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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件仅此一封,且内容言简意赅,完全看不出对方是喜是怒,幸村根本猜不透森田雪究竟有没有消气。
而在另一边,看过幸村措辞谨慎的道歉邮件,森田雪什么都不说,只回了句:“偶尔也依赖一下身边的人吧!”
幸村反复看着这封邮件,一边分神揣摩森田雪的意思,一边严令网球部众人总结关东大赛的失利原因,并与柳一起商议制定了更加密集的训练计划。
由于立海大的图书馆在假期也对本校师生开放,所以森田雪时常会到学校去借阅图书。
八月初的某一天,她从图书馆抱着几本书出来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绕到了网球场那边。
网球部的普通部员正顶着太阳跑圈,正选们则进行着随机组合比赛。至于幸村……森田雪不必多费力气就从一大群穿土黄色队服的男生中看到了他。
——幸村正在网球场一角做基础练习。
全国大赛即将来临,听说幸村对立海大在本届关东大赛上的表现相当失望,这导致网球部众人近来陷入了苦练状态,输掉了比赛的正选更是逃不掉来自部长幸村精市的制裁,每人每天都要与幸村对打一盘。
尽管幸村大病初愈,可在经过艰苦卓绝的复健之后,他依然是傲立于顶端的王者立海大部长。网球部为此还特意开了个庆祝会,庆祝幸村痊愈出院。
森田雪抓紧了手的书,悄悄朝后退了几步,将自己藏进树荫后面,不想让网球部的人发现。
庆祝会啊……
虽然前天柳打过电话问她要不要同去,但她拒绝了。诚如她对越前龙马所言,她不是网球部的人,又能以什么身份参加网球部为幸村开办的庆祝会呢?
森田雪知道,在没弄清症结所在的情况下,自己对幸村说的那些话很不应该。她反省过了。但是,在她看来,即便幸村心情不好也不该随便迁怒别人。心里难过就好好说出来啊,何必用最伤人的方式发泄不满?他为什么就不能稍微依靠一下关心他的人呢?偶尔一两次的示弱对他而言就真的那么困难吗?
森田雪还是有些生气,不过她没有大动肝火。因为她有好好想过,正源于重视,幸村才会迁怒。
幸村是个事事要求完美的人,在外人面前总是应对得体,哪怕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烂掉了,他也不会直接就把火气撒到不熟识的人身上。
森田雪明知道这点,可她依然拒绝低头。
如此说来,她也是个任性的人啊!
那天,在医院的复健科,她亲眼看到了幸村的努力。不过她没有露脸,最后只默默走开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气和表情去面对幸村。可不管怎么说,她心里放不下,所以总控制不住自己的脚,终究还是跑到网球部这边来探看了。
森田雪又朝网球场的方向望了一眼,才举步离去。
在回家的路上,她一直都思考着一个问题:幸村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拿起球拍系统地进行训练了,如果他真的在比赛中碰上了像越前龙马这种遇强则强的对手,会不会应付不了呢?
她走了一路也想了一路。
一进家门,森田雪就听母亲兴高采烈地说:“小雪,你终于回来了!妈妈把今年给你新买的浴衣找出来了,快过来换上啊!刚才藤真太太说今晚神社那边有花火大会,你和健司他们一起去看花火吧!”
藤真
更新时间:2012…5…18 18:56:56 本章字数:8222
“啊?可是我今天要……”
森田雪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森田太太抓住胳膊拖进了卧室。
“难得爸爸不在家,小雪可以尽情去玩了嘛!别总是待在家里学习、学习的,多少也出去走走、散散心。不然妈妈可就真要失望了,唯一的女儿居然这么古板,连夏日祭典的花火大会都不想去看。”
三下五除二地帮森田雪换上浴衣,森田太太又塞给她一个小巧别致的编织手提袋,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将女儿推出门外,让她去找藤真兄妹。
既然已经被赶出家门,森田雪只得按照母亲的吩咐,到隔壁藤真家去了。
门是藤真健司出来开的。藤真先生今晚有场必须要去的应酬,所以不在家。藤真太太正在房间里忙着帮女儿盘头发、穿浴衣。
森田雪刚进屋就听到藤真朝香的大呼小叫:“哎哟!紧!紧!只是浴衣而已,又不是振袖,干嘛弄这么紧啦!”
藤真太太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不紧一些你就等着浴衣散架吧!哎!小心!刚盘好的头发,别弄乱了!”
没过几秒,藤真朝香又开始怪叫:“妈妈!你挠我痒痒做什么嘛!”
藤真太太的语气无奈极了:“我没挠你痒,是你自己怕痒。好吧,我小心一点就是了……哎,朝香,别跑!快过来,把浴衣好好穿上!”
藤真朝香嚷嚷:“去看花火又不是非要穿浴衣不可!别让我穿这个了行不行?”
很是无语地听着母亲和妹妹的对话,藤真回头对身后的森田雪说:“小雪,你先坐下等等吧。我估计,朝香不折腾半个小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森田雪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又听了一会儿屋里的动静,她才笑着说道:“朝香每年都这样,我也习惯了。”
藤真说:“是啊,每年都这样。”他顺手从桌上拿起一瓶未开盖的运动饮料,递给森田雪,“小雪今年的浴衣很漂亮。”
森田雪接过饮料却没打开,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白底团花的浴衣,“妈妈给我选的。”她看向藤真,“嗯,藤真学长也很帅气。”
藤真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我忽然觉得,如果哪天你不叫我‘藤真学长’了,我就该怀疑你是不是被人假扮了。”
森田雪略窘,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衣袖,小声问道:“我是不是很见外?”
藤真做思考状,然后肯定地回答她:“确实很见外。”
“诶?真的吗?我……”
正当森田雪准备要向藤真道歉的时候,藤真朝香一手扯住衣领,一手拎着下摆,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为什么非要穿这种东西啊?连路都没法走了!又不是每个去看花火的女生都穿浴衣!去年就有几个女生……咦,小雪你来了呀?”
森田雪憋笑:“嗯,我来了。”
藤真满脸“我惨不忍睹啊”的表情,揉了揉额角,“朝香,把衣摆整理好!看你这样子像什么话?!你就不能稍微向小雪学习一下吗?”
森田雪忍笑走到藤真朝香面前,半蹲着把她撩得高高的浴衣下摆放了下来,然后直起身,又帮她拍平了衣襟。
藤真决心不再搭理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妹妹,只对森田雪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抱着一堆衣服走出来的藤真太太说:“我还要和森田太太一起收拾院子里的东西,就不去看花火了。健司,记得照顾好妹妹们哦!”对藤真家而言,森田雪就像第二个女儿一样。
藤真笑着说:“照顾小雪倒是应该的,但朝香就不必了——您瞧她整天都跟野马似的,就算我想照顾也赶不上节奏啊。”
藤真朝香立即大声抗议:“哥哥好过分!”
出得门来,三人说说笑笑——藤真朝香在说,而森田雪和藤真则微笑或苦笑——顺着街道朝海边的神社慢慢走去。
路上有不少衣着鲜艳亮丽的年轻情侣牵手漫步,也有身穿同款浴衣的中年夫妇缓缓而行,还有一些手持团扇的女生,时不时用团扇半挡着脸窃窃私语,说到趣处便弯了眼角哄笑起来。
八月夏意正浓,沿途草木郁郁葱葱。尚未靠近神社,就能听见那边隐约传来的吆喝声与笑闹声。待走至神社附近,便可看见鸟居外新搭了个木台,上面正进行着太鼓敲奏大会,咚咚的鼓点为夏日傍晚的祭典更添几分火热。一眼望去,路两边挤满摊贩,每个铺子前都站了不少人。
“啊!我要去买吃的!”
藤真朝香果断甩开哥哥的手,丢下一句话就直奔不远处的摊铺而去,左钻右闪,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人海之中,连藤真在后面说出的“小心别走散了”的告诫都没听到。
森田雪急忙想要跟上,却被藤真一把抓住,“不用去。她哪年不是这样?反正等她买够吃足了,自然会回头来找我们。就算现在找到了她,用不了多久,她又会溜掉。而且这里人多,很容易被挤散,我们不如先去神社祭拜,出来之后再打手机联系她。”
藤真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森田雪也不得不表示同意。于是两人穿过鸟居,沿着石梯向上走。藤真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