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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真正由我血脉传下去的孩子,他们会感恩、会懂事、会同等回馈,如同我现
在一样,妈。」孟恩恺伸手握住了孟母的手,轻轻捏握。「你会因为领养回来
的我不能生育而不认我这个儿子吗?」他的声音好轻,问出假设。
「怎么可能!」孟母心慌地反握住他的手。
「那么,对黑婕也宽容一点,好吗?」
孟母低垂着头,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足足过了好几十分钟,她才浅缓地点
了点头,动作细微得几乎看不出来。
「你那么宽宏大量,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因为你是那么温柔而有耐心地教
养没有孟家血缘的我,你一定也可以包容她的。」孟恩恺给了她一个拥抱,轻
声对她道谢。
也许在短期之内,口头上的答应不代表心里的认同,但他相信,总有一天,
母亲会真诚地接纳黑婕,完完全全的。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破坏客厅安宁的声音,是都督从二楼阶梯上摔滚下来的痛嚷,它像颗毛球一
路弹弹跳跳,直到越过最后一阶瘫死在平台上,但它只容许自己晕眩三秒钟,
立刻就拖着全身像断掉又重新组合起来的猫骨头爬到孟恩恺面前。
「喵喵!喵喵喵!」
翻译;不好!女王跑掉了!
第九章猫科动物会为一句赞美而对你死心塌地,也会因一句得罪而弃你于不
顾。
呼呼的冷风由敞开的窗子吹进来,她从二楼窗户跃出,通往二楼的阶梯上散
落着她本来该穿在身上的衣服,表示她是以猎豹的模样离开这屋子。桌上那张
压在纸镇下的纸条被吹得啪啪作响,像在提醒人不要忽视它的存在。
第一次发现黑婕的字有多漂亮,如果不是笔迹上有原子笔油墨被弄糊的脏痕,
他会以为那张纸条是从哪份印刷品上裁剪下来的。
可是上面的留言,让他难以置信——我不要你了!
她,不要他了。她要将这个她唯一拥有的人给放弃掉了。
屋里风很大,吹得他打了个哆嗦,觉得有股寒意窜起,莫名的让他发颤。
他被女王驱逐出境,从此打入冷宫,失宠了……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她,走遍小巷暗弄,翻遍每一处可以躲藏一头猎豹的空间,
甚至每天抓着都督摇晃,要它用上一次找到黑婕的方式替他找人,但一切都徒
劳无功,就像她出现的方式那么神秘,她的失踪也一样。
好像……有某一部分的自己,遗失了。
心里空荡荡,虽然照常上工、照常吃饭、照常开车寻找她、照常夜夜无法安
眠、照常发呆地看着她常站的地方,也照常不见她回来。
被遗弃的愤怒变成了不解,再由不解变成平静,到现在,只剩下担心。
这些日子,都督偶尔绕着他打转,喵呀喵的想说些什么,但是没有黑捷在,
他听不懂都督的话,白饭甚至完全不理他,似乎将黑婕的离去怪罪在他身上,
成天以猫屁股对着他,连替它洗澡都会挨它几记猫爪伺候。
母亲趁着大好机会,以试探性的语气要他放弃,他都以沉默回应,不是默许,
而是他根本做不到,连回答都懒。
「喝碗汤,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顿饭。人要找,你自己也要顾呀,她一个人这
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说不定早就又窝到哪个人家里去……」孟家妈妈的
话被他的眼神截断,她抿抿嘴,「好,不说不说,来。」奉上热腾腾的汤。
母亲不清楚黑婕的情况,所以才说出这番话,而熟知黑婕的他,没办法如此
乐观。他知道,黑婕不可能照顾好自己,她根本没有求生的本能,就像只甫出
生的幼猫,需要人家细心呵护。
他咕噜噜灌着汤,热汤进到胃部却仍没办法让他温暖起来,从她走后,他一
直觉得很冷,好几个夜里,他都因而冻醒,醒来后便无法再睡。
屋子里被无声的静阗所笼罩,连猫叫声都变成微弱,孟家妈妈打开电视,想
稍微驱散这种沉重的安静,反正近来的新闻总是沸沸扬扬、热热闹闹,用来打
破尴尬而低迷的气氛最好。
上一段的政治新闻刚好拨完,画面切进现场直播——「至诚路一段发现一头
可能是动物园或是私人非法豢养的逃脱猎豹,经民众报警处理,现在消防队已
经抵达现场,据队长表示,他们抓过眼镜蛇、虎头蜂、山猪、猕猴,就是没有
抓过猎豹,目前他们正严阵以待,准备了麻醉枪和网子围捕,不过猎豹生性凶
猛,具攻击性,奔跑的速度又快,让消防队员不敢轻举妄动,接下来先将现场
交还给棚内主播。」
「好的,谢谢佩怡替我们做的现场连线,现在我们替观众整理了猎豹的资料,
让观众能更深入了解这种危险生物——」
孟恩恺看着萤幕上黑压压的草丛,因为现场太混乱,镜头又东摇西晃的,只
能偶尔看见豹尾巴溜出草丛,又快速地收回去,萤光色的豹眼在黑暗里发出凛
冽又戒慎的光芒,一大群消防队员四面八方部署,有人手上拿枪、有人手上张
网,逐步缩小围捕范围。
孟恩恺一惊,猛然抓起车钥匙冲出门,不理会母亲在身后的疑问嚷嚷。
「阿恺!你要去哪里?!」
那头猎豹……是她吗?!
是吧!连出没的地点都只距离他家不到十分钟车程,除了她,他不相信天底
下还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要是她被捉到,会被怎么处置?
她现在吓坏了吧,有没有在心底祈求他出现?
「再等一等,我就来了!」孟恩恺心慌意乱又佯装镇定地握紧方向盘,打开
车内广播,需要不断听见那则新闻的后续发展。
油门踩到底,他用最短的时间抵达现场,四、五台SNG 车和摄影机灯光将围
捕现场照得犹如白天,场外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路人,连卖香肠的摊子也
相中人潮所带来的商机,在一旁吆喝起生意。
孟恩恺越过了封锁线,立刻被几名警察阻挡去路。
「想死呀你!要看热闹的退到黄线后面去!这里在捉猎豹,可不是什么软趴
趴的宠物猫!」
「她是我的!让我进去!」
心急如焚的孟恩恺这句大吼,立即引来所有镜头的焦点。
「原来这位先生就是猎豹的饲主,镜头请转过来这边,让我们来采访一下这
位先生,说说是什么情况下会让自己的宠物逃脱出来——」
另一支麦克风也不让别家独占新闻,「先生先生,您不知道饲养猎豹是违法
而且非常危险的吗?」
「先生先生,可不可以谈谈您养猎豹的心得?」
「先生先生,这头猎豹是公是母?您养了几年?它有没有咬死过人?」
「先生先生……我先来的……噢。」被一脚踹开。
「先生先生,我们这里是——呀,别挤别挤!」被后头涌上来的采访人潮给
压到仆街。
孟恩恺拨开所有的麦克风,冲入最前线,只身来到露出一双眼眸的草丛前,
警消人员不断喝令他后退,他却不为所动,大伙只好举枪瞄准草丛,准备一有
动静麻醉枪就立刻发射,以保护那个莫名其妙闯入现场找死的男人。
「是我,妳不要怕。」孟恩恺蹲下身,与它平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你留下那句话,跟留下一封死刑判决书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不要我了?」
草丛后有细微的沙沙声,一只豹爪伸了出来,吓得众人直抽气,只剩孟恩恺
还能维持脸上温柔的笑意,他轻握住那只豹爪,细细抚摸起来。
「我和我母亲谈过了,我明明白白告诉她,我不能失去你,那个外国女人提
出的问题根本无关紧要,我是很喜欢小孩子没错,却不一定要是我亲生的,我
们可以去领养。」
那只豹爪又伸出十来公分,像是被孟恩恺的话所吸引,他再接再厉。
「从你闯入我诊所的那一天起,你就霸道地占领了那里,无论是棉花、都督、
虎子、白饭,甚至是我,都已经是你的足下之臣,女王抛下所有的臣子,想去
哪里呢?能去哪里呢?又要我们这群被你收服的臣子怎么办?」
他引导着草丛后的豹身,寻找到它的脑袋,用黑婕向来最爱的方式摸抚它,
听到草丛后的它似满意也似甜腻的低呜声,他轻捧着它的下颚,将它半颗脑袋
带出草丛。
「我喜欢你在我身旁的感觉,喜欢你跟猫争宠,只为了抢到谁能窝在我的大
腿上睡一觉,喜欢你每次替它们洗澡时都三不五时偷瞄我的眼神,喜欢你每次
拖我到床上吃干抹净,喜欢我脑子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