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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劳妮依然在不停地给他描绘关于从高塔上掉下去或者要避开红色货车之类的画面。
“听见什么?”特里劳妮过大的眼睛前后张望。
“没什么。”哈利说。“或许是一闪瞬仿佛拥有透视能力了的错觉。也许是站在你边上得到了感染,厄,因为你具有,非常强的能力。”他继续说。特里劳妮看上去很高兴。“不管怎样,你想回去的话就回去吧。”哈利又继续说。“我在这守着那些发神经的暴力的或许是前食死徒的破坏分子就可以了。”
“是的,我该走了。”特里劳妮的手稍稍碰了碰哈利的肩膀。“但是你要注意。我仿佛看见一把刻着古代文字的刀在黑夜里闪过——死亡!”
“是啊,我怎么知道你会要说这些的?是透视能力吗?”哈利小声说。
“什么?”
“我说,谢谢你及时的提醒。”哈利大声回答。
他看着特里劳妮小步跑回她的房间,她的围巾在身后飘扬。
然后他回去取出他的斗蓬套在身上,背靠着有求必应屋的门,等着要发生的事情。
而他所知道的下一件事则是,洒在地面上的月光已经转向了另一个角度。哈利的脖子僵硬,有求必应屋的门则大敞着。
哈利跳了起来,他的外套刷地滑落在地。他睡着了!他可能是睡着睡着就滑倒在地然后有人直接跨过了他进了屋然后——
“谁在那儿?”一个声音质问道。
哈利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想明白这声音不是他自己的。
“那要视情况而定。谁——厄——在那儿?”哈利问道。觉得自己很蠢。没有人立刻回答,哈利觉得自己亲自看看那个人是谁可能更好一点儿。“荧光闪烁!”他小声道。
高尔的大宽脸仿佛魔术一般出现了。
哈利吓了一跳于是向后退了一步。“什——你在干什么?”
高尔没有回答。他左胳膊下面夹着一个大罐子,右手则拿着一只长金属管。
哈利觉得自己的手握成了拳——他非常明白高尔在做什么。高尔就是那个破坏分子。“你拿着什么?”他质问道。朝那罐子点点头。
“一些东西。”高尔简单地回答。
“什么东西?”
“从魔药实验室拿来的。臭汁,龙粪。硝——硝什么。”
“硝化甘油?”哈利倒吸一口冷气。
高尔点点头并微笑了。在哈利魔杖的光线里显得相当邪恶。“是的,单子上所有东西。”
也许是什么魔药。该死的。哈利想。硝化甘油和龙粪?这东西会——变成炸弹。哈利吞了一口口水。“你在哪搞的单子?”他问。他想让高尔一直说着话。
“在卡罗的旧房间里。”
“该死,我们应该先清理那个地方。”
高尔耸了耸肩。
从他的眼角哈利看见有什么东西一闪。“哦,不。”他喘出一口气。显然,斯内普同样也有和哈利一样追踪这个破坏分子的想法。“愚蠢的爱学人的小猫!”哈利嘟囔着。他不想让斯内普搅和进来。
高尔朝哈利走过来,看上去巨大又毫不留情。哈利滑到另一边,侧身避开他,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他举起魔杖准备丢咒语。“为什么这么做?”
这么巨大的胳膊没道理可以移动这么快的。它应该缓慢地抡起来,在这个过程中聚集动量。
而哈利都甚至没有看见。
前一秒钟他还看着高尔,下一秒钟他就已经看着地板上的石头了。眼前模糊一片,哈利意识到自己的眼镜不见了。他看见它们在附近,破成碎片。他试图坐起来的时候手臂疼得要命。“什么?什么…?”哈利喘息道。
“它杀死了克拉布,”高尔沉闷地重复。“这间屋子杀死了克拉布,所以我要杀死这间屋子。我要杀死整个城堡。”
“它才没有杀克拉布,你这白痴!克拉布自己杀了克拉布!”
高尔又举起了手里的管子,哈利翻滚开了。所幸的是管子没碰着他,不幸的是手臂上传来一阵令人恶心的疼痛。他很肯定它断了,他唯一希望的是它还在那儿。他真没时间去查看。
他用眼角瞥见另一个动作于是又避开了,高尔又错过了。
“你很迅速。”高尔说,有点欣赏。“因为你是个捕手的缘故,我猜。”
哈利喘着粗气,没有回答。地板上有血,他恐怖的肯定那是他的。
高尔又向前迈了一步。
斯内普突然爆发了,在房间里一阵乱窜,边跑边嚎。到处都飞着毛,高尔吼叫着,遍地都是猫毛。哈利完全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所能分辨的只有斯内普飓风带着他嗜血的华丽到处攻击。
哈利用尽全力用双手捂住耳朵。他并不是害怕,只是斯内普的高音已经达到了破碎玻璃的程度,于是它同样也到了可以破碎骨头的地步。哈利很肯定他的头骨就要穿孔了。“停下来,斯内普!停!”他试图喊过这恐怖噪音。
尽管仿佛不可能但高尔竟然还在追着哈利。他笼罩着他,举起胳膊,拳头里握着金属管子。
还未能从斯内普的噪音攻击中反应过来,哈利只能眨着眼睛摇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都回荡着斯内普的尖叫。
高尔伟岸地将管子挥下来,那差不多就能杀死哈利了。然而在碰到之前,斯内普再次出现,一面吼叫一面乱抓。他站在高尔宽阔的肩上,爪子深深刺了进去。
现在高尔也开始尖叫了。
哈利目瞪口呆,看着高尔在房间里一阵乱跳,试图把猫儿从背上甩下去。就象很多大块头那样,他也很难碰到自己背后的某些部分。这时候斯内普抓住了他的弱点。他还在象一支失控的汽笛那样怪叫。
哈利站了起来。他应该攻击他们其中之一,如果他做的到的话。哪怕他们能闭一下嘴也好,他就能清晰一点思考了。但是正在他四处环顾试图寻找什么棍棒的时候,有些变化悄悄发生了。斯内普又开始脱毛,仍旧在吼叫着,开始变大,并且试图在没有爪子的帮助下依然能呆在高尔的背上。他上下颠倒了,一条后腿挂在高尔脖子上,手臂紧抓着高尔的膝盖。剩下一条腿还在不停地蹬所有能被踢到的事物,哈利终于发现这些事物不包括他自己。
斯内普还是裸着的。
一丝不挂,攀在高尔的背上,用尽全力吼叫着,并且已经是彻底的人形了。因为猫儿是不会有粉红色的大……好吧。说得越少越好,尽管这真是非常有趣。哈利也是不会拒绝更接近一点的观摩的。
不幸的只是,无论从天时还是地利上来讲这都不是个观摩的好机会。高尔仍然抓着那只又大又危险的罐子还是什么东西,斯内普有麻烦了。
哈利绝望地搜索着自己的魔杖。它掉在几英尺以外的地方,他还得用左手把它捡起来,因为他的右胳膊剧烈疼痛着没办法动。
他用尽了全身的注意力来瞄准。“统统石化!”他尖叫道。
高尔的双脚由于支得很开,他甚至都没有摔倒。正当哈利开始自我庆幸的时候,魔药因为打斗的惯性危险地晃荡着,终于从罐子开口洒了出来一大批。
哈利最后看了一眼斯内普灿烂辉煌的裸体,然后他们的目光交会,世界在一阵恐惧中爆炸了。
…
“哈,看看猫咪拖进来了什么。”斯内普说。他有一点苍白,身上还有些淤青。但他坐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看上去兴致不错。
哈利四处找了找椅子,但是没有。因此他在斯内普床边坐下。
“哼?猫咪逮住了你的舌头?”斯内普激励道。
“希望如此!”哈利抛了他一个媚眼。“我很想你。”
斯内普眨眨眼。“你还真不会撒娇对吧?”
“这话从一个光着身子和破坏分子打架一边打一边全力尖叫的人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没有说服力啊。”哈利取笑道。
“你没有及时指出我不再是只猫了,这都是你的错。”斯内普不高兴地回答。“假如我知道的话,我的尖叫中至少还可以包含一些选择过的骂人句子的。”
“麦格时机把握不对又不是我的错。但不管怎样你还是光着的啊?”哈利扭曲地微笑着。
“我很确定地指明这点并没有让我感到不安。”斯内普以非常的尊严告诉他。
“我真高兴你好起来了。”哈利说。
“只有一点烧伤。”斯内普回答。“我庆幸高尔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他弄出的只是个小火球而已。尽管如果你站在不到三尺的地方而且还全裸的话确实还是有些危害。你没有受伤?”他带着一种哈利所听过的最强迫自己漠不关心的态度说。
“我很好。”哈利说。“庞弗雷夫人修好了我的胳膊而我的头骨骨裂也不到半小时就好了。”他是真的,真的对庞弗雷夫人充满感激,并没有在处理他的伤势上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