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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产又何止百万!若是万一有人攻歼姑爹,妹妹以为就那么容易说得清吗?妹妹真的以为做官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妹妹不妨好好想想吧。若不是官场险恶,姑爹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把妹妹送来了?难道林家就连为妹妹添置十个丫鬟的一百两银子都没有吗?若不是林家出了意外,妹妹怎么会就带了那么两个人来京里?姑妈当年的屋子里就没有小丫头吗?为什么一个都没有让妹妹带上?”
“二姐姐……我……”
“妹妹好好想想吧,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不过,我奉劝妹妹一句,妹妹自己琢磨着就是了,不要写信回去问姑爹,我怕有人会劫信,好抓把柄,若是妹妹实在不能决定,就请妹妹忍耐,姑爹今年冬天一定会进京述职的,到时候,妹妹大可和姑爹关了门商量。”
“姐姐呢?姐姐为何这么拼命?为什么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妹妹?”
“因为时间不多了。我今年已经十岁,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女孩子十二三岁就可以相人家定亲了。我不想将来有一天老太太为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将我送到什么地方去,或者用孝道威逼我的父亲妥协将我送给当今圣上的政敌,那样我会成为祸乱的种子,成为内战的导火索,成为祸国乱民的妖女,那是我所不能容忍的,也是我不能接受的。而且妹妹可知,京师往北过百余里就是北狄,他们虎视眈眈地想要南下,就在真宗时期,他们就曾经一度包围京师。若是我们自己内乱了,那么北狄就会挥师南下。北狄的人口不足我们汉人的百分之一,为了加强他们的统治压制我们的反抗,就会采用铁血政策,也就是说他们会像史书上记载的那样拿起屠刀将我们汉人当成两脚羊一样杀掉,到时候,我们汉人怕是血流成河十不存一。
“我在这里,我活着。这是我今生最大的资本,妹妹可记住了吗?”
在回去的路上黛玉二人忧心忡忡贾瑾沉默不语,金嬷嬷更是绞尽了脑汁,将姐妹二人的对话节选编排了,连夜送进宫去。这夜,贾瑾强迫自己好好休息,黛玉却是一夜无眠,次日早上醒来更是头痛心也痛。而皇帝接到了密信后,一连两日罢朝,将自己关在勤政殿里连着两天未曾休息,直到太后娘娘领着大臣侍卫砸开了勤政殿的大门才罢。
正文 第三十三节 偕心救父姐妹同盟 (一)
PS:这是打赏的加更。谢谢奈落の花的打赏。
以下正文:
且说黛玉回了自己的屋子,可把王嬷嬷茈茹鹦哥雪雁几人给吓坏了,茈茹还好,之前是伺候贾瑾的,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些个,可是王嬷嬷三人可就急得不得了了,王嬷嬷可是黛玉的乳母,几乎将黛玉当自己的骨肉看了,而雪雁又是单纯的性子,离了姑娘就不行的,鹦哥更是贾母的心腹,若是黛玉有个好歹,自己可是吃定了挂落了。
三人见黛玉面色惨白,唇色惨淡,眼神有些痴痴呆呆的,一回来就往拔步床、上爬,然后就那么躺着望着床顶的帐子发呆,一句话都不说,都心惊肉跳,只得协助茈茹将黛玉又拉又抱又拖又哄的扶起来,喂了些粥下去,又替黛玉去了首饰和大衣裳,才扶黛玉躺下,又商量了,这晚四人都安置在黛玉的屋子里。黛玉一宿未睡,她们也跟着没有睡。第二天傍晚,黛玉估摸着贾瑾差不多回来了,就扶着茈茹的手,去了贾瑾的屋子。没想到贾瑾没有在自己的屋子里,却在后花园的思过亭。
贾瑾的这座别院里有一个占地两亩的池塘,思过亭就是架在池塘中央的一个小小的四角凉亭,只有一座小小的窄窄的九曲木桥与主屋相连。黛玉到了池塘边,让茈茹退下,自己扶了九曲木桥的栏杆,到了思过亭,果然,亭子依旧只有贾瑾、自己和金嬷嬷三人。此时,贾瑾正将玩漂寄,一只只承载着希望的花灯被依次放入池塘之中,然后被池塘下的暗流带走、飘远,直到渐渐铺满附近的池塘的水面。花灯上的烛光、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天上高悬的明月,构成了一副绝美的图画,而跪坐在思过亭中的身着淡紫折枝莲花衣缘月白提花刻丝八团花深衣的贾瑾显得格外的孤独又让人难以忽视。
黛玉也学着贾瑾跪坐在思过亭中,金嬷嬷极有眼色地退到九曲木桥边,贾瑾方才直起身转过脸来面对黛玉。
“姐姐,盐政真的真么险恶吗?我爹爹真的就那么危险?”
贾瑾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黛玉,林黛玉又转头去看金嬷嬷,金嬷嬷冲着黛玉点点头用口型无声地回答了一个‘是’,黛玉的眼泪就下来了。池塘边的王嬷嬷鹦哥雪雁见黛玉哭了,想要过来,却被洪嬷嬷领人拦了下来。黛玉哭了不少时间,思过亭里除了黛玉的哽咽,居然只剩下风声。黛玉渐渐收了眼泪,问道:“我不明白,我今年才七岁,为什么姐姐会更我说那么多那么重要的事情,我好怕。”
黛玉依旧用帕子抹着眼泪,小声的吸着气。良久,方才听到贾瑾开口道:“也许我把事情藏在心里太久了,也太深了,在家里也耳目众多,我根本就是一刻都不能松懈下来,这些秘密、死亡的威胁、长久以来的委屈与痛苦,还有对妹妹的嫉妒,一直都让我很压抑,还有些暴躁。这次在庄子上也住了几个月了,加上身边就只有妹妹一个人,而妹妹又是唯一能让我放下心防的人,所以当时的情绪有些失控。对不起,妹妹,是姐姐不好,让妹妹背了太多的东西。”
“姐姐嫉妒我?为什么?”
贾瑾长叹了一口气:“妹妹是姑爹姑妈唯一的女儿,我也是父亲母亲跟前唯一的女儿,可是姑爹面临灾厄却自己完全承担的过去,还为了妹妹的安危,不顾自己的名声,才过百日就将妹妹送进京来;而我的父亲母亲之前并不亲近我,贾家还不到那么险恶的地步,父亲就一味的漠视我,此其一。妹妹生来就是嫡女,是被姑爹姑妈娇养大的,干净剔透得让人羡慕;而我却是庶女,虽然挣得了嫡出的地位,却是我百般算计、千般经营得来的,这样的心机、这样的城府,让我自己都觉得讨厌,此其二。妹妹未到贾家,老太太就百般挂念,妹妹才到贾家,老太太更是眼底只有妹妹一个女儿家不说,还为妹妹暗地里教训了那二太太;而我,小时候就没有被老太太正眼看过,好不容易挣到了如今的地位,可是依旧是只要那二太太挑拨两句,老太太就会给我没脸,此其三。妹妹小小年纪就学了《四书》,看其他的书,也是极快上手的,而我,之前却连摸书本的机会都没有,读《礼》都觉得困难,此其四。”
“姐姐,你哭了。”黛玉挪过去,拿自己的帕子给贾瑾擦脸,却被贾瑾抱在了怀里,刚想推开,就觉得脖子上热热的,有一滴一滴的水珠子掉在脖子上。
贾瑾抱着黛玉,心中不断的说着:妹妹啊妹妹,我曾经的偶像,贾家唯一干净的存在,不要讨厌我,不要背叛我,真正的我懦弱而又卑劣,一旦让我知道你对不起我,我真的会毁掉你的。
好一会,贾瑾才收拾了心情,方松开了黛玉,黛玉坐直了身子,道:“姐姐,我想帮父亲的忙,请姐姐教我怎么做。”
“我记得当初妹妹的祖母清河县主曾经献过种痘之法,将晒干的痘痂磨成粉吹入小儿的鼻子之中以达到免疫天花的效果,能熬过这样种痘的孩童差不多有六成。我手上有一个方子,是用牛痘来种痘,分将晒干的牛痘痘痂磨粉后吹入小儿的鼻子之中,或者是将手上划破皮肤再抹上晒干的牛痘痘痂磨成的粉两种办法。我已经用石老太师家的孩子们试验过了,那些孩子大都活了下来,只有一个没有满周岁的孩子后来发了烧,没了。接下来,我打算在流民的孩子中试验,最后在庄户中推行。若是能有超过九成的孩子活下来,就基本能肯定这个牛痘危险性较小,而且一样能预防天花。到时候我也会用这个办法给自己种痘以取信朝廷。并且利用自己手中的财力在今年年底之前将之推广到京畿各个州县。我的计划是将这个点子让给妹妹,在上折子的时候,将这个点子说成是妹妹的功劳。”
“可是姐姐,这个明明是你的点子不是吗?”
“因为这两年我升得太快了,如今我已经是郡君,是圣上能册封给臣子家的未嫁女最高的封位了,再往上升,就是县主,那是君,不是我这样出身的身上没有皇室的血的女孩子可以接受的。万一我真的被册封为县主,那就是将我父亲置于险地。而妹妹不一样,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