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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起早先就帮过常乐村一次,老村长见了他便跟见了亲人似的,连忙上前说道:“百夫长大人,您来得正好……”
“什么百夫长,这是我们统领!”一名官兵斥道,然后回身向欧阳云起讨好地笑。
老村长连忙改口,然后把那几个人搜走玉蟾荷包的事说了,又说道:“几位军爷辛苦一场,拿些个辛苦费也算是在理,但是,玉蟾这丫头也是可怜,从小做人丫鬟……”然后从玉蟾小时候一直讲到现在。
趁他啰嗦的功夫,欧阳云起向旁边一伸手,方才揣了那荷包的人连忙双手将荷包奉上。欧阳云起有些讽刺地掂量了一下,狐疑地说道:“你家大少爷对你那么宝贝,这点钱也不至于让你放在心上吧?”
听到“大少爷”三个字,玉蟾心里一紧,便低了头不再说话。
“你们带村长去别处搜查,别再让我发现偷鸡摸狗的事情。”欧阳云起冷声说道,“这里由我来看着就行了。”
那几个人连忙应声去了。欧阳云起模样俊美,神态亲切,可玉蟾却知道他并不是个好人,见他走过来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难道他看出她是撒谎,所以要单独审她?
欧阳云起从方才一出现的时候就神色肃穆,这会儿没了其他人在场他却笑了起来,说道:“手怎么了?”
“刚在屋里削苹果,听见有人闯进来吓得把手给划了。”玉蟾这时才注意到手上还流着血,习惯性地往怀里一探,才发现方才换衣服才匆忙,把手帕给忘了。欧阳云起却掏出了自己手绢,径自拉过玉蟾的手,用手绢裹住伤口缠好,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家大少爷在京城里醉生梦死呢,你倒有闲心在这里吃水果,果真是个没良心的!”这是月华喝醉时骂出来的话。
月华这样说她吗?倒也没什么错。玉蟾沉默着收回了自己的手,并没有因为欧阳云起的体贴而产生什么特别的想法,她倒曾见到过别的女子被欧阳云起的体贴而感动的,那后果……很惨。果然,欧阳云起说道:“既然你已经离月华,不如跟在我身边吧!我身边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了,就差一个你这样的。”外表看起来又憨又呆,实际上精明,外热内冷的小姑娘,这他觉得很有意思。
“欧阳少爷说笑了。”玉蟾欠了欠身,知道他这话多半是帮月华试探而已,不想让他再在这种话题上纠缠,便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欧阳云起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却说道:“也罢,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的,当今皇上驾崩了,是在霞飞山狩猎时被人一箭贯穿颅顶而死的。”
玉蟾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就是刚才那个人做的?难怪,欧阳云起刚刚竟然是那种脸色。
“京城……”欧阳云起说着顿了一下,说道,“不,这天下就要乱起来了!”神情中却是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这个人,真可怕!玉蟾不由得退开了几步,说道:“既然如此,欧阳少爷怎么还不快去搜查犯人?”
“犯人是谁并不重要!”欧阳云起摇了摇头,笃定她这小丫鬟不敢把话往外传,“好戏在后头呢!”
ps: 新工作正在适应中,于是每天的更新几乎都拖到最后一刻,连感言什么的都没时间写了,觉得愧对各位读者大银们了,但是,我会继续更下去的~~
亲爱的们请放心!!!
卷一花褪残红青杏小 第一百二十五章事变
玉蟾也不知道欧阳云起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或许只是偷懒,他那个下午一直留在玉蟾家,玉蟾也只好一直小心翼翼地应付着。直到他手下的官兵搜查完整个村子却什么都没发现时,他才说道:“那厮一定是跑进山林里躲起来不敢出来,通知所有人,立即搜山!”
“那路上的关卡呢?”其中一个人问道。
欧阳云起说道:“每一处留下两个人就行了,让他们加倍警惕,务必不能放走一个人!”说完便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常乐村。
直到他们走了出去,玉蟾才瘫在竹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她还是不敢去地窖里探情况,一直到了晚上才摸索着走到院子角落前掀开了遮着的稻草垛子,轻声唤了一声:“……喂!”没听到回应便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听到回答,她不得已,只好下了地窖。这地方还是玉蟾八岁以前来过,之后就算是再回到家里,玉蟾爹娘也没让她再下来过,说到底,玉蟾爹娘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她当成了客人。她一边想着,一边照着残存的记忆,踩着边上挖出来的落脚处爬了下去,最后却是一脚踩了个空,摔在了厚实的泥地上,幸好不高。她揉了揉摔疼的膝盖,然后摸出火折子,点亮了藏在身上的一个可以折叠起来的灯笼挂在地窖的壁上,回身一看,便发现那个穿着一身黑色的男人倒在地上,似乎正昏谜不醒。
这地窖口很小,但里面却挖得十分宽敞,长宽都容得下一个人躺着,高度却只能让玉蟾这般的身高勉强站着,现在装着这样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就显得特别的狭窄。玉蟾定了定神,然后蹲下身去慢慢地将手探到他的鼻子跟前。感觉到有微弱的气息拂过,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至少,处理一个死人比处理一个活人容易些。
她扯开那个人脸上蒙着的布巾,拿灯笼照了照他的脸,忽然间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他了,分明就是那天跟她一同过关卡,还莫名其妙地跟她说了一堆话的老头!原来,他那样子是假的!玉蟾愣了一阵,然后连忙又开始检查他的身体。随后便发现他的腰腹处有一团颜色特别深的地方,她拿着原本备着防身的剪刀,就着昏暗的灯光将那衣服仔细地剪开。里头果然有个很深的伤口,看来似乎是被什么利刃所伤,伤口出的肉都有些外翻而且似乎发烂了,玉蟾不禁有些晕眩。
这该怎么办?玉蟾不由得急了,出去找大夫肯定是死路一条。请人帮忙更不可能……但如果就把他丢在这里不管,尸体也迟早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她更是脱不了身。她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月华以前吓唬她时说的话,说他看见有人受了伤,伤口发烂。大夫就用刀子剜开伤口上的腐肉,然后淋上了烧酒……当时她被吓得脸色发白,没曾想如今竟然派上了用场。她咬了咬唇。上去弄了热水、找了些干净的布片,然后又把玉蟾爹娘藏在后院香樟树底下的女儿红挖了出来,然后重新下了地窖。她从那人手中取下曾用来威胁她的那把匕首,在灯笼里的蜡烛上烤了烤,要动手时却又迟迟地下不了手。
“不管了!反正你躺在这里也是个死。现在我就死马当成活马医了!若是死了,你可别怪我!”玉蟾双手合十地说道。然后一横心,便将匕首伸到了伤口上,看准了腐肉的所在,闭上眼睛用力一剜……
“啊——”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玉蟾早防着他会出声,连忙用一团白布捂在他嘴上,然后说道,“我知道一定很痛,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你忍着些!”第一刀落了下去,玉蟾也不知道有没有剜干净,只能匆匆地开了那一缸女儿红,舀起一勺浇在伤口上冲洗了一遍。
那人疼得浑身一抽搐了起来,但浑浊的目光却渐渐有了焦距,看清玉蟾的动作之后,张嘴死死地咬住了玉蟾给她的那团白布,连哼都没有再哼过。玉蟾见他肯配合,便松开了堵他嘴的那双手,然后匆匆地剪了布条去给他裹伤。
这时,那人的手颤抖着伸向腰间,摸出了一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她。
玉蟾狐疑地接过,那人却好像耗尽了全身力气一般又昏了过去,玉蟾轻唤了几声没反应,拨掉小瓷瓶的塞子一看,里面是些红色的药粉,闻上去清凉中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这是治伤的药?玉蟾猜测着,推了他几把不见他有反应,便犹豫着将药粉撒上去,然后再用布条裹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玉蟾又从柴房找了些干爽的稻草铺进地窖中,找了一些旧棉絮和玉蟾爹留在家里没带走的衣服给他盖上,最后留下一壶可以喝的水便上去了。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她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接下来事情如何发展真的不是她能够控制的。
第二天,皇帝被谋害的消息便如火如荼地传了开来,老村长这两天没事就跟人侃这个话题,玉蟾挎着小篮子经过的时候,听见老村长正在说:“肯定是叛军干的!这两年来,皇上派人清了几次乱党,灭了福建的蒋家军,荆州一带的马翻云也被整得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