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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奚!”
奚风烈一扭头,只见舅妈正站在长桌后面冲她招手。她虽然不懂写春联,却是个爱凑欢热闹的,便嘻笑着挤进人群,挤到长桌后面。
“舅舅、舅妈。”她冲仍然伏案写着春联的舅舅招呼着。
舅舅正全神贯注于笔下,没空理她,便冲着面前的红纸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舅妈拉着她问:“你在那边干什么?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我买了个坏筐,他们大概觉得我疯了吧。”奚风烈嘻笑道。
舅妈低头看看那只坏筐,奇道:“你要这坏筐干嘛?”
奚风烈把坏筐举到眼前,得意洋洋道:“看,洗一洗,再衬上一层餐布,这不就是个面包篮吗?而且形状还挺别致。最主要的是,这东东可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
舅妈笑道:“你想像力真是丰富……”
呃哦……当天第二个同意她想像力不错的人……
“司南呢?没陪你来买菜?”舅妈又问。
奚风烈转了转眼珠,实话实说道:“他在家洗衣服呢。”
舅妈一愣,笑道:“他还会洗衣服?”
奚风烈装出一副腼腆样,答道:“那是因为我不会洗。”
舅舅刚好写完那副春联,抬头笑道:“你会做饭就行了。听说你手艺很好?”
奚风烈赶紧接过话茬,扯谎笑道:“刚才司南还跟我说,晚上要请舅舅舅妈来别墅吃饭呢。”
“那好呀,”舅舅又拿过一张红纸,道:“正好,我给你们也写一副春联。”
28
我们前边说过,奚风烈虽然为人懒散,但对于她感兴趣的事情是从来都不啬于钻研的。比如这妖孽,比如温柔大美人,比如大美人跟妖孽之间的恩怨是非……再比如,吃。
奚风烈好吃,可奚爸爸和奚妈妈都不精于厨艺,奚晨月更是秉着“君子远庖厨”的精神连灶台的边都不肯碰,于是好吃的奚风烈只好响应毛老爷子的号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不小心倒让她锻炼出一手的好厨艺。十八岁那年,她凭着一人之力独立办了一桌七荤八素十五道菜的年夜饭,着实让亲戚们狠夸了一通——虽然那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来自超市的成品或半成品。在奚风烈的记忆中,亲戚们的夸奖往往都是冲着奚晨月去的,这难得一回露脸不禁让她飘飘欲仙起来,从此就更爱在厨房里舞菜刀弄锅铲了。
也因此,晚上的请客吃饭对于奚风烈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简直是小菜一碟,她拎着菜篮在菜场上转悠了一圈,心里便有了一本菜谱。
她买了些蔬菜,又买了些鱼和虾,还打算再买一只鸡时,发现手里的菜篮已经满了。奚风烈低头想了想,决定先回去,拉了司南当挑夫后再来第二轮采购。
路过粮店时,她想起家里没米了,便转身走了进去——这几天他们吃的都是南松送来的那半袋米,今早刚好告罄。
刚到店门口,就只听店里一个粗粗的声音大着嗓门道:“真是对不住,我这店小,没人送货,你自己看着办吧。”
奚风烈一探头,很意外地看到温柔的背影。
在温柔对面的柜台里,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戒备地瞪着她,看到奚风烈探头进来,胖脸上立刻换了表情,笑容可掬地转出柜台迎上来问:“要买点什么?”
说是转过柜台,却又是带着小心地避开了温柔,好像怕她突然扑向他一般。
奚风烈斜眼看看这胖老板,没搭理他,抬腿向温柔走去。
温柔没有回头,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奚风烈。她低头看着脚边的面粉袋皱了皱眉头,弯下腰去拉面袋的一角,似乎是想试着拎起它来。
奚风烈赶紧上前一步说:“我帮你。”
温柔一回头,见是她,便笑了笑,道:“谢谢,不用。”
“嗨,跟我客气什么。”
奚风烈大咧咧地推开她,一下腰,一使劲,脸不改色心不跳地抱起那个面袋,惊得那个胖老板和温柔一阵目瞪口呆——要知道,她至少要比温柔矮了半个头呢!而且,这还是十公斤的面粉袋。
“你有车吗?”奚风烈问。
温柔没料到娇小玲珑的她竟然有如此神勇,一时呆住了,没能及时答话,倒是那老板不好意思起来,上前一步抢过奚风烈手里的面口袋道:“我来我来。”
他抱着面袋三两步窜出店门,将袋子往门前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上一放,便讪讪地缩回了店里。
温柔瞅瞅老板的背影,扭头冲奚风烈笑着道谢:“谢谢。”
奚风烈爽快地摆摆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温柔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郑重又道:“还有昨天的事。”
奚风烈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昨天的什么事,便更加大大咧咧地一挥手,笑道:“这有什么,谁遇到都会管一管的。”
未必。温柔扭头看看藏在店门后的胖老板,心中更加感激奚风烈的见义勇为。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只好又冲奚风烈笑了笑,转身去推车。
奚风烈看看那辆车轮直径还不到二十英寸的小自行车,有点担心,问:“这车……能行吗?”
“应该没问题。”温柔又冲她微微一笑,歪歪扭扭地推着车走了。
奚风烈目送温柔拐过街角,又回头看看粮店。她平生最恨不平事,这店老板的行为让她很想替温柔打抱不平。
她这边正想着怎么欺负那店老板一下,好替温柔找补回来,就只听那个胖老板又探头出来问她:“您想买点什么?”
奚风烈转转眼珠,假笑道:“我倒是想买袋米的,可你这里又不能帮着送货,算了。”她挥挥手,转身要走。
开店就是为了做生意的,哪有放走生意的道理?那店老板赶紧上前一步拦住她。
“送送送,我们送货的。”
“是吗?”奚风烈斜挑起一道眉,“那你刚才怎么对温柔说不送?”
胖老板讪讪地搓着手,又左右看了看,俯身靠近奚风烈低声道:“不瞒您说,送谁家都可以,就她家……”他摇摇头,“不敢。”
“不敢?”奚风烈瞪起眼,“为什么?”
老板还没答话,就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摩托车声,一个声音大叫:“胖子,下午给我家送袋米,别忘了。”
奚风烈一扭头,却见来的是熟人——家俱店老板光头。
光头见是奚风烈,便熄了火,笑道:“哟,是弟妹呀,买米?”
奚风烈点点头,想想,又摇了摇头,道:“这老板不地道,一会儿说可以给送货上门,一会儿又说不能,我不放心他。”
这话不禁让那店老板有些下不了台,只好搓着手尴尬地笑着。
光头看着胖子问:“还有这事?”
胖老板抓抓额头,道:“不是我不地道,是我不敢啊。”然后又嘀咕道,“我倒想看看有谁敢去她家。”
光头看看奚风烈,又看看胖子,好奇地问:“怎么回事?”
奚风烈不屑地横了胖老板一眼,胖老板苦笑道:“是温家。”
正说着,旁边一直看热闹的杂货店老板娘也跑了出来,对奚风烈道:“哎哟,这你可就冤枉胖子了,你是不知道他们温家,我们可不敢靠近她们家。”
“为什么?”奚风烈奇道。
“说的是她家呀,”光头这才知道他们在说谁,“要是她们家,镇子上大概有一半的人都不敢接近她们。”
“为什么?”奚风烈追问。
“哎哟,你不知道,”杂货店老板娘道,“刚才那个,别看她长得好看,她可是个杀人犯!”
胖老板接过去说道:“听说她是因为有疯病才没被判死刑。”
杂货店老板娘又抢过话头说:“这会儿病好了才给放出来。不过是不是真好了谁知道,万一复发了,被捅一刀也是白捅。”
光头接过去总结道:“所以大家都不敢靠近她们家。”
“疯病?”奚风烈想起似乎一直听到有人说温家人有疯病。都说“空穴来风”,这么说总是有原因的吧。
“可不,”杂货店老板给她解惑道,“当时这案子可闹得沸沸洋洋了一阵子,宣判时有好多人都去了,他们说法庭上是这么说的,说她是精神失常什么的。”
“对,我也去了,”光头证实道,“我还记得那个辩护律师用的那词儿,挺新鲜的,我是第一次听到,好象叫……对了,‘应激性精神失常’。”怕奚风烈不明白,他又解释道,“那意思是说,她老子、她妈,加上她妹妹这事儿给了她强烈的刺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