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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雷大帐外篝火燃烧起来时,同一星空下,有几匹骏马飞奔行宫内的大斡儿朵宫帐。大帐行宫外挑着灯笼,几个侍卫忽见二王爷骑马过来,慌忙跪下行礼,察合台下了坐骑,跟来的帐车上走下三福晋脱列哥娜和他的儿子阔出,察合台对行宫外一个百夫长命令道:“快去禀报也遂太后,就说我和三福晋在外求见。”
大殿内,年过六十的也遂皇太后坐在一张雕着二龙戏珠的龙椅上,她身子略胖,粉红长袍曳地,头上顶冠,额头已刻出几道纤细的皱纹,虽眼袋松弛,可端庄的脸上,杏仁眼内目光柔和,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也遂作为大汗的未亡人,在成吉思汗死了两整年后,依然出现在忽邻勒台的大朝会上,她的关注点自然在蒙古汗位交接上。她与一般嫔妃不同,成吉思汗生前,不仅把她当作宠后,更重要的是一直把她视为“内当家”,成吉思汗临终前安排后事,更多是听从她的主意。由于她的地位高贵,成吉思汗把《传位诏书》交给她保管,指定她为宣诏人,使她在后成吉思汗时代的汗廷内依然地位显赫。成吉思汗四个儿子均为孛儿帖所生,但包括察合台、窝阔台、拖雷及列位公主,无不对她以额娘相称。汗位继承人窝阔台被袭事件把她从后台逼上前台,她从忽邻勒台朝会上议事回来,内心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直呆呆地坐在雕着百鸟之王凤凰的宝座上,不说话,只是靠着软垫,板着脸想心事。有人胆敢杀害汗储,这是对蒙古汗国无上君权地位的挑战,谁有这样大的胆子?如果真被三福晋不幸言中,自己该怎么办,是站出来反对吗?还是隐忍他?不管怎样说汗廷从此都不会再风平浪静了?
一个侍女进帐禀报道:“太后,二王爷和三王爷福晋外面求见!”
听说察合台和脱列哥娜来了,她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朝着身边的女官铃哥道:“将他们带进来吧,不用落帘子。”
察合台、脱列哥娜和阔出一起进了大帐,三个人一起跪倒在厚厚的地毡上。
“儿臣察合台叩见额娘!”
“儿媳脱列哥娜叩见额娘!”
“孙儿阔出叩见祖母!”
“你们都起来吧!”也遂没有离开座位,她见脱列哥娜脸色不好,身子摇晃地几乎跌倒,忙对阔出道,“阔出孙儿,扶着你额娘。”又冲着铃哥道,“搬几个鼓墩给福晋、阿哥们坐!”
铃哥是个俏丽活泼的姑娘,穿着墨绿绸袍,墨绿靴子,走路轻地像只猫。她带人搬来三个鼓墩,其她侍女们都退下去了,她依然站在帐内,可以看出她很受皇太后重用。铃哥的额娘是也遂皇太后的世仆,额娘去世后,也遂让她美艳聪明的女儿顶替她料理身边琐事。
脱列哥娜没有急于坐在鼓墩,而是用衣襟抹了下眼泪,红着眼睛望着也遂皇太后,说道:“额娘,三爷出事,儿媳心如刀割,一时没了主意,便请二王兄与我一起来求见额娘,想向额娘讨个主意。”
“孩子,你有什么话,不用藏藏掖掖,就直接对额娘说吧。”
“三爷出事,肯定是老四使坏害的,求额娘为我做主呀!”
“三福晋,老三出事是谁所为,额娘也在考虑,朝会上你的话我细心听了,额娘知道光凭猜测服不了人,得凭证据,要证据,额娘帮不上你什么忙。”
“额娘,臣妾不是想让额娘帮我取证据,只是想求额娘帮助出个主意,今天不是额娘出头,二王兄说话谁能听!”
“今非昔比啦,你额布去世后,我这个老太婆说话也很少有人听了!”
“太后是遗诏宣诏人,三爷是父汗选定的继承人,当年父汗有话,老三去世允其传子传孙的,诸王当时也有誓约。很明显有人怕三爷继了大位,耍花招害了他;以谋求汗位。儿媳请额娘以皇太后之尊,落实父汗遗诏;替窝阔台一家主持公道。”
也遂皇太后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脱列哥娜的话,而是望着察合台道:“察合台,明天你就要去杭爱山,要好好查一下你三弟的下落,从胡土虎禀报的情况看,没有发现尸体,老三极有可能是逃走了!”
察合台脸色通红,瞪着眼睛,说道:“儿臣也有这样的预感,老三不是短命之人,应该会逢凶化吉。儿臣去杭爱山,一定努力查找线索。”。
也遂抬起头,像想起了往事,慢腾腾地道:“你额娘孛儿帖去世前,要我叮嘱你们兄弟,不要像天上的参、商二星一样,留下‘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的笑柄。术赤一死,你就是长兄,忽邻勒台刚开,汗储在路上遇袭,最好的办法是找回老三,奉他为大汗,如果找不到老三,你想如何办?”
察合台没想到也遂皇太后会一针见血地提问,忙道:“额娘,如果老三出事,臣愿辅佐贵由,额娘认为如何?”
“额娘的意思;只有等你们回来再说!”
察合台略微犹疑了一会儿,道:“儿臣只是担心,四弟监国已两载,现在初步露出端倪,诸王、诺颜怕已怀有拥戴他为汗的心思。”
“这话现在说还为时过早,额娘再观察观察!”
“儿媳请额娘站出来,公开父汗的遗诏!”
“你这个孩子,老三生死不明,公布遗诏是什么意思。”
“儿媳之意,公布遗诏,以绝觊觎观望之心。”
也遂摇摇头:“何人觊觎,何人观望,老三生死是关键,额娘现在要等;而不是下结论!”
“可臣妾认为老四所作所为很可疑!”
“也遂扫了一眼脱列哥娜,道:“你今天骂不绝口,给人留下的印象很不好,与会诸王、诺颜都很气愤,监国没有还口,理在人家身上。你说你能认定,可证据在哪里?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哪个能服气,没有罪证,难道就可定个莫须有的罪名吗?”
“那是老四在收拢人心!”
“你为何就不要人心?只图骂个舒服,骂与不骂之间,不用讲,分出高下来了。”也遂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放下碗。
“三爷出事,老四又那副嘴脸,儿媳气不打一处来……”
“凭心而论,你这顿骂;并未影响他在诸王、诺颜心目中的形象。”
“这更说明老四这个人坏透了,三爷出事一定是他干的,臣妾不闹别人如何知道?”
“光靠声音高,光靠能骂人,就能服人,就能顶证据!”
“臣妾的心就是证据,许多人怕也是这个心,只不愿说破罢了。”
“要证据,不能光靠骂,那样解决不了问题?”
“臣妾就是不能让老四太得意,太痛快。”
“没证据,别说老四不服,连额娘也不能帮你。从这次大朝会来说,老四在组织上还是中规中矩,没有大闪失,老三出事也怪自己太大意。现在我们要做的主要问题是查清真相,而不是别的。”
“额娘对杭爱山出现的那面旗是何想法?”察合台插言道。
“前些日子额娘也听到些传言,说撒卜剌汗出现的事,事发当口,不要过于敏感,存疑吧!”
“儿臣也是这样想。”
“这次去杭爱山,额娘再叮嘱你几句,不要先说话,要多长几个心眼,范围大些,细点查,一定要查出些蛛丝马迹来!”
“如果真像胡土虎说得那样,什么也查不出来怎么办?”
“如果实在查不出线索,你就向监国提议,贴《告示》通缉撒卜剌汗,并请他调集诸路兵马搜山,老三若没死,一定会藏匿在某处等待增援。”
“这事儿臣怎么没有想到,谢多额娘指点迷津。”察合台点头。
脱列哥娜眼中闪着泪光,跪下叩头道“三爷如能得救,是额娘所赐,臣妾叩谢额娘大恩。”
“额娘也只有口舌之利,如何做?还要看你们!”
“额娘,儿媳也想去杭爱山。”
“汗廷不能没有三王爷家的人,今天你炮轰老四,闹得不欢而散,你跟去了有可能再次与他闹翻,一旦你们顶起牛来,如何转圜,他还是监国,许多事还离不开他。贵由和阔出也都长大了,由他们去将尸体安葬了,你就不要去了,又不是打仗,人多也没用,察合台一人足以避邪!”
见也遂太后说得有理,脱列哥娜点头道:“臣妾就听额娘的话,一切听凭额娘做主。”
也遂眼中闪着亮光,对察合台交待道:“你这次去,也要改改脾性,有理不在声高,沾火就着难做大事。弓弦柔软,可以发利镞,可作好弓,凡事要以柔克刚,办事要动脑子,有想法要坚持,可不能来硬的,如果你在杭爱山与老四打起来,就不用回来见我了,直接带人马回你的封地吧。到时候;估计一直沉默的黑龙江万户;只怕也要出手的。”
“啊~~~儿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