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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十分痛苦的旅程,我内牛满面地抱着书,想念起哈利含羞带怯的眼睛。
列车进了国王十字车站,我头昏脑胀地在罗娜维和霍华特的搀扶下走下列车。路灯下,萧云在不远处冲我招手。
这时,我裤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清城。”单若水略带紧张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有个不知名的甬道,提前打开了。那个地方也许跟你丢失的灵魂有关,所以,它一定会出现在你附近。我们无法解析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一定要做好准备。还有……不要吓着身边的人。听见了么?”
“啊?哦,知道了。”
“甬道什么时候会出现?”
“十分钟之内。我无法确定。”
“我知道了。大嫂,谢谢你。”
我挂了电话,将行李箱递给萧云,然后在斯莱特林们奇怪的目光中重新上车寻找哈利。
萧云在我身后用中文喊着:“出什么事了?”
“临时有新任务。”我以中文回道:“我去问哈利借隐形斗篷,尽量不吓着学生。”
哈利很大方,我才开口说:“麻烦,借你的隐形斗篷一用。”
他立刻就返回车厢打开行李箱,取出斗篷交给我。
我冲他咧嘴一笑:“谢谢,用完我就还给你。”
下车的时候,单若水又来了一次电话:“清城,那个位置,在你左侧约三十米的地方。”
左侧,四十米处,站着一个拥有浅金色头发的、衣着华丽、带着个手杖的、看上去三十五六岁的……帅蜀黍。
我佛慈悲,不用字幕提示,我知道内是小马的爸爸大马。
04/09/2009
Part 51 来时路
帅蜀黍有一头浅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像霍格沃茨城堡里中世纪骑士肖像一样惨白的肤色。银质的蛇形手杖在这拥挤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拉风。
他用那双冰冷的灰眸子看着不远处拖着手提箱向他走去的傲慢正太。
“……清城,你体内的那半个灵魂,还有萧云的灵魂恐怕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单若水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那个未解析的区域,可能早就被你打乱了。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保住你们自己的性命。请把这一条转告萧云。”
萧云挤到我身边:“四妹,什么任务?”
“哥,左侧三十米处。”我露出一抹优雅的假笑,一副“哥哥我想要那个”的表情,用中文道:“我们和刀狼来的那个地方,甬道就要打开了。”
萧云支起胳膊,肃然道:“走吧。”
小萝莉挽着美少年的胳膊,一步一步往俩帅蜀黍聊天处走去。
小马的老爸大马,有一双真正冷漠的灰眼睛。但他脸上的假笑使得他冷漠的眼有了一点温度。当然,他不是冲着我假笑,而是冲着一个看上去比他年轻许多的男人假笑。
这个穿着麻瓜T恤和牛仔裤的黑发男人……非常瘦、非常高、非常英俊,也非常傲慢。我想他应该与罗恩的老爸属于一路的巫师——毕竟,这个世上敢跟大马叫板的巫师太少了。基本上我从书里也就看见罗恩老爸一个……
“嘿,你好吗?”黑发帅哥问道:“姐、夫?”
俩男人寒暄,握手。
我正打算迎上前,忽听得身后有个女人尖叫一声:“小天狼星·布莱克!”
我下意识地回头,却见一道绿光射来,随着那道绿光响起的是一个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阿瓦达索命!!”
慌忙间我仅来得及推开萧云,举起魔杖,喊了最熟悉的一个咒语:“呼神护卫!”
要想最开心的事——几分钟之类,我就会回到刀狼来的那个地方,找到他,然后……再也不分开……
白光泛起,我周围满是尖叫声。小马似乎失控地吼着缴械咒……刀狼却依然没有声音。
“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我左手捧着的镜球跌落在地,咕噜噜地滚到我脚边。
哪吒尖声叫着妈妈。
……世界这么大,书里的故事那么多,我只想找一个人,永远和他在一起。
我举起左手,包裹住握着魔杖的右手……霎那,魔杖尖端喷出的,终于不再是奶油态的白雾,而是一个巨大的形体——
那是一条凶猛的野兽,却又是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动物。
“……狼。”泪水迷蒙间,我看见一只比大汪汪还要巨大的白狼凶狠地向我正前方绿光来处扑去。
绿光往上一偏,我已来不及避开,脚边的镜球忽然跳起,挡住了我的额头。
“梁!!”小马惊叫一声。
“四妹!!”萧云惊叫一声。
“哪吒!!”我也惊叫一声。
一声巨响,我丢下魔杖,怀抱着镜球往后跌去。
一个人接住了我。
“妈妈,我没事。”哪吒小小的声音自我怀中传来,那带着血丝遍布的玻璃镜球渐渐撕开几道裂缝。
我略抬头,看见了一双愤怒的灰色眸子……唔……还有随风飘动得很有韵律的浅金色长发。
——大马蜀黍,乃真是好人……
我的正前方,黑发帅哥已经捉住了施死咒的女人,可是……
“阿瓦达索命!”
——又一道绿光正对着大马蜀黍的背部打了过来。
本来,我是可以借力把他推开顺便避开这死咒的。但小马却突然扑了上来挡在我身前。大马蜀黍怒吼一声:“别动!”
我一怔之下,手中镜球被大马抢去,挡在了小马胸前!
“哪吒!!!”刺眼的白光暴起,我愤怒地伸腿将大马踹倒在一边,抱过尖声叫唤的镜球,口中噼里啪啦地飙着中文:“你丫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有拿个孩子挡死咒的么?你丫良心被巨怪吃了?!”
“妈妈……吵……妈妈……”吸附在镜球表面的那些已成了黑色的血丝,忽然变得鲜艳起来,我惊慌地将底部的播放器关上,可镜球还是吧嗒吧嗒地开裂。不知从哪里渗出的血沾染在我手上,猩红而妖异。
身后的空气中,裂开了一道缝。那是个黑色的甬道,很深,很长。
我抱着镜球不停向下坠,手中的镜球慢慢发出清脆的声响,哪吒小小的呜咽声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妈妈妈妈……好疼……好疼好疼……”
三面环山的深谷。
我仰面躺倒在地上,入眼的是青绿相交的山壁和飘着白云的蓝天。
一个四五岁大、唇红齿白的小男孩跪在我身畔的草地上,两只白生生的小爪子紧紧抱着脑袋,牙关紧咬,疼得浑身颤抖。
“哪……吒?”我支起身将他一把抱在怀中:“你怎么了?被打到哪儿了?”
他蜷成一团,轻轻发着抖。引得我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和不知过了多久,他停止了颤抖,睁开眼。
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里是一片幽深而妖异的墨绿,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小小的水珠。
“妈妈,这里怎么这样黑?”
“……”
“妈妈,哪吒……是不是看不见了?”
“……”
“妈妈?坏人呢?舅舅呢?还有……爸爸,爸爸在哪里?”
“……”
“妈妈,你别哭了,哪吒不疼了,真的,一点儿也不疼。”
“……”我轻抚着他有些泛红的眼眶,拭着他身上的汗水,我发现自己除了庆幸竟没有任何感觉:“幸好,哪吒还活着。”
我相信说出这番话的孩子是记得他曾经是如何忍痛卸下自己胳膊和腿,在父母面前自裁赎罪的。他不说,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忘记了。
一个常常给父母惹是生非的小皮蛋,却懂事到为不连累父母而当下所有罪责。这本身就是件很矛盾的事,因为在我看来,对自己如此冷酷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惹是生非。
我永远记得那片血肉模糊的小小躯体,他甚至还没学会什么叫绝望,却已经懂得用生命给家人留下希望。
如果我事先知道,开启甬道的代价是让哪吒失去一双眼,我会不会坚持要来找刀狼?
不过,我和大马蜀黍的梁子可算是结下了。身为病毒,我自然不是什么大善大恶之人,但最起码我懂得睚眦必报,所以将来我要做出什么事,可是他自寻倒霉!
我心中恨极,却挣扎着爬起,一手抱着哪吒,一手支着扭伤的腰,在山谷逛着。
木屋、家具、厨具、果树、还有蓄着山泉的人造水塘。缸里还有些旧米,果树下还有个荒废的菜园子,床头摆着个酒坛子,边上放着两个粗糙的陶瓷酒杯。
衣柜最上两层放着各种各样的线状书,史书、兵书、民间戏本子、武功秘籍甚至连老黄历都有。下层除了干净整齐的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