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使者,铮铮然道,城池属百姓,愿以我头颅热血答谢楚王!言毕,拔出佩剑自刎。城头处,一腔鲜红冲天而起,楚使者骇得诺诺而退,无头巴将军塑像至今还屹立在通远门城墙上……王花听着巴蔓子将军的故事,就感觉自己成为了古代人物,戎马倥偬,驰骋在这个城市远古的疆场。
从此,王花心里有了小秘密。那天,她与自己的小姐姐争吵,小姐姐说自己最喜欢做小姐,有许多丫鬟伺候,可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而王花却陡发异想,说她最喜欢的,就是做巴蔓子将军的女人。
哈,你不要脸,做巴蔓子将军的女人,就要被将军日!小姐姐说。
红艳艳的夹竹桃 (2)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好看的txt电子书
我就喜欢被将军日怎么了?我就要拿自己给巴将军日怎么了?!小花倔强的昂着头,好像一个小鸡公。她的眼瞳幽幽发亮,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这小女孩野道。她与这里其他的小女孩小男孩确实不一样,从小表现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独特气概。她犟,犟起来比牛还难对付。一天,她的老爸和老妈带了小姐姐去走亲戚,叫三岁半的她一个人在家。等她老爸同老妈回来,却见她躺倒在地,一口一口的啃堂屋到卧室的门枋,啃得眼里往外冒着泪水,嘴里满是鲜血,而地下则是被她狼一样的牙齿撕啮得一丝一丝的门枋渣滓。她手抓门枋,恨恨的咬着,显得痛快惬意。她妈一见,急忙上去要把她拉开,她却又咬又踢,像一匹小母狼样。问呢,她说是那门枋不知趣,居然把她的脚丫子撞伤了。说着,还把脚栳得高高,露出被撞青的大脚丫。她的老爸同老妈大吃一惊,为这烈性女感到不可理喻。他们想,木枋无非是无知无觉的木头,这小鬼女居然就这样恨它,那么爸妈惹着她的事情还多,她会如何对待?晚上,老爸老妈又说着了这事,老爸说,大眼睛,不认亲,今后这小鬼蛋蛋不得了!母亲却骄傲的道,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儿会打洞。老头子,一窝鸡总归有一个要叫的,你相不相信,我们王家两个女子的大出息,会应在了她的身上?
牛背湾搬运新村的住户,大都是在码头上下力砸笨流大汗挣苦力钱的搬运工人,在那一间间黑黢黢灰蒙蒙偏偏倒倒沿江而建的吊脚楼,白天,妈老子要上班,学生们要上学,是没有什么人的。只有到了夜晚,才热闹起来,显露出它的勃勃生机来。
在牛背湾搬运新村,有一道独特的风景。
夜晚,家家户户吃过夜饭之后,就是大人吵架打架,理论长短的日子,同时,也是小崽儿们在湾前的那一片空坝上跳天舞地,逮猫捉强盗的最快乐的日子。牛背湾搬运新村的夜晚是欢乐、生动的,也是喧嚣与夸张的。在牛背湾搬运新村,最喜剧的就是罗癫子。这是一位半疯半傻的老头儿。据说,他曾经是上面的文化人,多年前,因为嘴巴讨嫌被发配到码头。在他那干瘪的肚子里,存放着数也数不清楚的玄虚龙门阵。这罗癫子住在牛背湾傍江的偏偏倒倒的茅屋,却周年不落屋,喜欢在老黄桷树下悃觉,更喜欢独自坐在湿漉漉的嘉陵江边沙滩上,望着奔腾的江水发怔忪。每到傍晚时分,他便出现在村口那株最老的黄桷树下。他永远穿一身周正的中山装,衣服的左面挂满了红的黄的像章,一走就叮当作响。他坐在老黄桷树下的磨盘上,眼睛半睁半眯,望着高远的天际,望着高大轩昂的癞子书记家。他左手捏破口盅右手拿猪骨头,一边展劲的咚咚的敲着一边沙涩着声气唱。得儿咙咚锵,得儿咙咚锵;书记恩泽齐青天,带领我们去作战。抢,抢斋饭,抢到了,就该吃,抢不了,该背时呀该背时…罗癫子边怪糟糟的唱,眼眶里面就滚落出浑浊的泪水。唱了一阵,站起来,一双细细的拉丝眼就贼一般四下里看。每当他看见母鸡时,就呜哇怪叫一声,说道,你这癞子鸡啊癞子鸡,老子要逮住你,割你的脖子吃你的肉!义无返顾的追赶着,追来追去,把鸡母撵得满地乱飞。牛背湾的小崽儿些不服气了,他们嗬呀嗬的叫着,用石头把罗癫子砸得作鬼叫,抱头逃窜。
当然,还有人也不服气。那是癞子书记的保镖、民兵连长段牦牛。经常可以看到这种情形,罗癫子刚在磨盘上坐下,才敲打几下破口盅,段牦牛就凶神恶煞走过来。段牦牛一脚把罗癫子踢翻,说道,狗日的癫子,不准在这里乱唱!说罢,举起醋钵一般的拳头,要打罗癫子。罗癫子怪叫一声,跑了。听讲,这罗癫子与癞子书记怨叶子结得大,这位码头上仅有的知识份子,书读到了高中,却被癞子书记给打整当了码头工。至于他是为何疯癫,却无人知晓。罗癫子一来,就有人对着小花不怀好意的笑,说,小花小花,你野爸爸来了,快叫呀。小花却并不开腔,走两步,从地面拣一块石头,狠狠朝那人砸去。
罗癫子逃走之后,那两株硕大苍虬的老黄桷树旁那间竹篾笆门就打开了。却又作怪,那门总是先吱呀响了几声,像一位小姑娘的尖叫声一样,很诧异的样子。随着门响,一位周身着一身黑色短打,腰系一条红腰带的年轻崽儿就潇潇洒洒的走了出来。这年轻崽儿叫牛宏,是一个孤儿,他的爹妈都是在码头下力砸笨的搬运工,却在他十来岁时双双过世。牛宏吃百家饭长大,书读到技校没有再读,就在搬运站当上了一名搬运工人。这是一位俊朗潇洒的少年,身条子杨树般挺拔,唇红齿白,黑溜溜的大眼睛。对周围邻居,却从不打招呼,也没有什么好朋友。这崽儿有一手绝招,就是耍皮条,而且耍得有板有眼像模像样。牛宏飘逸般出屋,闪到老黄桷树下,巍巍然站在树下那一块四四方方的青麻石上。他吐泡唾沫,在两只手上搓了搓,眯着眼看着硕大的巨伞般的树冠,看了好一会。陡然,啸叫一声,弓着身子,抱着树干,嗖嗖嗖如猫如鼠三两下爬上树,在树干上理抹了一下,接着,他人就悬在了半空中。这时,方才看见,他的两只手上各攥着一条皮带,这皮带头是栓在树上的。他张开双臂,如猴子般蜷曲,人就如弹丸一般射向天空。这时候,在街面上耍的小崽儿小妹子呵嗬连天的欢呼着,把手都拍麻了。只听呜的一串响声,又见那弹丸兀地自空中栽了下来!小崽儿小妹崽唬得哭天哭地的大叫着,都闭上了双眼——且慢,还没等小崽儿小妹崽的声气结束,那弹丸,不,就是这位叫做牛宏的年轻崽儿却停在了空中,一只手中仍然紧捏一条牛皮带。这牛宏在树上一会儿做一个猴子蹬山动作,一会儿是后羿射日,紧接着是仙人摘桃,马上又来个金刚打杵,甚至于还会耍哪吒闹海,童子拜观音,直把人看得眼花潦乱,拍手称绝。
在那一伙看闹热的小崽儿小妹崽中,小花看得最仔细。小花看见牛宏耍着扯皮条的玩艺儿,心里早就痒痒的了。等牛宏站在树下,两手拽着皮条,抖一抖,皮条发出了啪啪的清脆声响。然后,他拽着皮条,身子一缩,人就又往树上射去。人们都看得如醉如痴,只是这小花却颇不服气。这小小人儿心想,无非是就靠了那两条皮带嘛,把那两条皮带给我,我也能!
这个机会终于来到了。那天,牛宏上树时,左手叫树枝挂伤了,流了很多血。他捏紧伤口,面色苍白,嘴里嘘着气,蹲在那株老黄桷树下。这时,脸上糊着鼻涕口水,像一匹花猫儿的小妹崽小花栽一栽走过来。这小人人虽小,却伶牙利齿的。她说,牛宏哥哥,你受了伤,受伤好痛好痛呀。来来,我给你伤口上抹药药。边说,这小人人就把手中的紫药水瓶盖拧开,用药棉蘸了药水,要给牛宏擦伤口。
牛宏的眼眶一下子潮润了。作为一位孤儿,他真的好久没有听到一声关怀他的话了。今天,自己受伤了,这小人人居然像大人一样为他找来了药,还要给他擦?!牛宏站起来,一下子把小花搂在了怀中。
不,我不嘛。小花在牛宏怀中挣扎着,终于挣了出来。来,牛宏哥哥,把你的手伸出来。在这个小小的人儿面前,长得牛高马大的码头汉子牛宏却不知怎么乖乖的伸出手来,看她仔仔细细的给他的伤口抹了药,又用一条布条缠住了。
好了。她紧锁着的眉头松弛开了。
好了。他傻乎乎的咧开嘴,笑了。
红艳艳的夹竹桃 (3)
不痛了?她问。
不痛了,真的好奇怪!小花,你给哥哥医好了伤,哥哥得好好的谢谢你。说,你需要什么?是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