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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凤仙一个劲地哭,贱人一个劲地在她身上寻找发泄的地方,刘风仙于是哭得更带劲了,直到后来她哭得实在没劲了,也没有力气动弹了,贱人才如愿以偿地完成了向男人的蜕变。
完事之后,贱人觉得意犹未尽,于是还想继续逍遥快活一回。可是,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听得出来,是吴汉成回来了。贱人最听吴汉成的话了,哪怕是女人的诱惑再大,也没有吴汉成的威力大。于是,趁吴汉成进屋之前,贱人悄悄回屋睡觉去了。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万金花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刘凤仙不在屋里,她于是满屋里寻找,直到她打开大门,才发现刘风仙在门前的一棵槐树上吊死了。
第十一章 2。革命革命也不知
刘凤仙死后没多久,10月11日,凤凰村里来了一支农民部队,他们有的扛着铁锹,有的背着锄头,有的举着镰刀。吴汉成在下意识里想要回避,因为他担心是来抓捕他的。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汉成,听说武昌都光复了,我们都是跟着造反的,你也和我们一起造反吧,万一革命成功了,我们也能够沾点光。”
吴汉成一愣,这才发觉说话的正是他曾经的伙伴,不过,吴汉成已经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什么,武昌光复了?”
“汉成,我说的没错吧,果然起义了,满清衙门果然要垮台了。”杨庆山说。
“光复了。”吴汉成的曾经的伙伴回答。
“日本人撤了吗?”吴汉成追问。
“都革命了,日本人的命当然要革了。”伙伴回答。
听到伙伴的话,吴汉成只觉得一阵狂喜,既然日本人的命被革了,重返接驾嘴码头就有希望了。
“你去吧,我不去了,自古以来,革命革命也不知道革谁的命,还不是革咱老百姓的命?”
如果吴汉成知道当时的革命形势一片大好,绝对不会说出上面这番话。
史料记载,武昌起义后,13日下午,驻扎在汉口和汉阳的新军发动起义,并一举成功。与此同时,湖北京山、天门、汉川的革命力量也推翻了满清的统治。旧衙门被打倒了,新产生的政府和军队一开始就有了新的气象,军政府首先宣传废除苛捐杂税,社会上有了讲平等的风气 ,不许唤“老爷”、“大人”,不许坐轿。
“汉成,满清衙门垮了,日本人一定跑了,你不是要回汉口打码头吗,现在正是时候。”杨庆山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吴汉成接着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从头开始,壮大队伍。打码头就像闹革命,没有几百个不怕死的弟兄,怕是成功不了。”
可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吴汉成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这是因为,大革命之前,兵荒马乱,穷苦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得不到最基本的保障,他们不得不寄希望于拉帮结派;大革命刚刚开始的时候,乡亲们担心清兵会攻打回来,所以寄希望于吴汉成的庇护;当时,随着革命形势日益向革命派这一边倾斜,清兵反攻汉口、汉阳和武昌的可能性越来越低,乡亲们开始觉得,吴汉成的存在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了。
因此,没过几天,吴汉成在村子里游说,说要建立什么帮派的时候,村子里的一个前辈却说:
“马上就是中华民国的天下了,一切都要讲民主了,还搞什么帮派,你还是好好种地去,要不然,你娘下辈子还是个妓女。”
前辈的话令吴汉成火冒三丈,他气不打一处来,操起一只板凳就朝老人的头上拍去,这个50多岁的老人当场就毙了命,顿时乌血溅满整个屋子。
就在那个时候,神话里的一幕出现了,吴汉成看到头顶上有一道金光闪过,金光自东向西,只在他面前存在了几秒钟。然而,就是这几秒钟,改变了吴汉成的一生。因为吴汉成很小的时候就听老人说过,当头顶上有金光闪现的时候,看到金光的人就会大难临头,为了避免遭遇灾难,看到金光的人就必须跟着金光划过的方向走,直到金光从头顶上消失的时候为止。吴汉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10几年前老人对自己讲的神话故事竟然会真的出现,这由不得他不信。于是,吴汉成一直跟着头顶上的金光向西走,一直走了50里路。
从凤凰村向西50里,是离汉口最近的小镇——沔阳。沔阳不仅向汉口输入了大量苦力和商人,而且是汉口人口粮主要供应地。由于沔阳的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尽管满清的税务繁重,但那里的百姓还是能够勉强度日,所以,他们对于推翻满清统治的要求并没有其它地方强烈。在这一点上,沔阳人和汉口的商人非常相似,他们早就习惯了汉口的自由贸易,对军政府的严加管束反倒不适应。用现在的眼光来看,发生在汉口地区的辛亥革命只是革命党和新军推动的,与汉口的商人无关。在某种程度上,汉口的大多数商人其实还对革命存在抵触情绪,他们认为大革命影响了他们的生意。
在汉阳和沔阳间之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一路上,除了清一色的稻谷和瓜果之外,看不到几户人家,吴汉成只能靠在田地里偷吃瓜果维持体力。
一天一夜过后,吴汉成到达沔阳。在那里,他遇到了另一个共同成就事业的伙伴,这个人就是郭会东。
郭会东,男,1870年生于湖北洪湖,生性懒惰,不务正业,15岁开始闯荡江湖,18岁因杀人逃到沔阳,由于能说会道,20岁时被沔阳的一个地主家小姐看上,随后结婚,23岁时唆使他人杀掉自己的丈人丈母,将女方家财据为己有,29岁时开始做鸦片生意,挣了不少钱,33岁时娶第二房,从此冷落自己的妻子,36岁时娶第三房,40岁时娶第四房,他的妻子实在受够了郭会东的冷落,于1910年喝毒药自尽。
郭会东的三房太太为了争夺家庭的主导权,想方设法排挤对方,他们谁都希望最先替可不幸的是,都没有能够怀孕生子,这令郭会东大为光火。
郭会东的小老婆名叫官春,1893年出生,整整比他要小23岁,比吴汉成也要小1岁。官春出生在一个破落了的商人家庭。由于她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后受不了家庭破败的煎熬,17岁时嫁给郭会东当小老婆。当时,郭会东已经是远近闻名的鸦片贩子和大富豪,想要嫁给他当小老婆的少女数也数不清,他之所以偏偏看上了官春,是因为她比别的少女看起来更加清纯。任何男人都不希望看到女人是因为看上了他的钱才愿意嫁给他的,被金钱冲昏头脑的郭会东也不例外。
可表面上的清纯掩饰不了内心的放荡,特别是郭会东已到不惑之年,长期周旋在三个老婆的床第之间令他的体力严重透支,年少思春的官春于是渐渐对郭会东生了厌恶情绪,她希望找到另一个男人来填满身体里的那片空白。正在那个时候,吴汉成出现了。那天官春正在门外散步,她一下子就从人堆中间挖掘出了人高马大、气宇不凡的吴汉成,并且顿时就对他心生了好感。
为了引起吴汉成的注意,官春假装低头寻找什么东西,走着走着,就稳稳当当地撞到了吴汉成的胸膛上。
“哎哟,你撞疼我了。”
吴汉成何尝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是冲自己而来的,于是故意站在那里等着女人的靠近。再说他已经好几天没有闻到女人身体的腥味,身体里早就汹涌澎湃起来,上妓院都来不及,现在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撞到自己怀里来,哪里肯让这样的好机会来了又溜走,于是趁机把怀里的年轻女人抱住了。
官春的脸唰地红了。吴汉成慌忙松开手。官春抬头看吴汉成的眼睛,含情脉脉地呀,真叫人受不了。
“你好生流氓。”女人管男人叫流氓依语气的不同意义截然两种,如果是惊叫,那证明男人真的是流氓,可如果既不惊惶也不失措,那么男人就是情郎。
以为女人都是妓女的吴汉成刚开始还真把官春当成了妓女,对她说:“我虽然是从汉口逃难来的,可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不料,官春扑哧一笑,含情脉脉地回答说:“谁找你要钱了,你只管到我家来吃住就是。”
说来也巧,郭会东两天到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