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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展在画卷里的场景,有亭台楼阁,有水榭池畔,有流云翩跹,有鸟语花香……还有,侧卧在池水边,那个容颜精致如画,墨发三千如水的女子。
时至今日,我仍然只能用一句诗来形容我所看到的场景。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而在那副画卷中的我,却是一只,身披‘红衣’的凤凰鸟。
所有的场景都只是在那一潋清澈见底,缀满了红白双莲的池边。她只是侧撑着头,轻轻拂过我的发羽,然后低低的叹息。
那一声中,透出了许多的无奈和寂寥,悲凉和落寞。
就连我的心,也在那一声声的叹息中,逐渐沉沦到不可自拔。
随着时间的推移,梦里的我,在不知不觉中幻化成了人形。可相比于我现实中的样子,梦里的人更显得妖娆妩媚却又清雅淡漠。
直到得到那女子的一声,“凤儿,原来你长得这般好看。”
我便陷入一阵狂喜和兴奋。
我想,我是疯了。
只为了一个梦中的人,便陷入了莫名的思绪中,就连身边的父母都总是询问我到底怎么了。
可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
那一年,我12岁。
梦中的那副容颜、那声轻叹,让我渐渐知道了,喜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绪。
之后的两年,我的脾气愈发暴躁起来,就连父母都开始忧心着我的身子。
我明明知道他们的担心,我可控制不了,有什么似乎在我的内心想要喷薄而出,时时刻刻抓挠着我的心肺,伴着想要撕裂的生疼,也让我痛不欲生。
直到某一天,我莫名因为心脏的骤缩倒在了地上,痛苦不堪的翻滚着的时候,蓦然从不远处的镜子里,看到了那个一身红羽的自己。
当时的我吓了一跳。
然梦中的场景却倏忽出现在脑海,伴着镜子中那渐渐消散的红色,我又看到了自己那张看了14年的脸。
那天下午,我的师傅便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想我们一个生长在21世纪的都市人,父亲还是一家企业的老总,竟然还会被一个自称是修真的人劝说住,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可事实是,那人一身仙风道骨的出现在我家的门口,没有传说中的鹤发鸡皮,没有传说中的长须精锐,他只是在最冷的九寒,天穿一身单衣长裤,冲着我们微笑,道了句“我是来收徒弟的。”
便真就被我父母请进了家门,以贵客之礼相待。
他只简简单单诉说了几句我以往的事,和心魔后,便道:“你们无需担心什么,跟我修习,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控制住他体内的气息,只先跟我一年打稳根基后,他便可以回到你们身边,边上学边修炼,自此,因是再不会出现心疼的情况了。”
原本父母是太相信的,可又一次突发的疼痛在师傅的几个触碰下瞬间好了起来后,他们还是把我交给了他。
这便是我跟师傅的第一次相见,现在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年里,他教了我许多东西,不止是修真的法术,更有做人的道理和如何调节心境。
我跟师傅说起梦里的情景时,师傅只是笑笑,揉着我的发顶,轻声道。“缘由心生,梦由心生。前尘往事,现世追溯罢了。”
到最后他总会跟我说,“放下一些东西,你会更快乐些的。”
那时我并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
修炼并不算苦,自开始跟着师傅学习后,那个缠绕了我多年的梦,终于渐渐消散。
我偶尔会在白天,凝着远处层叠的山峦想着那倾城的容颜和轻叹。
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并没有因为无梦,而忘记那个人,那一副画卷。
师傅教导的法术我每次都能很快学会,可他总是会在不远处感叹一句“果然……”,之后却也会欣慰的赞我一声“不错。”
直到我学会了换容术,第一次变出的容颜,便是那个我曾在梦里幻化成人形的模样。
师傅看到后,先是一愣,轻道了句“痴儿。”便摇头走开了。
我不知道师傅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再没有在他面前变成那副模样过。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我再次回到熟悉却有陌生的家里时,父母满是喜悦的迎我进了门。
此后,我又恢复到14岁之前每天上学的生活。
只不过,我的师傅,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高中毕业那年,我做了一次长途旅行,看过了许多地方的风景。
就如同师傅所说的那般,一个人,需要放宽眼界,才能享受到这人生中的真谛。
大学开学的日子,我读的是经管,因为父亲的生意,必须有个接手的人。
我同意父亲的观点,报了他所说的那门课目,开始一点点接触他的事业,和其他家族的一些人。
后来,我认识了温浩宇,另一个家族的二子,兴趣相投爱好相投,便很快成了朋友,用我们自己的资金办了一家夜店,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我懂法术。
无聊的时候,我会幻化成梦里的那张脸,取名为‘素兰’,游走在尘世里,看灯红酒绿下的泯泯灭灭,看浮世繁华下的人生百态。
很多年后,我常常会记起那一天的回眸一笑。
一身淡蓝色连身裙着身,三千墨发随着她走动的身姿摇曳在身后,容颜再不相同,但那抹神态,那个只对她动心的感觉,便就一个身影,我也知道,她,就是我梦中梦了千次万次的人!
她似乎不知道经管的的201教室在哪里,听见她的询问声,我压下内心想要跳脱而出的心脏,加快几步走上前,“我在那里上课,带你去吧。”
她蓦然回首,盈盈一笑,虽没有梦里倾城的容颜,却让我觉得,那一笑,足矣倾国。
“师兄,谢谢你,我叫若曦。”
听到这个名字,我先是心头一紧,才缓缓道:“我叫宇文默。”
后来,我打听了她的消息,原来她竟然是我们经管课上一名导师的女儿,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只不过念的是设计专业。
每一天,我会在校园里搜寻着她的身影,直到熟悉了她的习作规律。
可到头来却发现,她的身边总有个男人的身影一直相伴。
嫉妒,对,就是嫉妒!
每次见到我都会嫉妒那个能伴在她身边的人,回到家后,我都得静坐很长时间才能压抑下心头的怒火。
就算我修为再高又如何,始终敌不过人心,敌不过宿命!
宿命……
如果梦里的那些是上一世的事,那我记起了来,却为什么还是没有跟她在一起?
狠狠的锤上床,当初师傅肯定是知道了这些,才让我答应他那条莫名其妙的话。
可当时我并不知道会是跟她有关,所以才答应下来,因为两个人的名字不同,我却大意了!
“默儿,当有天你遇到了一个叫若曦的女孩儿时,不能干涉她的所有生活,除非她自己主动寻你,或是你等到了另一个机缘……”
什么机缘我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便是上学,管理,到父亲的公司实习,毕业。
自此后,仿佛我跟她的生活只那么一次点头交后,便成了两条平行线,渐行渐远……
虽不能跟她接触,我却还是会暗地找人调查她生活上的点点滴滴,大到她参加活动得奖,小道因为感冒生病到医院打了几次吊瓶,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一叠叠纸张上面,直到堆满了整个书架。
而我对她的思念,如野草般,疯长在心头,血肉,骨髓里。
当那一天接到了她突然出了车祸的消息,我是震惊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离开这里。
待我第一时间赶去医院的时候,她正浑身是血的被推进急救室,而我却愣神在远处。
不对,感觉不对!这具身体竟然没有正常人的魂气!
机缘!
当这一词突然从脑中划过后,我才压下原本焦躁的情绪,等在了急救室的外面。
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出现在医院,还有那个最先到达急救室外,凌乱着衣着和发丝让我羡慕又嫉妒的男人,他面上震惊又痛苦的表情,让我也在想着之前我自己是不是也出现了同样的表情,但不管怎么样,我似乎已经笃定,这一切会有不同的转机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