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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面的一座大城,只看到各色参差不齐的房顶。
“云宸,虞城首富,你可听说过?”苏晚忍不住开始打听,以前她对着穆旬清如面对敌人一般,平常话自是不敢问。后来穆旬清对她好了些,她又怀疑其真假,既然怀疑,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也是无用。再到现在,她弄不清自己与穆旬清的过往,也计较不出自己与他的感情,对着他多半时候都是无言。反倒是在云宸面前,尽管他是公主的人,可始终对她坦荡。她便也没有多少顾忌,想问便问了。
“林家?”云宸想了想,和声道,“林家为虞城首富实属走运。十二年前楚家突然覆灭,南北商业上的往来也断了最关键的一环。传闻楚家商铺布满风国,楚家一倒,许多从商者大受打击,纷纷转行。皇上首次发了鼓励从商的一系列条例,特别是南北这条商线,虞城恰好在风都与岭南之间,因此大大获益。林家几年前开始大肆收购虞城店面,陆续向周围小城扩散,大吞小,富吃富,只有越来越富的道理。”
苏晚微微颔首。如此说来,林家首富也不是苏家骗她,可既为首富,为何要娶她这个容颜丑陋没有过往身份可疑的女子?回想婚礼上林老爷的态度,也不可能当时才知道自己的容貌,反倒是那林之轩,应该是事先被瞒住了……
“那苏家呢?”苏晚继续问道。
云宸轻轻笑了一声,假意咳嗽道:“咳咳……其实我凡事只是略懂皮毛,就是最表层那点东西。首富我是知道,或者最穷的我也知道,可第二富第三富什么的,我就……”
云宸话未说完便被前方突然而来的急促马蹄声打断,苏晚正听着,抬头见穆旬清向着他们急速驰来。
还未反应过来,苏晚便被穆旬清拉下马放在他身前,随即一抽鞭,缓冲都没有再快速调头向前。
苏晚刚刚还放松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僵着身子,一时还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加速,微怒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你二人那是骑马还是骑龟?由着你们的速度,怕是十天半月都回不了风都!”穆旬清一声冷笑,扬起马鞭,狠狠抽下,马速又快了许多。
疾风刮面,苏晚眼几乎快睁不开,也不与他多争,好在这几日与云宸一起也算是休息了一番。
穆旬清不再停下休息,一直快马加鞭,一行人的速度明显快得多,两日不到便停在将军府前。
穆旬清率先下了马,刚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回头定定看着苏晚。
苏晚心中微微一抖,他看着自己下马作甚?顾不上那么多,她两手一撑,身子即便疲惫,也还算灵活,顺利下马。
侧身时不经意间瞟到身后的穆绵,水亮的杏眼里尽是怨恨,苏晚感觉背上迅速窜起一股凉气。这一路看下来,穆绵与穆旬清之间很是奇怪,说他兄妹二人感情好吧,穆旬清几乎视穆绵如无物;说他们感情不好吧,穆绵一路紧随,那双眼几乎未离开过穆旬清,不似普通兄妹……
便是最后这个认知让苏晚全身一寒,穆绵看着穆旬清的眼神,分明是爱恋,而看着自己的,像嫉恨……
“穆将军,公主特地嘱咐,三日后云国使臣离境,还请将军入宫赴宴相送。还有……”云宸瞟了一眼苏晚,对穆旬清客气道,“公主说想念苏姑娘,请将军一并带上。”
穆旬清闻言,面色微变,随即垂下眼皮,颔首道:“有劳云公子转告。”
语罢,转首拉住苏晚的手往府内走。
云宸见到穆旬清的动作,扬了扬眉,笑得更欢,拱手道:“那在下先行一步,三日后戌时,将军莫让公主久等。”
穆旬清脚步滞了滞,未再回头,拉着苏晚一路向前。穆绵跟在身后,满身灰尘,面上都黑了几分,见着穆旬清和苏晚的背影,眼眶瞬时红了一圈。
“公主为何又要我进宫?莫要又窜出什么刺客以我来挡,或者说什么我与刺客一伙的话来。”
穆旬清不答,苏晚有些气恼道:“我不记得往事,不代表可以任你们玩弄!就算曾经欠你们的,也不代表如今我该被动的接受你们所谓的惩罚所谓的安排!今日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想我配合你!”
穆旬清仍是不语,紧紧扣着苏晚的手,拖着她到了房内,反手关上门。
四周突然静下来,穆旬清刚刚还冷然的眼神,对上苏晚质疑的眼,又柔了几分。
“你为何不肯信我会护着你?”穆旬清伸出手,想要触上苏晚的脸。
苏晚后退几步避开。穆旬清的手便僵在空中,修长的手指干净爽利,带着厚茧,却很是白皙。
“你不是要我生不如死么?凭什么让我信你?”苏晚再退一步。她与穆旬清之间,自从皇宫之行便变得越来越怪异。
她记起以前的一些事,反倒更加看不透他。初时对他的印象和梦里的他截然不同,致使如今的他糅合了两个极端,让人辨不清真假。隐约记起的背叛让她对他有着不确定的愧疚,想到他之前的残忍伤害那愧疚又烟消云散,而且,她始终无法相信他还如之前那般爱自己。
穆旬清僵直的手慢慢垂下,眼里闪动的暗流,好似春日瞬间枯萎的青草,颓败无光。苏晚欲要关门逐客,穆旬清两指一动,封住她的穴道。
苏晚心中一紧,身子无法动弹,嗓子也发不出声音来,警戒盯着穆旬清。接到苏晚的眼神,穆旬清脸上的表情更是寡瑟,两手抱起她,放她在铜镜前坐下,一手抚上她的长发,拆开发髻,拿起桌上的木梳,竟慢慢替苏晚梳理长发。
苏晚心中腾起一股异样的,不知名的情绪,替代刚刚的警觉,使得她浑身莫明地躁动起来。
穆旬清梳理着苏晚的发,眼神幽深,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宛宛,以前我想,若能每日替你束发挽髻,定是这世上最幸福之事。”
苏晚的心跳登时漏了一拍,只听到穆旬清温柔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穆旬清一下下的梳理,动作生疏,却有条不紊,在桌上选了支蝴蝶珠钗挽起她的发,随即弯起身子,从袖间拿出一条帕子,细细擦拭她的脸。
四目相对,苏晚的心跳莫名加速,大力呼吸都不敢,只略略看着他,想要低下头避开穆旬清的直视。毕竟,她这满脸的伤,惨不忍睹。
穆旬清却好似毫不在意,仍是轻笑着,明明看着苏晚,眼里却蒙上浓重的雾气,找不到两眼的焦距。他一手用帕子擦拭苏晚的脸,一手抚上她的面颊,微微笑着低声道:“我可告诉过你?在皖溪边第一次见你,你对着我笑,我便再也放不下……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
穆旬清满面柔色,擦净苏晚的脸,拿起桌上的眉石,小心翼翼替苏晚描眉,声音如清凉的湖水一波波泛开,“宛宛,你在将军府里六个月,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身份。你不说,我便不问。你喜静,我几乎遣散府里所有家仆。你用过的菜肴,但凡伸筷超过三次的,我都记得。你偶尔喜欢舞剑,我除了满院的花给你空出地方。那次说到玄敛剑,我记得你眼里的光亮。我花了一月有余的时间才找到那剑送你,却未见你用过一次。呵,不,用过。在断炎山用过……”
穆旬清嘴角弯起,轻轻笑着,像凌晨的小花站了露气,带着微微湿意,“我记得是它将我刺下断炎山顶……”
苏晚听着那话,呼吸越来越沉,一股气息哽在喉间,如何都吐不出来,哽得鼻酸了眼红了,却只能怔怔地看着穆旬清。
“你说想去塞北,我向皇上自请去西北驻守边疆。那样,便能时常见到你……”穆旬清自始至终都在笑,眼角弯起,眸中光亮点点,刺疼苏晚的眼。她觉得那笑容,好似要泛出水来,渗出血来……
“可那都是以前了。”穆旬清放下眉石,捋了捋苏晚的刘海,“你上次问我为何穿紫衣,又问我是不是小哥哥,对么?”
苏晚睫毛重重抖了下,等着穆旬清的下话。
穆旬清站起身子,看着斜照入窗的夕阳,侧脸一片萧索,“你的小哥哥,喜穿紫衣,对么?”
苏晚的心狠狠一沉,他居然猜到了……
“我穿紫衣,因为有一次你对我说,或许紫色比玄色更适合我。我穿了,你笑了。”穆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