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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音愤愤地收回手,白了缘止一眼,叹气:“也罢……你们人类的百年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段很短的时间,无所谓,不就是几十年吗……我可以等!”话虽是这么说着,语气里却有些咬牙切齿的。
“是啊,不过短短几十年……”缘止轻轻地重复她说过的话,低下头,眼里是幽深得看不见底的暗:“绿音,不过短短几十年而已,我所求不多。”声音低沉,仿佛恳求,绿音没由来的,便觉得心酸。
以及……心软。
“对了,”几人行走了几日,眼看着便快到了花妖族聚地,绿音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缘止你在我身上下的是母咒还是子咒?”
“为何这样问?”缘止看着她,伸出手将她有些散乱的头发捋好:“那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此生只能绑在一处,同生共死……若你不离,我必不弃……”
感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而缘止的行为举止又有些暧昧,绿音退后了一步:“我想你一定是在我身上下了母咒吧?可恶……难道你把我当成了你的母亲?”虽然她是年长缘止许多的妖怪,论年岁的的确确可以当缘止师祖一辈的人物——可是若是被缘止当成母亲一辈的人物,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服气。
“不是,”缘止不理会她的抗拒,径自上前,她退一步他便跟上一步,直到把她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里缘止才笑了:“我身上的是母咒,你身上的是子咒……我怎么舍得,在你身上用母咒。”他说着话,看向绿音的眼神却是无比的柔和。
“什么!”原本以为告诉绿音之后她会稍稍安静下来,没想到绿音却是越发的暴起了,而且她关心的焦点似乎很不对:“好歹我也活了上千年,做你祖奶奶都绰绰有余了——凭什么你要在我身上用子咒?凭什么降低了我的辈分!”
缘止轻笑,神色却随即又黯然下来:“绿音你活了千年之久吗?”他的手附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语气里,似乎很惆怅。
“喂!”绿音不开心了,再加上他的动作让她很不安心,连忙把他的手拍开:“少给我环顾左右而言他!”
见他二人打打闹闹的样子,连婧在一旁笑了笑:“其实……王爷跟我说过,下禁制的人必须在自己身上下母咒方才可以的。”
“哦……”绿音吃瘪,不再说话,愣了一会,凑到碧棠身边转移了话题:“到底族长找我回去是何事?”再和缘止纠缠下去,她怕她会发疯——缘止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她却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想想还是不要惹了他的好。
碧棠却只是摇了摇头:“他没跟我说清楚,只是叫我们找到你然后把你快些叫回花妖族聚地,不过看样子,是很严重的大事,耽误不得。”
说了是大事,耽误不得,但是最后还是被耽误了。
原因当然是因为缘止又出了状况。
花妖族聚地说远其实也不远,只是说近其实也不近,若是普通人或许要花费上半年的光景,才能从京城去往那里,可是李庄、连婧、绿音、碧棠和缘止毕竟不是普通人,想来本来一个月的时间已是足够。
可是直到一个月之后,他们却还是在半道上,因为缘止生了病。
他的病突如其来,人常说病来如山倒,毫无预兆的,缘止突然便病倒了,而且因为缘止在绿音身上下的禁制的缘故,连带着绿音也跟着他虚弱下来。
这样一来,原本计划好的行程自然无法成行,因而他们只好在半道上一处小客栈落脚。
李庄说,因为自小修行,缘止从未生过病,所以此时此刻,缘止他这样突然病倒了,李庄也有些束手无策——因为他也不知缘止是因何得病的,不知道病因,自然不知晓解决的办法,纵然碧棠有些焦头烂额的,也只能只是一直催促着。
更何况,缘止坚持不肯看人类的大夫,说自己知道是什么缘故,却偏偏不肯说出病的原因,只能苦煞了众人。因为既然知道是什么原因而病倒的,缘止却没有任何实质的行为——没有任何想要治好自己的举动,而是很明显的,想要故意这样一直拖下去。
由于受了缘止的禁制,绿音也跟着他一样感觉浑身虚软无力,不过比起缘止来,却是好了许多。
偏偏缘止明明很虚弱,心情却是很好,这难免让众人越发的不解,却只能干着急。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相依03
绿音对于自己状况比缘止稍好,多多少少是有些疑虑的,问起缘止时,偏偏他又似乎不愿多言,只是心情依旧大好:“这是自然的,因为我身上是母咒啊,而且,我很庆幸,你身上只能是子咒,否则若你比我还痛,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低下头,轻声道:“自古以来只有父母为子女耗尽心血,子女任何一点疼痛便感同身受,而子女又怎么能知晓父母心里的痛?”他说着话,眼睛看向绿音,眼神却有些迷茫,仿佛他只是透过绿音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绿音突然有些沉默,半晌之后有些没话找话地开口:“缘止你有父母吗?”
缘止有些气力不足,可是却冷笑着开口:“没有,自我记事起便是在兰若寺中长大,他们都说我这一世注定没有父母缘分……虽然接受,可是多多少少却还是有些不甘的。”
仿佛是要安慰他一般,绿音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其实……我也是没有父母的,只有一个姐姐,可是……别人却说我和姐姐两个人注定不能共存。”
“真好,”缘止看着她,眼里似乎有一些歆羡:“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兄弟姐妹,手足之情对我来说,却是难得。”
“其实手足之情我也没有享受过,”绿音有些迟疑,声音低了下来:“姐姐幻化人形后不久,别人便将我们分开了,他们说我们两个注定不能共存,若在一起只能是有一个消亡才是终结……若你有机会看到她,一定会认出她来,因为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或者应该说我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吧,只是……一直以来,别人偶尔会将我错认是她,却似乎从未有人将她错认是我。”说着说着,心底没由来的黯然却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将这一段自己埋藏了很多年的心事告诉缘止,只是看着缘止的黯然,忍不住想要安慰他一般。
“为何?”似乎感觉到绿音心底微微的失落,缘止忍不住问她:“既是一样的脸,错认也是正常的吧?”
绿音摇摇头,眼神有些恍惚:“不是的,因为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师父从来不允许我在众人面前出现,别人都只知道姐姐才是九天之上的仙女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你知道我是莲花幻化的吧?其实我和姐姐是并蒂双生的两朵花……还未能化为人形,便听人说起说我和姐姐注定是一善一恶、一正一邪不能共存的,他们之所以要将我们分开……只不过是为了确定我和姐姐到底谁才是不应该活下来的那一方……”
她勉强忍住的泪水让缘止有些失神,此时的绿音,神情憔悴,看着缘止眼里却是别样的风情,缘止忍不住抱住绿音:“那绿音你必然是善的那一方吧?”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在他眼里,她是如此的美好。
“不是,若是的话,师父不会那般待我,他收了我为徒,却从不让我出去见人,也从不向众人提起过我……”绿音却笑了,眼里却是凄苦:“若是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被你一个人类和尚这般欺负了……若是的话,我想我也不至于沦落到下界沦落到妖道。”
“是了,”缘止点点头:“一开始我便注意到你身上的气息不同寻常,说你是妖却无一丝妖气……想来你天生具仙格之人,本该修仙,为何会流落人间,又为何入了妖道?”
“我不知道……”绿音眼里突然有些迷茫:“我真的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以至于到了今天这般地步……”她努力逼迫自己回想,却是徒然,反而因此而感觉到了脑海中有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很多记忆在脑海里闪现,可是她却无法抓住。
“我想,上次我无意中开口喊出的名字,一定和我的过去有关……”她抓住缘止:“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名字究竟是什么?”
“我说过,你上次并没有喊谁的名字——”缘止瞬间变了脸色,原本以为绿音是和自己在谈心,原本还有些欣喜,此刻心情瞬间堕入谷底:“绿音你和我说这些……只是为了从我口中探出那个名字吗?”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