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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篇:一身嫁衣为谁?(5)
皇后见这么个小人物竟然没有被自己的威风吓的屁滚尿流,心里的火焰就烧的更旺了。她正要再重复一遍自己的命令,千习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脸上露出孩子一般的笑容,说:“母后,他是我昨天才得的一个伙伴,有趣的很,你要是把他杀了就等于杀了我的九姐儿了。你儿子从来没求过你什么,这次就求你放过他了。再说,他打我是因为我们这个游戏就是这样的,是我事先允许的。”
荻葵这才明白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皇后,而这个只是在皇后面前才这么毫无防备地笑着的是皇上的二儿子。
“你求过我的事还少吗?”玉真皇后对着自己的儿子说话,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看在你说情的份上,就罚她刷一个月便桶吧!”
“母后……”千习还想撒娇一下,可是今天皇后的神情不对,荻葵运气不好,撞在了刀口上。
“要砍头还是刷便桶,你选吧!”皇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还想求情的千习。
“好吧!刷便桶吧!”
千习说完示意荻葵谢恩,荻葵很不情愿地谢了恩。
皇后走了之后,荻葵大言不惭地说:“其实,我宁愿选砍头的!”
“那要不要我去帮你把皇后叫回来?”千习又恢复了那张冷冷的脸孔。
“算了,这么麻烦的事……”荻葵满不在乎地用眼睛看着别处,心里想,呆在这皇宫里可真是要小心这颈上人头,谁一个不痛快,可能就会被当成小鸡一样地给砍了。
如果紫原在这里,谁敢给我一点委屈,紫原一定拔出他的剑,闪身飞去,一剑毙命!
荻葵美美地想着。
一转身看见身旁的千习,荻葵在心里叹息:这个千习实在是不能和紫原相提并论的。
想到这里,荻葵小声问了一句:“你能拿的动剑吗?”
“我从不拿剑!”千习面不改色地回答。
序篇:一身嫁衣为谁?(6)
“我已经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了。”虽然知道千习是王子,荻葵对他依然没有半点畏惧。荻将军的女儿,就算没有经历满是生死的沙场,荻将军的大气魄对她多少是有些影响的。别说是王子,就算面前站着的是皇上,也许荻葵一样会睁着一双纯净的眼睛看着他。如果荻葵知道自己的命运,也许她会后悔此时她仅仅只有十七岁。
荻葵的年轻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她美到让人一眼万年、万劫不复。千习就是在第一次看见她的眼睛的时候,一下子没了魂魄般。
她会单纯地用她毫无顾忌的眼睛看着你,就算是惶恐着,她的眼神也能立刻找到落脚点,然后将隐着的坚毅显露出来。然而这都只是因为她是荻将军的女儿,实际上,她只是个孩子。
在还没有见到皇上之前,荻葵一直觉得这不过就是一场游戏,自己从家里遛到这皇宫来找一帮人做游戏来了。
荻葵来到刷便桶的院子的时候,有一对兄妹正在说着话。
“哥,你都给那个太监总管倒了一个月的尿盆了,到底什么时候能让你做小太监啊?”与燕奇怪地看着那个她叫哥哥的此时正在刷水缸的男子。
与笙抬起胳膊打了下妹妹的头,说:“你是呆子吗?我做太监咱家不是绝后了?我就是因为尿盆倒的好所以至今还不是太监!你懂什么呀?这尿盆是谁都能倒的吗?哥我做的是重要的工作!我的目标是将来娶了公主,做个驸马,然后随随便便就赏你点丫鬟奴婢的。你想想我要是做了太监,我还能带着你风光吗?”
“可是你之前说太监比御前侍卫的差事好的多,所以你才不干了御前侍卫来当太监,那现在又不要做太监,又要做驸马,哎,哥哥你的心思真复杂!”才进宫一个月的与燕现在基本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能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就行了!”
“哥,你让我嫁给皇上吧!”
“要嫁就嫁太子!太子跟我是好兄弟,过两天我跟他说说,他要是看的上你,说不定就把你娶走了。”
序篇:一身嫁衣为谁?(7)
与笙在和妹妹与燕开着玩笑,但是他确实又是在等着太子来救自己。与笙在妹妹面前不好说明白,只好装着糊涂,他怕妹妹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就不能这么开心地在这里和他说话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与笙本是太子跟前最不起眼的御前侍卫,但因为灵巧深得太子的喜欢。可是因为一个月前一不留神下棋赢了太子,所以才被太子想着法地弄到了太监乔总管这里来受罪了。
按理说,像与笙这样机灵的人是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的,但是那天他陪太子在亭子里对弈的时候,一不留神看见了远远走过的一个女子,当时就慌了神,随便走了步棋,偏巧又置太子于死地。
这赢棋其实算不得大事,但是偏偏又被走过的嫣郡主看见了。嫣郡主是成宰相家最小的格格,从小和太子一起长大,从来都是说话口无遮拦,于是便讥笑了一翻太子。最最重要的是,这嫣郡主恰恰是太子的心上人,太子曾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试探地说自己想娶嫣郡主为太子妃。
嫣郡主当时讥笑完太子还对着与笙竖拇指,说:“与笙,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过两天我想出门打猎,到时候来跟千佑太子商量商量能不能借你一用!路上能说话逗乐,还有一身本领,我身边就缺个你这样的人。”
嫣郡主这翻话的直接后果就是与笙有了今天的遭遇。
与笙在等太子消气,他知道,太子闷了,还是会想起他的。
其实那天与笙愣愣地看着的女子就是嫣郡主。
“妹妹,你发什么愣呢?”与笙看与燕忽然不说话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一处,也循着与燕的目光望了过去。
“丫丫个呸!竟然还有比我还好看的奴才!”与笙吸了口气说道。
“哥,我要嫁给这样的!”与燕笑着说。
“这宫里的男人除了主子都是太监,你看他长的那副样子,一看就是从小就是个太监。你嫁给个太监做什么?”
“就算他是个太监我也要嫁给他!”与燕双手捧着下巴,神情地望着走过来的荻葵。
与笙忽然拉着与燕跪了下来。
序篇:一身嫁衣为谁?(8)
与燕很奇怪地问:“为什么要跪一个太监?”
“谁跪太监了?跪的是太监后面走着的千习王子呀!”
与燕偷偷抬眼看了看千习王子,一下子犯了难,“天那,都这么帅,我要嫁给谁嘛,讨厌死了!”
与笙拉了拉与燕的衣角,叫她不要说话。直到荻葵和千习从他们面前走过,与笙才舒了一口气。
“好吧,我还是嫁给那个太监吧!”半晌,与燕忽然想明白了一般地说,“那个王子一脸要揍人的样子,哪有那个太监和蔼可亲啊!”
与笙看着天真的妹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荻葵到了目的地,转身对千习说:“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和我一起刷。”
千习仍是一成不变的脸色,说:“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
千习对着身后一挥手,他带来的二十几个人迅速地开始动手干活了。
送便桶的车刚刚到门口,拉车的人显然是被这阵势惊呆了,他还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多佩戴刀剑的人一起刷便桶。
荻葵忽然略略有些为难,说:“若是皇后知道,不知道我这颗人头还保不保的住。”
“我不妨碍你,你刷你的,我的士兵刷他们的。你要是再不动手,你就真的连一个便桶都刷不到了,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荻葵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的,被千习这句话一说,立刻烟消云散了,赶紧从士兵中间抢过一个便桶来刷。
千习的嘴角略略有了一丝笑意,然后转身走了。
千习一走,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了。
不过他们的窃窃私语很大胆,反正荻葵是听的清楚的。
“听说皇后她们这些天正在商量给太子成亲,要娶个太子妃了。咱们千习王子是不是看了眼馋了?”士兵一说。
“嘿!谁眼馋还说不定呢!要是让太子看见荻葵的模样,管他什么太子妃都不想要了。”士兵二说。
序篇:一身嫁衣为谁?(9)
“千习王子也该成亲了,都十九了,太子都二十了,放在以前早该连孩子都有了。”士兵三说。
“这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