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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世子因为贫苦,学习起来,比门阀子弟更要刻苦,一旦他们有了学习的条件,门阀子弟很难与寒门世子相比的。
这一点从前几届科举就可以看出来了,以往的科举,各地的门阀子弟在榜上实行着一种垄断的架势,能够上榜的寒门世子寥寥可数。但近几年,寒门世子已经有冒头的迹象了。
这一点是门阀士族,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而这一切都归于李世民的“恶意”用心,还有杜荷那图书馆的提议,以及印刷术、造纸术的改良。
“就看李泰的选择吧……”郑天凡也不是不知当前的局势,这里也有松口的迹象,但在答应之前,他很像知道李泰跟与门阀世家能够共进退到什么地步。
“魏王府文学馆中有一些是我郑家人,其中一人天赋异禀,他精通唇语之术,能够看着他人的嘴型,大致看出说话内容。李泰与杜楚客商议时,声音虽低,但并没有瞒过那人,《兰亭集序》就在李泰之手。”
卢子建人老成精,恍然明白了郑天凡的用心,捻须笑道:“盗取《兰亭集序》并不光彩,李泰假若愿意借出,无疑是承认了自己就是盗取《兰亭集序》的人。这也意味着他对我们推心置腹,值得信任。”
便在这个时候,他们得到了李泰送来《兰亭集序》的消息。
杜荷紧随着黑衣人,来到了卢府屋外,看着古老的匾额,心想:“莫非是卢家人干的?”
他打算去后院翻墙入室,一探究竟,一辆马车却神神秘秘的停泊在了后院暗影处。
第十一部 京师内乱 第584章 震惊的消息
卢子迁钻出了马车,悄悄的敲响了后门。他左右一望,并未发现异样,想着如做贼一般的自己,不由暗叹了口气,“这回自己家都要偷偷摸摸的,这个卢家子孙还真是可悲。”他自嘲一笑,有些感慨,也有些无奈。然而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当初是他决定投效李承乾,在李承乾麾下充当一个黑心谋士,以助李泰取得太子之位。
如今想来,却有些后悔,自己年轻气盛,自诩料事如神,可以掌握一切,将李承乾掌控在手,但事实证明自己实在是小觑了天下豪杰。李承乾为人自我,但性格霸道绝对不是随意能够掌控的。如今又多出了一个侯君集,侯君集为人看似有勇无谋,行为莽撞,而一举一动,却是步步为营,刚烈中充满了诡诈,心机深沉。成为李承乾心腹不久,立刻将矛头指向自己,若不是自己费尽心思掩饰,又有李承乾相帮,指不定今时今日,自己已经是一具被弃荒野的尸体了。
卢子迁现在的情况很尴尬,侯君集已经挤掉了他第一谋士的身份,地位以大不如前,本不应该冒险回来,但他受到曾祖父卢子建的密报,说是荥阳郑家家主郑天凡以来长安,希望他能前来一同劝说郑天凡,让郑天凡明白李承乾不可违,全力支持李泰,随便见一见未婚妻郑芷沛,汇报一下李承乾的情况。
不得已,卢子迁方才找了一个借口,外出公干,乘夜偷偷赶来。
黑暗中,杜荷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眼中有着一股异样的神采,心道:“是他,卢子迁……”
杜荷并不怎么喜欢政治斗争,但是已经走进了这个圈子,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孙子兵法》中的一句金石良言。
这句话可以用在任何领域上,军事、商场、情场,当然也包括政治。
李承乾是杜荷的敌人,对于敌人一概不知是很可怕的事情。杜荷看不起李承乾,也没有让武媚娘注意他的动向,但在于政治场上的朋友相互交谈的时候,但凡涉及李承乾的,都会让他不由自主的留意一二。
卢子迁就是在这种情况走进杜荷眼中的。
卢子迁是卢家人,这一点并没有做任何的隐瞒。杜荷当时便觉得奇怪,门阀世家最注重洗脑,凡是他们培养的人才都经过家族利益的洗脑,即便他们身居高位,也将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次之才是忠于李世民这个皇上。
也是因为如此,李世民才会对于世族门阀如鲠在喉。后世评价武则天在位最大的功绩,也是因为她扫平了世族门阀的垄断。
卢子迁作为直系卢家人,背弃家族的利益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为此杜荷特地让踏月留香针对卢子迁展开调查,最终得出结论。卢子迁特立独行,与卢家意见相左,负气离开卢家,成为李承乾的幕僚。卢子迁在李承乾麾下,屡出计谋,为李承乾干了不少事实,取得了李承乾的信任。
杜荷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卢子迁究竟是真归顺,还是假归顺。这人心难测,他杜荷不是神,从未于卢子迁有过接触的他,根本不可能看破对方心中秘密。当时他也不怎么在意,只要李承乾不惹到他,他犯不着去招惹一个太子,虽然这个太子只是暂时的,可储君毕竟是储君。
如今卢子迁这般偷偷摸摸的回家,他心中向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杜荷暗笑:“有怎么一颗危险的棋子在身旁,李承乾怕是多灾多难了。”
如此想着,也不再犹豫,看了一眼围墙。
卢家家大院大,门墙高达四米,并无任何可攀越之处,但这点高度对于杜荷来说实在不算什么,轻轻松松的翻上了围墙,跃入其中。
卢家占地面积广阔,也不知那黑衣人将《兰亭集序》带到哪里去了。
他自从得到武媚娘的消息,一直盯着方如羽,亲眼见方如羽将《兰亭集序》交给了一个一袭黑衣的中年男子,随即一路跟随,直至卢府。
中年男子想要甩掉杜荷无疑是痴人说梦,但他在进入卢府之后,杜荷绕向后院的这段时间,却失去了中年男子的踪迹。
“算了,不如跟着卢子迁,他此来必定是来见卢子建的……量这个卢府除了卢子建,还没有人敢盗取《兰亭集序》。”
杜荷此刻还不知缘由,只以为《兰亭集序》是卢家人所盗。
卢子迁在纵横交错的走廊中快速行走,杜荷在走廊顶部轻步前移,不露半点声响。左拐右拐,不多时已经来到了卢子建、崔中平、郑天凡所在的会客大厅。
杜荷站在屋顶,目光所及之处,那个从方如羽手中接过《兰亭集序》的黑衣中年男子正在一个家丁打扮的佣人的带领下往屋外走去。他的手中已经没有了放有《兰亭集序》的盒子。毫无疑问,中年男子已经将《兰亭集序》交给了某人。
这时卢子迁已经走进了大殿。
杜荷再次放眼四顾,发现四周佣人家丁都围在附近,没有一人挨近这大殿,心中大安。想必这卢府家规森严,寻常人未得通传不得靠近大殿半步,这也可免他在偷听时让人发现的危险。
他以倒挂金钩的架势倒立在大殿屋檐处,类似这般大殿是不存在门窗的,但为了通风,大多都会在屋檐下开几个长方形的通风口,要确保殿内的空气流通。
果不其然,在他不远处的屋檐下便有光亮由殿内透出,正是大殿的通风处。
杜荷在通风口中向殿内张望,许久不干这老本行,这心中隐隐有些兴奋的感觉。
通风口的缝隙不大,但好在是由上往下的眺望,大殿中的大致景象能够尽收眼底。唯独让人不爽的是,视线中的人一个个都是扁的,正应了一句话“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只见大殿中的三人正聚在一处,为首的一位老者手里拿着一卷字帖,惊叹着欣赏着。在他左右的两位中年男子,也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字帖,口中也不由自主的发出赞叹之声。
杜荷神色一凝,彼此相隔甚远,但他还是看出了老者手中的字帖正是虞府遗失的《兰亭集序》。
“果真是他们……”
杜荷心中念着,只见卢子迁这时走到了近前,对着欣赏《兰亭集序》的三人参拜,口中叫着“曾爷爷、崔叔父、郑叔父……”
杜荷并不认得卢子建、崔中平、郑天凡三人,但从卢子迁的称呼上却猜出了一二:“曾爷爷毫无疑问就是卢家的老寿星卢子建,至于崔叔父、郑叔父,当是崔家、郑家人。能与卢子建这般亲近,地位该不一般。姓崔的很有可能是崔中平,姓郑的模样如此俊朗,必然就是郑天凡了。”
五姓世家在大唐很有名望,杜荷也时常听到他们的消息,对于他们有过了解,虽不敢肯定猜的必中,但也有七成把握。
对于曾孙儿的到来,卢子建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来,子迁,你也来欣赏一下这天下第一行书。”
“《兰亭集序》?”卢子迁低呼一声,《兰亭集序》闹得长安满城风雨,他又岂能不知,讶然道:“《兰亭集序》失窃,是曾爷爷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