还能开机,就乐颠颠的向小美献宝。卓远远看了一眼那个样式古老,若按年份算这时候早应该成为一堆废铁的东西,这时候在树荫底下却反常的呈现诡异的光亮,不由的眉头一拢,语气严厉的喝道:“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东西,快给我扔掉!”
卓远远觉得那相机不详,我蹲坐餐布的一角,从下方探头偷偷窥视阿宝手里的东西,肉眼凡胎的我啥不详也没瞧出来,但心里面想着一个被遗弃在野外这么长时间的机器还能用,确实有些反常。而事出异常必为妖,嗯,暂时同意卓远远的观点。(反正他的战火别烧我身上就行。)
可惜我赞同卓远远的观点,阿宝却不是。他的大好心情被兜头浇了一盆冰雹,噼哩啪啦的敲得头疼,在小美的面前被人如此喝斥,令他大男子的自尊心极度的受损。他咬着牙,鼓起眼睛狠狠的瞪着卓远远,青筋在额际突现,那模样那气势犹如一只被激怒的小狗,大有随时会扑上来咬一口的危险。
卓远远面无表情的撕开食品的包装袋开始就餐。
阿冬放下了手里的食物,慢慢的站起来走到阿宝的背后,无言的支持他的友仔。
小美左右看了一下两人,卓远远和阿宝相比当然是卓远远的份量重些,但阿宝曾经义无反顾的帮助过自己,现下他只不过是捡了一个别人丢弃的东西……小美脸色微僵,有些不悦的道:“卓远远,你不必这么大火气吧,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说着,小美的目光不知为何一下子扫向了我,我刚刚决定的立场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一片混沌糊里糊涂的顺着说:“就是啊,卓远远你也太凶了……”
“潘妮!”卓远远用比刚才更严厉的语气和火气低吼,我猛然醒悟他的火气是从何而来,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有气消啊,他生气生得真久。
“对……对……不起……”我慌忙低头道歉。
“潘妮,你不用管他!不过是皮相生得比别人好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这样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听他的话了吗?哧!”阿宝不明就里,以为我是为他道歉的,手里攥紧了相机再次狠狠的瞪了卓远远一眼,讽刺完后便与阿冬转身相继走了。
阿冬走了几步,复转回来拎起自己与阿宝的包包。
小美轻咬下唇,看着阿宝和阿冬的背影犹疑不定,最后,她决定还是起身离去。她弯下身子拎包包的时候顺便给了我一个眼色:“妮子,我们走!”
按理说,我和小美是同桌同小区的好友,她叫我走我没理由不换个地方的。但是当我接触到卓远远警告的眼神的时候,刚要动的身子就这么被定在了原处。
“妮子,怎么了?我们去那边吃吧。”小美催促我。
“妮子不用去了,她就在这里吃。”卓远远冷冷的代我回答,阻止了小美就要伸手过来拉我一把的举动。
小美动作一僵,美丽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翻译过来就是:“妮子你和卓远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样的逼问和逼视。
就在世界进入凝胶静止的一刻,忽然,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传来。伴随着这个类似相机照相时启动的声音响起的是阿宝在不远处飘来的一句话:“哈哈,这个相机还能照,你让我丢了这个相机,我就把你照进相机里面去,让你的身影永远留在相机里!”
这句仿如咒语一般的无心之言一语成谶。
在阿宝将相机从自己的眼睛前放下来的时候,他和阿冬惊恐的发现,妮子,小美,卓远远,以及铺在地上的餐布,包包,草地,甚至是他们倚靠着的那颗大树的半截树身,所有被他框进相机画面中的一切,全渐渐消失了,一点点的,仿佛被谁一把巨大的尺子度量着,剜走了一块正方形的世界。
徒留下,一片黄黄的泥土地,与周围的翠绿繁景极不协调。
哗哗一阵声响。一颗失去了半截树身的大树从高处直坠而下,枝繁叶茂的树顶瞬间覆盖住了三人原先坐过的地方,也将那片被直线正方形划开的黄土地彻底的掩盖在树叶底下。
“老师,卓远远他们被树砸到啦——”
“老师,小美和卓远远,还有潘妮还在树底下——”
惊慌的尖叫声不绝于耳,老师和同学像是受了惊的蚂蚁倾巢而出。有人开始联系公园的工作人员,有人拔打救护电话,有人报警,更多的人围着那颗倾倒的树围观,不时的呼叫着我们三个人的名字,试图寻找我们的衣角将我们从树下救出。
阿宝和阿冬已经懵了,他们呆呆的如石雕一样立在原处。阿宝手里的相机攥得更紧,手筋一根根的突起,手里的汗水沿着指骨一滴滴的落入泥土。他想把它扔了,但他害怕,这一扔,是不是就把三个人的生命全都扔了。他们,真的是被照进相机了吗?
他害怕了,无法形容的巨大恐惧感瞬间笼罩他的全身,他瑟瑟发抖无力的跪在地上,没有握着相机的另一只手成拳,一拳拳的击打咯着石头的地面和自己的胸口,懊悔的情绪淹没了他恐惧的心灵。因为他想到了另外两件无故失踪的案件。
在公园的各处留下的一处处不协调的奇怪景致显然不只潘妮一个人发现,只是谁也说不出其出现的原因罢了。
现在原因被阿宝无意间找到了,可他宁愿永远自己找不到这答案的原因……
“小美……”阿宝痛苦的低叫。
“妮子……”阿冬沙哑的声音也透出一丝沉重。他们都知道,那颗树底下,没有人。
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