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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取出黑皮记事本,把“警视厅”三个烫金字递到他面前:“我们是来办案的。你不要紧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知道了吗?”
那侍者迟疑着点了点头。
宴会大厅里,泽北靠在窗边,时不时有意无意地看向对面,站在他身旁的晴子突然说:“流川君来了。咦……彩子姐姐他们也来了。难道……”晴子猜到流川他们肯定是来办正事的,便没有再说下去。
泽北望向门口,看到了牧和流川他们,不由微微一笑,心想,警方也来了,现在只剩枪杀案实施者没有登场了。
流川难得一见地穿着一套笔挺而考究的西装,显得俊美而帅气,简直是闪闪发光,怪不得晴子一眼就认出了他。泽北记得那套西装是一个月前,仙道去巴黎寻找所谓的写作素材时买给流川的,说是为了让流川在正式场合穿得象样一点。所谓的正式场合,对流川来说,大多数时间和例行上庭作证可以等同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仙道选衣服的眼光真是无可挑剔。
牧他们一进大厅,便开始搜寻吉田真明。这时,泽北向流川招了招手。流川对牧说:“头,我过去一下。”
“流川,人多不太好找,顺便问他吉田真明在哪里,免得浪费时间。”
流川点了点头,走向泽北,泽北笑着说:“你们怎么会来这里?这是我们律师的酒会,没你们警察什么事吧?”
“少装糊涂了。”流川低声说,“泽北,吉田真明在哪里?”
“那边。”泽北向不远处一群人中那个中等身材,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瞥了一眼。其实,自从吉田真明进入宴会大厅之后,泽北的目光就很少离开过他。
流川对着牧他们打了个只有警察才知道的手势,彩子点了点头,向吉田真明走去。
“泽北,他呢?”泽北知道流川问的是仙道,于是向对面呶了呶嘴,流川立即明白仙道就在对面的春日酒店里,当下微微颔首。
“流川君,”晴子看着流川,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你们是来办案的吧?”
流川“嗯”了一声,正要转身走开,泽北说:“流川,既然来到这里,为什么不请晴子跳支舞?太失礼了吧?”
“我正在执行公务。”
“只是跳一支舞而已,不会影响到什么的。”
流川不知道泽北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转眼之间,看见彩子已经和吉田真明进入了舞池,他也想去听听彩子和吉田真明说了什么,当下朝晴子伸出了手:“赤木小姐,请。”
晴子有些恍惚地握住了流川冰冷修长的手。和自己喜欢的人跳舞,是每个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事。然而,因为对方是流川,在此之前,晴子连想都不敢想。所以,虽然知道流川是在泽北的要求之下,而不是主动请的她,但晴子相信,就算将来有一天,她什么都记不得了,也仍会记得这个夜晚。
流川带着晴子到了彩子和吉田真明身边。他看得出来,吉田真明这时的表情很不自然,知道彩子已经把今晚的厉害关系对他说了。
彩子看到他们,笑着说:“晴子,你今天晚上真漂亮。”
“彩子姐姐,你才漂亮呢。”晴子清丽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彩子笑了笑,和吉田真明旋到了牧他们附近,两人退出了舞池。
这时,赤木他们也进来了,赤木沉默地看着舞池中的流川和晴子,站在他身边的木暮微笑着说:“流川和晴子看起来很般配。”
赤木没有对他的话发表任何意见。
宫城快步走到彩子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彩子,我想请你跳支舞。”
彩子还没说话,泽北这时走过来,对彩子说:“彩子小姐,能不能赏脸和我跳支舞?”
“当然。”彩子简直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泽北牵着彩子进入舞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双眼冒火的宫城,不由微微一笑:“宫城君好像要杀我。”
“他那个人就那样,随他去吧。”
“彩子小姐,你们为什么要找吉田先生?”
“我们是来保护他的。我们得到可靠消息,说吉田先生可能是第三桩枪击事件的主角。”
“哦,是吗?没想到吉田先生竟然可能是第三个目标,凶手难道会到这里来杀人?”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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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这时正在劝说宫城:“宫城,算了,别生气,女人对那些长得高大英俊的男人总是没有免疫力。不过,彩子并不是个浅薄的女人,她不会真的看上泽北的。”
“什么算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请彩子跳舞,就被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抢了先,我和他没完。”
“宫城,你是来办案,还是来争风吃醋的?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赤木忍无可忍,终于发话了。
宫城愤恨不平地看着舞池里言谈甚欢的泽北和彩子,越野则对着赤木无可奈何地摇头苦笑。
距他们不远处,牧和吉田真明正在说话。
吉田真明自从知道自己可能是第三个目标后,一直就不是很镇定,他自己当然不会全无预感,所以,虽然在制冷充足的房间里,依然冷汗直冒。他清楚地知道,就算今晚可以逃过这一劫,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诸如地位、名声、金钱等等,从今而后也要付之东流了。
“吉田先生,你现在什么都不必说,我们只想保护你的安全。”牧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三井和神,以及舞池中的流川:“我们这里是有好几个神枪手,但对方是职业杀手,一个疏忽,先生可能就会遭遇不测,所以,先生今晚的行程最好听从我们警方的安排。”
“是。我没意见。”吉田真明点了点头,生死关头,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时一曲终了,流川和彩子走了过来,泽北和晴子则回到了窗边。
“晴子,怎么不去和你哥哥打个招呼?”泽北问。
“不,我不过去了。哥哥最讨厌工作时被人打扰了。”晴子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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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在对面的春日酒店客房里,透过望远镜,看到流川和晴子、泽北和彩子在翩翩起舞,不由苦笑了一下,心想,他们倒是潇洒自在,自己可就惨了,窝在这间客房里,随时可能被闷死。
近十一点时,他倚在床边,差不多要睡着了,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是泽北打来的:“仙道,你在干什么?不会是在打瞌睡吧?”
“你猜对了。”
“我这边就要散了,你打起精神来。牧已经派宫城和越野去了你那边的天台,所以,凶手应该没有机会像对付水野孝三那样,选择在天台狙击。也就是说,动手的地方只可能是酒店门口。”
“我知道了。”
仙道拿起望远镜,看到对面王子酒店的二十层人头攒动,果然大有曲终人散的意味,知道关键时刻就要到了,忙抖擞了一下精神,准备投入战斗。
他关了灯,戴上夜视镜,端起架在窗边的法国PCM狙击步枪,开始瞄准王子酒店的门口。
他稍微向外探出头往下看了看,在他这一边的路旁,这时站着两个人。从身形分辨,应该是流川那个大高个的同事赤木和他的拍档木暮,看来,牧他们也想到了凶手故技重施的可能。
许多人陆续走出了王子酒店,牧他们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让吉田真明出来,自然是为了避免伤及无辜。
十一点十分左右,牧和彩子他们簇拥着吉田真明走了出来,就在这时,只见一辆车从他们左边急速驶过,到了酒店门口,猛地刹车,牧在看到车内伸出一支冲锋枪那一刹那,大声叫道:“趴下!”
站在对面的赤木和木暮立即拔枪逼近那辆车,车上的人朝正在趴下的牧和吉田真明他们连开了数枪,眼看情况不妙,正要开车逃走,流川在趴到地上的那一瞬间,举枪对着两个轮胎,各开了一枪,同一时间,仙道也先后命中了车另一侧的两个轮胎,四个轮胎几乎同时发出了尖锐的漏气声。
杀手和司机跳下车,想弃车逃命,赤木和木暮在他们身后大声喝道:“不许动!”流川、彩子、三井和神也起身冲了过来,六支枪同时对准了他们。
杀手和司机见大势已去,终于软了下来。那个杀手缓缓举起了枪,以示投降。
“浑蛋!亡命之徒!”三井上前猛地从他手中夺过了冲锋枪。
“彩子,你们五系和我一道先把人送回警视厅;赤木,你们六系负责维持现场,等鉴证课的人过来。”
“是!头。”
牧和彩子他们带着吉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