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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姓并不多见。”他说着,嘴角终于有了丝笑意。
青晨沉默,明明不是身处封闭的空间,脸却红了,发觉后头也不敢再抬,饶过他便按了电梯下了楼。
钟蓝站在电梯口好一会儿了,想着她的话她的容貌,心里有一件事便越来越能肯定。
“单韵,刚才有人过来面试?”他一进办公室便问,眼睛在办公桌上来回审视了一遍,最后落在青晨的简历上,拿起后迅速看了一遍,目光停住。
“嗯,辛昕美女被你赶走后就一直在帮你找,刚才来了个,长个乖乖巧巧的,看着胆儿也小,想着人家一准受你欺负,就没要。”单韵说完看了他一眼,见他手上还拿着人家的简历不放,有些奇怪:“怎么,刚才碰见了?”
钟蓝没理他,只问:“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帮我招人。”
单韵笑:“是我面试你怎么会知道。”
钟蓝不再说话,又看了眼那简历,便随手放进了碎纸机里。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放了十几年的照片看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那张丽颜,果然是她,另外一种的狭路相逢,竟让他碰上了。
青晨从事务所出来后便去了笑笑那里,她到时店里面正有一位客人,一根一根选着白色玫瑰,选好了递给笑笑,她拿着白色纱网围边,牛皮纸色的皱纹纸包装,好了后又拿拉菲草打结,看起来典雅又漂亮。
“谢谢光临。”她接过钱时声音甜甜的说,笑容更甜,待客人出门,便才问她:“面试的怎么样?”
“不行。”她摇头,有些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看她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便又出声:“你去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戏,那个律师事务所可是A市最好的,别说你还是油画系的,就算你是司法系,我看也够呛。”
青晨看了她一眼,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你说A市最好的?”
笑笑点头,瞧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摇头,“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笑笑努努嘴,示意她看桌子上的照片,“是听杨政说的,上次我们在餐厅吃饭,遇上他们里面的一位律师,好像是姓钟,长的超级帅超级美超级有味道,那次回来我跟你讲过的。”
青晨有些印象,只是当时没怎么注意听。
“我今天也在那里遇见了一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她小声讲着,一想起,脸竟还有些发烫。
笑笑自然是没注意那么多,只捧着脸笑:“那个事务所就两个律师,其他都是给他们打工的,那位钟律师你有机会见到就知道这次我没有夸张了,咱们女人心中梦中情人都长那个样子的,很清贵的气质,声音也好听,为着这事杨政还吃醋了几天,小气的男人,明明是他先去给人打招呼的。”
她笑着,想起今天面试她的是单律师,那么在电梯里遇见的,应该就是笑笑口中的人了吧?否则那样的气势,怎么看也不像是给他们打下手的。
“杨政跟那位钟律师是朋友吗?”
笑笑摇头:“不是,好像是之前他们公司跟这个钟律师合作过,还跟我说这个人一小时的咨询费就高的令人咂舌。”
“哦。”她了然的点头,嘴角竟情不自禁的弯起来。
第三章
一早青晨便把这两天画好的油画送去画廊,跟这间画廊签约代卖是还没毕业就开始了,当初也只觉得新鲜好玩,却想不到现在会是她的主要经济来源,放下画她正要离开,便见对面有人驻足在她的画前,看的十分认真。
那副画是她一个多月前完成的,画的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她极少画这样的画,完工后却很中意,立即拿到画廊,只可惜挂了这么久还没卖掉,现下有人看上,她自然高兴,只是这身影……她皱眉看着,前方的人转身,是他,她诧异,还带着点不自觉的欣喜。
钟蓝明显也看见她了,数天不见她还是这副打扮,白色的针织毛衣还是那天的同一件,他向她点头,青晨被看的不好意思,这才上前。
“这么巧。”她先开口,眼角下意识朝两边看去,笑笑说的果然不错,像他这样的男人,走到哪儿都是备受关注的。
“又见面了,青小姐。”
青晨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指了指挂着的画问:“难道你喜欢这个吗?”
“不行?”钟蓝反问。
“没有没有。”她连连摇头,迟疑了些又接着说:“只是这副画画好时我一定在想会是什么样的人买走它,却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喜欢。”
钟蓝唇角的笑意很浅,目光看起来莫测高深的样子,沉默良久像是在思量她的话。
“好的画人人都喜欢,我家客厅正好缺一副油画。”
“这副画不适合挂在客厅吧?”青晨几乎立即说道,语气里是满满的建议,听起来格外诚恳。
钟蓝转头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笑意又深了深,突然就话锋一转:“你的画很有灵气,如果青小姐最近有空,我想请你帮个忙,准确的来说,是做一个交易。”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看着他,好一会才把这话消化了,“谢谢,只是我应该没什么地方能帮到你。”
“你有。”钟蓝确定,指了指画上面的小孩子,“那天面试你的单律师跟我是同学,他有一个女儿三岁了,后天的生日,我想请你过去帮她画一幅油画,价格随你定。”
原来是这样,她有些明白了,小孩子生日挑礼物最是头痛,他这个主意好,将来笑笑有了孩子,她也这样效仿,一年一副画,别具一格。
“好,我现在没有固定工作,是最清闲的人了。”
钟蓝点头,从皮夹起拿出一沓纸币递给她,青晨原本想说不用了,可是话到嘴边又打住了,两人之间又不是什么关系,做事不拿钱,万一他多想了可怎么好,只是现在就给钱也太早了。
“画完后再给我吧!”
钟蓝摇头,把钱塞给她,解释说:“先付钱总是安心些,万一到时候你又反悔说不画了怎么办。”
青晨听这话多少有些啼笑皆非,但这些钱也太多了,于是她只从中抽了几张,剩下的又还给他。
“用不了这么多的。”
钟蓝诧异,见她不肯多收,自己也没有坚持。
最后他又问了她的住址,青晨也乖乖的答,手指却放在背后扭在一起,她有多么紧张,也只有她知道。
“我姓钟,钟蓝,后天我去接你。”临走之前他又回头对着她开口,只等她点头说记住了了,这才离开。
钟蓝,果然是笑笑说的那个人了,她想,又记起那天她说的话,好吧!她承认,这次笑笑没有夸张。
春季的夜晚虽不如秋季那样让人寒的打颤,但在外面坐的久了却还是冷的,青晨已经在小区的公园里呆了一个钟头了,身上只穿了条中袖的薄毛衣,目光呆滞,很明显是在出神,直到一阵清风吹过,长发拂到了她脸上,这才有了意识。
“笑笑看到了,一定会说我很奇怪。”她清脆的声音带着笑意自言自语,双手捏了捏有些麻木的手臂上楼。
这天正是周末,她早早的便准备好画具下楼,其实现在这个时候还太早,她跟他约好的时间是八点,现在也不过刚过七点,但明显她已经坐不住了,不如早出去等着,免得出去的晚了又让别人等着,总是不好的。只是走近大门处她便傻住了,靠侧停着的一辆宝马车上,钟蓝正望着她,果然……她脑海里飘过这样一句话,还是让别人先等着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她在离他车子七八步的地方站住,问话的声音细细的,颇有些责怪的味道。
“上车。”钟蓝没回她的话,她也不介意,走过去便要拉开后面的门,却又听见他的声音响起:“坐到前面来。”
青晨的动作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将车门关上,依他的话坐在前面。
“早餐想吃什么。”钟蓝待她坐稳后问着,目光却并不看她。
“我……我吃过了。”她说着,人有些不自在,其实这是谎话,她清晨五点就醒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很多遍,就是没想起来还有早饭这回事。
“我还没吃,陪着我再吃点吧!单韵的妻子不会做饭。”
“嗯。”她听这话突然有些想笑,紧张也顿时缓和了不少。
钟蓝带她去的不是她以为的高级餐厅,而是开在小街里的小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