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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不想输给薛仁贵,薛仁贵同样也不愿意败给杜荷。
一种良性较量,在他们之间产生。
薛仁贵忽道:“不如我们问问大将军,大将军乃我大唐第一猛将,那杆大铁枪饮的血比我们喝的茶还要多,他或许能给我们解惑也不一定。”
杜荷眼中一亮,表示赞同,秦琼的武艺,他并未真实的见到,自从上了年纪以后,这位老将就很少舞动那杆大铁枪了。他也一直以为,秦琼的武艺就算在他之上,也不会逊色多少。但随着他真正上了战场,以寡敌众之后,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在郁督军山上,他领着薛延陀的残兵败卒,出其不意,突破两千人的包围圈都不那么容易。而秦琼却在历史上却多次单枪匹马的独自一人杀入敌军,在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这份本事,委实让人心悸。
周振威可以领悟武道之心,秦琼这些昔年无敌天下的悍将,未必没有。
他们两人如今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急于求解,二话不说,快步走向军中帅帐。
秦琼的旧患以除,整个人倍显精神,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精神十足。他在大唐地位显赫,在战场上不知为李世民挡了多少刀剑,救了他多少次的性命,满朝文武,即便是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之流的大人物,遇上了他,也要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句秦老将军。
最近他得到了一则消息,大唐来年要对薛延陀用兵。
这位无所事事的老将登时来了精神,迫切的希望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再次一显身手,铆足了精神练兵。
杜荷、薛仁贵找到他们的时候,这位大将军正亲自督促着兵将训练,高呼着口号。
听杜荷、薛仁贵说明缘由,秦琼捻了捻胡须道:“难得,你们在这个年纪就能够想到如此……你们思虑的不错,一个人的体能、技巧都能够达到一定的巅峰,但武道却不一样。武道一途,永无止境。”
杜荷、薛仁贵互望一眼,皆知找对了目标,齐声道:“请将军赐教。”
秦琼道:“我秦琼对阵沙场,心中唯有‘勇霸’二字,武技所体现与追求的就是勇猛霸道视千军万马为草芥的勇气,一枪挥出,让敌人挡无可挡,避不可避,唯有饮恨枪下的霸道。”
他陷入了回忆,想起当年单枪匹马在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经历。
“来,薛礼,我们来对战一场。”
秦琼让人取来一匹马,一杆浑铁枪,迎着烈日,长枪遥指薛仁贵。
薛仁贵二话不说,也翻身上了马,方天画戟舞了一圈,面色严峻:这秦琼威名赫赫,他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秦琼策马冲杀过去,充满了窒息感的怪异杀气好像滔天巨浪似的翻卷拍击。
“锵”浑铁枪斜斜刺出,凌厉无匹,转变成一条曼妙的弧线向前刺出,直瞄薛仁贵的前胸。
“当”
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死寂般的平静。
杜荷目瞪口呆。
薛仁贵躺在冰冷的土地,望着碧蓝的天空,心中只有沮丧和败北的苦涩。
一招,竟然一招败北。
这……
杜荷无言以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琼的攻击很平常,很普通,但薛仁贵却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秦琼“咳”了一声,脸色有些惨白,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道“好险”,险些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秦琼已活了六十五个春秋,这年纪大的人大多都好颜面,不服老。他知薛仁贵武艺非同一般,此次指点薛仁贵,不使出全力,难以成功,故而这一枪出手,全力以赴。固然取胜,确也一时不适应如此强烈的力量输出,自身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薛礼,你看清楚我这一招了嘛?”秦琼高坐马背,藐视的看着下方。
薛仁贵满头大汗,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那霸气的双眼……
完美的动作……
惊人的杀气……
“我……我什么也没有看到……”薛仁贵苍白着脸,喉咙蠕动,暗吞了口唾沫。
杜荷神色微动,若有所悟。
秦琼道:“你年轻力壮,如今的力量、速度皆胜于我。你的戟法,也是祖上流传,千锤百炼,不亚于我的枪法。可你却连我如何出招都没有看清,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杜荷心道:“犹豫了,仁贵出招的时候,犹豫了。”
薛仁贵沮丧的道:“我受到了影响,没有自信接下将军的那一招。”
秦琼渐渐恢复红润的脸上露出了学习笑意,转向杜荷:“青莲,作为旁观者,你觉得我的那一招很高明嘛?”
杜荷道:“威力很大,可平淡无奇,以仁贵之能,完全有能力接下,但他因为对自己失去了自信与勇气,所以败了。”
薛仁贵闭上双眼,再次回想着那一招,道:“将军的那一招,也许平淡无奇,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招式,夺人心魄,充满了一往无前的霸气,给人一种难以抵挡的感觉。不是我看不透将军的那一枪,是我的心神都让将军的动作气势吸引,只看到了表面的强大,从而忽视了最关键的地方。”他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已经有所领悟。
秦琼下马来到杜荷的身旁道:“薛礼的作战方式与我相同,所以武道之路,殊途同归。但你却不一样,武道之路不仅仅是一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武道,按照自己选择的方向走下去,就可以看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片天地。故而我能够指点薛礼,却无法指点你。你想要领悟,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他拍了拍杜荷的肩膀,走进了大帐。
长长的吐了口气,秦琼脑中想着杜荷、薛仁贵二人,轻笑道:“英雄出少年……这天下,将是他们的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初窥武道门径的那一年,三十三岁。
而薛仁贵二十六,杜荷更是只有十九而已。
杜荷见薛仁贵在秦琼的指点下,已经有所感悟,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的这位对手已经走到自己的前面去了,胸中涌现不服输的斗志,拔出了盘龙剑,在薛仁贵的面前刻了几个字。
“一月后,你我一战。”
第十部 北地风云起 第529章 万变不离其宗
薛仁贵对于杜荷的离去,毫无察觉,脑中想的只有秦琼的那一招。
秦琼浑铁枪刺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背凉凉的全是汗:在对方那一枪威势的影响下,当时自己全部精神不由自主地被秦琼的眼神、杀气与完美的动作所吸引,本能的认为自己接不下那气势恢宏的一枪。未出手,胆气先失,出手时失去了自信,犹豫了,自然也就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薛仁贵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因为秦琼的特别招呼,也无人打扰。
直至黄昏来临,薛仁贵才面色肃然的站起来,看着地上那龙飞凤舞的七个字,那张原本有些沮丧的脸庞,浮现出了昂扬的斗志。
杜荷视他为对手,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薛仁贵再一次找到了秦琼。
秦琼笑着看着眼前这位眼神大不一样的悍将,漫不经心的问道:“想明白了?”
薛仁贵点头道:“我的心不静”
秦琼脸上的笑容更胜,道:“明白就好……武道自古就有‘心技一体’的说法,心、技术、自身的素质,将三者合一,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掘出自身的潜力与水平,这就是武道与武功的差别。你的力量与武功都可圈可点,但是你却缺少了心灵的修炼。好好思考,如何迈出这一步,只能意会,不可言传。我能指点的也仅限于此,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领悟了,我期待一个月后的对战。”
“谢秦将军……”薛仁贵深深的一拜,随即也答道:“末将也是一样,我与杜将军武艺旗鼓相当,一月后的胜负,就看各自对于武道的领悟。”
秦琼眨了眨眼道:“以目前来说,你应该占据上风。”
薛仁贵道:“只是暂时,一个月后就难说了……因为……”他深深是看了西边的落日,重重的道:“他是杜荷。”
秦琼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杜荷在武学上所表现出来的天赋,确实让人心悸。
杜荷走出军营,心思沉重,他知秦琼所言非虚。
他与薛仁贵走的路子不同,武艺一样,但薛仁贵学的是上阵杀敌的技巧,而他学的却是江湖拼杀的本事,相互之间,万变不离其宗,但还是有着微末的差别。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
故而秦琼能够指点薛仁贵,却无法指点自己之故。
杜荷心知肚明,也没有强求,也没有抱怨什么。
对手永远不可能太强,因为造成这一点的原因是自己太弱。
只有弱者才会不承认失败。[小说网·。。]
薛仁贵能够得到秦琼的指点,那是他的机缘,若否认这个机缘,来给自己找借口,那他杜荷就没有资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