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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满身阴气的哈利吃早餐的时候,麦格教授抓住了他的胳膊。“哈利,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已经把大厅外面那堵墙修好了。”她说。
“什么?”他们互相对看了一会儿,哈利抽出胳膊一溜烟地跑到大厅里。那儿有一堆乱石砾,旁边站满了人。哈利建造起的那堵墙坍塌了。就在他正看着的时候,又有一块石头从乱石堆上滚下来,引发一阵小石子山崩,砸在哈利的脚趾头上。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花了一整个下午来修缮这堵墙!他每个步骤都做得很好,然后李还帮他加固了一次。难道不是吗?
哈利回想起他碰到李的时候,他大笑的样子,眼睛里闪光的样子,仿佛就象他在搞什么不可告人的新玩笑一样。
哈利感觉脸上发热。“李乔丹在哪?”他大声问道。“有人看见他吗?”
有人指给了哈利一个方向他就大步向那边而去,满脑子都是关于墙的质问。最后他发现李正在用什么魔药把一只怪兽滴水嘴的耳朵粘回原处。“我有话要跟你说。”他说。
“哈?”李抬头看了看。他看上去没有再笑了。哈利感觉更生气。他竟然愚蠢到对一个刚刚杀了黑魔王的家伙开玩笑。
“不要在这里。”哈利说。“我有话要私下里跟你讲。”
李皱了皱眉,看上去有些困惑。但他还是站起身来跟着哈利。“出什么事了?”
“这一点也不好笑!”哈利脱口而出。
李把脑袋偏了偏。“什么?”
“这一点也不好笑!你那个在墙上玩的小玩笑!”
“你在说些什么?”
“我竟然相信你!过去那几周是我生命中最艰难的时期,回想一下我到目前为止的人生,这些东西是有意义的!然后你竟然对我恶作剧。我在那墙上花了不少时间呢。”
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哈利,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真的。”
哈利并没有怀疑对李的指控,这只让他更气愤了。“我知道你和乔治和弗莱德会觉得这一切很有趣,但我很认真地建那堵墙来着。如果你真想玩什么,为什么不扔个臭弹就好了呢?为什么要毁掉我的辛苦工作?”
“你——那墙倒塌了?但是我用的咒语应该起作用了才对!”
哈利直视着李的眼睛,感觉自己受了欺骗。“我不信。”
现在李生气了——非常生气。“那是你的权利。”他轻声冷冷地说。“但我没有做任何事情。我只是想帮你的忙。”
“那真是多谢了。”哈利讽刺地说。
李转身走掉。“你也是。”他说。
哈利后来把自己关在斯内普的房间里,仍然怒气冲冲而且因为被别人看见而更加气愤。可恶的,难道伏地魔死了以后一切不应该变得更容易一些吗?但为什么李还要做这么蠢的事情?哈利承认,如果情况有所不同,不在这么一个悲伤气氛笼罩着的情况下他或许会觉得有趣。但是现在,这只是…不合适。
怨恨满满导致他没办法做什么工作(至少没办法在别人面前),哈利躲进了斯内普的私人空间里。唯一的问题是在斯内普的房间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尽管这时候斯内普出门了,或许躲在什么地方准备袭击随意从他面前经过的人的腿。
最后哈利的目光落在一个书架上,他选择了一本特别老的书来读。老到书里的文字都颤颤巍巍的,但是斯内普讥讽的评论在空白处显而易见。
有一点点得意,哈利往斯内普的床上一靠,哦梅林那亚麻床单是那么凉爽床垫又是那么柔软——一定是鸭绒填充的,他想着,仿佛进入了天堂。他只是希望斯内普别这么快回来——如果他发现哈利在他床上一定会暴怒地如同保护小猫的母猫。他把自己弄舒服了,毛毯拉到耳朵底下,枕头放在最合适的地方,哈利开始阅读。
然后大爆笑。斯内普的评论实在是非常有趣——很多如同这样的句子:这个蠢蛋有试过这剂魔药么?给自己提个醒:记住把苦艾加进白兰地和龙胆叶的话,你就能得到白痴水了。碾碎的珍珠?你确定吗?这时候我们不用再加一只金戒指?一两颗红宝石怎么样?你可以把我祖母的首饰盒偷来都加进去也不会有多大好处。你还是会死掉的。被我祖母抓到的话你会死得更快。不死药!梅林的球!
哈利大声笑了出来。梅林的球!他简直无法想象斯内普能说这句话。只需要想象他就感觉脸颊发热。有趣。真的。
他又翻过几页。在一个名叫Validessus Incendi Sphaerae的魔咒边上,斯内普嘲讽地涂道,哦,是的,你的阴茎与此同时也会奇迹地如同一架望远镜那样伸长出去。你知道普林斯医生怎么说的吗?去好好干一场这样也许你就不再会奢望那些你不能用两只手举起来的武器了。
哈利傻笑起来。“哇哦,斯内普。”他说,“你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爪子嘛,你的笔就已经够尖利了。”
这时候他感觉脖子后面刺痒难忍。哈利翻过身看见斯内普象只史芬克斯那样坐着,难以解读的目光盯着他。
哈利翻了个白眼。“是的,我占了你的床。但现在才到,六点吧?别告诉我现在到你午睡的时间了?”
但是斯内普非但没有因为哈利的无礼对他进行攻击,他只是悠闲漫步而去。
“随你便,”哈利说,注意力回到书中。
…
“小心!”
哈利听见楼上有人喊叫,突然一阵人潮向他涌来。他从正在重建的墙边抬起头。“发生什么了?”他问。
“快闪!”这就是他所得到的全部回答。
哈利扔下手中的砖拔腿就跑——和大家逆着方向。
楼梯坍塌了。有一些人站在二楼从大理石栏杆的中间充满恐惧地向下张望。
“发生了什么事?”他朝上面喊。
纳威向他招手。“我也不知道!”他回喊。“我刚安上最后一个扶手然后我们就听见……”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就象石头在石头上摩擦的声音!”另一个尖声音叫道。“然后一切就倒塌了!”
哈利看见小丹尼斯克立维,他的脑袋从栏杆那里伸出来。“你们下得来吗?”
“学校里不能移形换影!”纳威提醒他。“你可以施个软垫咒我们跳下来。”
“为什么不试试漂浮咒?”哈利建议。
“丹尼斯还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到那个程度。”纳威说。“如果他把自己摔了怎么办?”
“我来搞定他,你们其他人就注意好你们自己行了。”哈利回答。这样虽然不容易,但最终他们都下来了。丹尼斯的眼睛闪闪发亮。
“哇!”他说,“多谢!”
哈利露齿一笑。“至少是我能做到的。”自己能干些什么有用的工作感觉真不错,比坐在那里一块块漂浮石头好多了。
纳威对着那堆碎石皱眉。“我可以发誓这上面连一条裂缝都没有。”他说,用脚趾踢了踢一大块花岗石。“如果上面有暇疵的话我不可能用到它的。”
哈利用一条胳膊环过纳威的肩膀。“面对事实吧纳威,上面肯定有痕迹的。”他说。
叹了口气,纳威点点头。“一定是这样的,你是对的,我很抱歉,我搞砸了。”
“没造成什么损失。”哈利安慰他。“我们出去弄点东西吃吧。已经…现在已经一点四十五了。”
“你去吧。”纳威说。“我得呆在这里以免有人绊倒在这堆倒霉东西上面。”
“好吧。”哈利回答。他领着丹尼斯离开了,留下皱着眉盯着乱石的纳威。
当哈利回到他的房间——斯内普的房间,他心里纠正道——已经十点多钟了。这个晚上过得不错,充满了友谊和欢笑。纳威和他奶奶留了下来吃晚饭,弗立维把他们都召集到身边听他讲年轻时候的故事。霍格沃茨又开始感觉变得完整起来。
哈利打开斯内普黑暗房间的门,才刚走了两步,就踩着什么东西面朝下摔倒在地,还撞翻一张茶几。
“可恶的,你这油乎乎的毛球!”哈利吼道。“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斯内普却没有回答,哈利伸出魔杖。“荧光闪烁!”
斯内普在进门处仰面躺着,四肢展开伸出舌头,看上去还有点斗鸡眼。
“你怎么了?”哈利责备道。“你看上去象个白痴。”他突然怀疑起来。“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是不是?”他愤怒地说,朝斯内普射了一小波电流,后者勉勉强强才翻身躲开。
斯内普摇摇欲坠地站起来,绕着圈子摇摇晃晃地走路,看上去仍然很呆。
哈利盯着他,然后单腿跪下。“你还好吗?”
斯内普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又摔倒在地,开始在地上滚来滚去,把自己的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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