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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他正说得开心,旁边忽然多出一人来叫着他的名字。
William心里暗道糟糕,刚才Bruce在电话里说也来了希尔顿酒店,问他在哪里。他没有告诉Bruce自己在空中花园,怎奈他还是找了过来。他只匆匆向绿萍介绍了一句:“这是我的朋友Bruce。”随后马上起身带了Bruce去远处说话。
绿萍的视线下意识地看过去,两人似乎正在争吵,还不时望向她这边。Bruce看向她的眼神竟然带着敌意,绿萍不明所以:自己与他们顶多只是萍水相逢,他们吵架也不至于把她拉上吧。她准备买单走人。
可是,绿萍还没有来得及买单,两人已走了过来,William对她说:“Bruce说很少见到中国女孩,想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接着转头用法语对Bruce说:“这位就是我之前告诉过你的那位我喜欢的女孩。她特意从中国飞过来看我。你应该相信我之前没有骗你吧。”
绿萍一愣随后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挡箭牌”。
Bruce仍然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绿萍。
她伸出手去,也用法语说道:“你好,我是William的女朋友。很高兴认识你。”听了绿萍的话,Bruce彻底死心了,在与她握手后失望地离去。
William在Bruce走后面带尴尬。
Bruce见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女朋友,以为他的性取向和他一样,已多次向他表白,他告诉Bruce自己在国内已有喜欢的女孩Bruce却不肯相信。这几天更是纠缠得紧,一路跟着他来了酒店。他原本想借着绿萍把Bruce尽快打发走,却没想到绿萍竟然懂法语。
“原来老乡还有这种用处。”绿萍刚才不但没有揭穿他反而帮他圆谎确实是看着老乡的份上,但毕竟心里不快。说起来她懂法语还与楚濂有很大关系。楚濂去法国读书的那段时间,她不只自己买了教材自学法语,还选修了法语的选修课,基本的对话听说全无问题。
William不想在背后谈论Bruce,知道绿萍肯定也能猜到一二。
他不想给绿萍留下轻浮的印象,于是诚恳地向绿萍道歉:“我为自己的唐突向您道歉,非常对不起!”
绿萍并非得理不饶人之人,此刻见William态度如此诚恳,反倒觉得自己过于小题大做,不免赧然。
William见状知道她并未生气:“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不如晚餐就由我做东,不知可否有这个荣幸?”
“不用了。”绿萍看了下时间,也快到七点了。她将钱压在咖啡杯下,说声“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起身施施然离开。
“那,再见了。”他笑着目送绿萍袅袅离去,他们自然会很快再见面的。
William主动请人吃饭竟被拒绝,被他周围的一众未婚女士知道肯定个个肝肠寸断。这可是她们求之不得的机会,居然就被人这么淡定地挥霍掉了。William是他们集团总部高管中职位最高的黄金单身汉,众人眼里的单身贵族,女孩心中的金龟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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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萍本来准备直接去餐厅,可突然记起舜涓特意打给她的电话,无奈又回房换下身上的浅绿T恤和牛仔裤,找了一件修身的红色丝质长裙穿上。
她刚换好衣服,舜涓的电话到了:“绿萍,妈之前跟你讲的话没忘吧?七点快到了,赶紧下来吧。我们都已经在餐厅了。”舜涓虽然说的很隐蔽,但绿萍能明白她的意思,庆幸自己先回房换衣服的明智之举,否则吃过晚饭后肯定会被母亲念叨。
绿萍在侍应生的引领下到了费子尧在餐厅定好的房间外面,她抬手看看手表,离七点还有五分钟。
侍应生轻轻在门上敲了两声后把门推开。绿萍在门刚刚打开时,看着前面坐着的背影,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绿萍来了!”费太太笑得两眼完成一道弧线,见绿萍立在门口,向她招手说,“快过来坐呀。你子尧哥哥也刚刚过来,你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吧,快过来看看还认得出不?”
费太太口中的“子尧哥哥”此时也回过身去。
“真是你呀!”绿萍惊道。
暗恋情深
“你就是绿萍?”费子尧也很诧异。
绿萍看到的费子尧竟然是之前她在空中花园碰到的William,自然大为意外。
而费子尧的诧异则是装出来的。
费太太在来美国之前打给他的电话中说绿萍已与楚濂分手,这次汪家众人也会一起赴美国度假。他刚才一路躲避Bruce到了空中花园,虽已有近九年时间未见,但在听见绿萍接听电话看过去的一瞬间,就已经认出是她。。他当时故意没有表明身份,一直期待绿萍在晚餐时看见他的表情。此时绿萍的惊诧自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两人的神色与说话看在在座的四位长辈眼中,舜涓与费太太真是对视一眼,暗道有戏。
费子尧起身替绿萍拉开座椅,绿萍说了声“谢谢”慢慢坐下。
费云舟笑问:“难道你们刚才见过面啦?”
“刚才在上面的花园碰见,但是太长时间没见了,我没认出费子尧来。”绿萍回答。她看了费子尧一眼,心说:谁让他装假洋鬼子的。
舜涓瞪了她一眼:“以前见了还知道叫声‘子尧哥哥’,现在怎么这么没礼貌的。”
绿萍一时大赧,那还是她幼时叫过的,可舜涓一直盯着她,只得呐呐哼了声:“子尧哥哥。”
费子尧美美地答应了:“我出国时绿萍还只是小丫头,这么多年没见,我刚才竟然没有认出来。都说女大十八变,确实不假。”又对舜涓说,“汪阿姨,绿萍叫我名字挺好的,太客气了我反而觉得不习惯。”
他怕绿萍恼怒,自然不敢讲她之前为他解围、假装他女朋友的事情。
绿萍心里嗤之以鼻,他真心替她解围这番话怎么不早点说?偏偏在她叫了之后再来装好人。
“子尧在国外这么长时间,早就习惯了西方那一套,他们父母与孩子之间不也是连名带姓地叫吗?”费太太自然帮着绿萍说话。
舜涓与费太太不时含笑打量绿萍与费子尧的目光让绿萍这顿饭吃地极不自在。
吃过饭后,费太太说:“我们晚餐之前在四周走了很久,现在腿脚也累了,等下就准备先去房间休息了。你们年轻人精力好,子尧,你等会带绿萍去附近逛逛吧。”
绿萍就知道她们会想尽千方百计给她和费子尧创造在一起的机会。
走到酒店大堂,费子尧问:“汪汪——小姐,是否需要在下为你效劳,开车带你去兜兜风啊?”
“汪汪”是当年费子尧给她取得外号,已经很多年没人叫过,她几乎都忘了。绿萍双手环抱在胸前,撇撇嘴不甘示弱:“狒狒——先生,我可不敢劳烦堂堂ICM集团的CEO给我当司机。”“狒狒”则是她当时给费子尧取的外号。
两人相互吐槽后,他们两两相望,尔后都笑了起来。这番话后他们也都自然多了。
“我们就在附近走走好了。”她偏过头去看着走在她身侧的人,自己166cm的身高又穿了高跟鞋站在他身边竟然只到他肩膀位置,不禁问道,“费子尧,我记得你之前比我高不了多少,现在怎么长这么高了?这么多年你都在美国吃什么好东西了?”
费子尧也注视着和他比肩而立的绿萍,巧笑嫣然,一幕在他看来竟好像做梦一样。这就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也是他这些年一直不愿回国的原因。
那年,他们都还那么青春年少。他在生日的前一日兴致勃勃去汪家向绿萍表白,看到绿萍在折幸运星和千纸鹤,他以为这是绿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极为高兴,却绿萍被告知楚濂下周要过生日了,这是她给楚濂准备的生日礼物。绿萍那种小女儿家情窦初开的神情他现在还记忆犹新。当时的他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想要表白的一番话自然也没有再说出口,全部咽回肚中。
也是那一年,他选择了出国求学,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回国,除了他自己以外,再没有人知道埋藏在他心底的对绿萍深深的爱恋。确切地说,这是一份刻骨铭心的暗恋。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中了那个小丫头的毒,出国这么多年,仍然没有找到解毒的方子。在他身边,不乏比她更美的女孩出现过,但他就是全然没有心动的感觉。绿萍讯息时常会通过家里人的电话传到他耳里,他早知道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