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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常娓娓道来的讲述着,讲述着赵朴曾经发生过的战斗。
“这位皇帝,可谓是一代枭雄。若是他早十年登临皇位,我朝未必能马踏黄河。只可惜,他在残破中登上皇位,纵然是才智出众,勇敢无畏,奈何大厦将倾,独木难支。有心挽天顷,无力撑大局!”
韩常评价道,语气中微微有些遗憾。
生不逢时,这是对这位宋朝末代皇帝的最佳评价。
在韩常的眼中,这位宋朝皇帝在一些战役中,还是可圈可点的,多有出色表现。在宋朝的各个皇帝中,至少能排到前三。若是有足够的时间,招募军队,处理内政,极有可能成为金军的大敌;只可惜生在了大宋末期,没有时间修生养息,没有训练强军的时间。
还未成长为一代枭雄,就可能夭折了。
金兀术道:“这股宋军很强,但依旧不是我军对手,进攻吧!”
“时间有限,不能拖太长时间,万一襄阳城内宋军来援救,我们这股孤军,只能是退走了!”韩常道。
金军快速的分为三队,一队五百人负责看管马匹,一部分则是绕着外围射击,一部分则是负责冲阵。三千金军铁骑快速的变化着阵势,好似一个狰狞的怪兽,展开了狰狞的獠牙,随时准备出击。
…………
而此刻,襄阳城也是彻底震惊了。
快马传信,不仅仅是一拨人送信,还有好几拨人一起送信,免得一路出了故障,造成信件难以到达。
而此刻,襄阳城连续收到多方快马传报,有的快马显示,金军渡过黄河,三路大军南下;有的快马显示,一股上万的金军已经出现在襄阳城百里之外;还有一个信件,是附近的烽火台上报,显示出一股金军已经逼近来襄阳,正在围攻向城外的武备学堂;
还有一股信件显示,摩尼教有刺客,要刺杀皇帝;
还有信件显示,有金军内应,混到城内,企图夺走城池;
一连十几封信件,送到了枢密院,一切都像是着风雨欲来。
至于这些信件的真实性,内阁的几位大佬也不确定,但是快速的下达了全城戒严,城门紧闭。城内的八字军,迅速的进入战备阶段,随时的等待着金军袭击。而一些重要的将领,也是随之进入了议事堂。
“各位将军,大事不妙,金军已经渡过了黄河,甚至已经逼近了襄阳,城外的陛下,有危险!”汪伯彦神色依旧平静,可是心中却是剧烈的起伏了起来,此时只能是强自镇定,强制压住心中的恐惧。
说着,将一些重要的信件,重要的事情,说给了在场的武将。
“陛下,有危险,我愿意出城,救援陛下!”这时,王守义率先开口,一听到城外的皇上有危险,此时再也坐不住了。
“那谁负责守卫城池?”张俊冷色道。
“守城之事,拜托各位了!”王守义道,“陛下对我等有知遇之恩,襄阳可丢,但是陛下不能有一丝闪失!”
张俊道:“若是襄阳丢失,陛下何以容身!王将军,莫要急躁,莫要被金军所趁!”
“一切需要从从长计议!”吕颐浩开口道,“此战不知道敌人虚实,不知道入侵金军兵力,后勤补给,一切都是不熟悉。盲目出兵,若是兵少了,无尽于事;而兵多了,襄阳又会兵力空虚!”
“若是从长计议,陛下早已出现了不测!”王守义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第240章文武之争
面对王守义的指责,汪伯彦、张俊等人,只能是耐心的解释。
汪伯彦、范仲尹、张俊等人,都是地道的科举出身,是根正苗红的士大夫,是朝廷的一品大员;而王守义不过是六品武将,过去还是杀猪的出身,典型的下等民,即便是后来攀上了皇上,高升起来,底蕴也不足。
若是在太平年月,一个六品武官,遇到一品文臣,绝对是跪下请安,阿谀巴结,好似孙子一般。
可是此刻,在金军南下,敌情一抹黑,他们不得不重视这位低贱的武将,征求这位武将的意见。并一起协商作战细节。
枪杆子里出政权。先是有枪杆子,然后才有国家政权。当枪杆子失控时,国家就会出现混乱。唐朝之败,就在于枪杆子失控,武人势力过于膨胀,威胁了国家稳定。
而到了宋朝,借于唐朝之弊端,实现以文制武,为的就是压制枪杆子。
在宋朝,一直是文官压着武官,文官一直高高在上,武将一直低低在下。
可若是认为,武将没有一丝反抗之力,那就错了。
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大宋从中央到地方的一切要职,多由科第出身的文官担任,甚至掌握全国军权的枢密院,各地方州县的军队指挥权,都交给了文官,而武将主要是次要的官职,或是受到强制。
这时大宋出现了一种怪现象,文官担任主职。武将担任副职;文官有决定权,武将有执行权;文官负责战略层次。武将负责战术层次。文官控制着军队的名分,靠着官位,靠着分化瓦解,使武将彼此对立,操控军队;而武将则是靠着“非暴力不合作”,抗衡文官。
文官表面上掌控军队大权,可实际权力还是落在武将手中。
若是文官无能些,甚至有可能被武将架空。成了牌位。
此次武备学堂召开开幕仪式,多数武将参加,只留下少数武将呆在城内,皇上又被困在城外,此刻王守业成为了襄阳城内最高级别的武官,除了依靠他,没有武将可以依靠。
一旦王守义不配合。他们空有内阁的权威,空有枢密院的权威,也不一定能调动到一支兵;若是此刻王守义投降金军,襄阳铁定失守,他们这些文臣,铁定沦为金军的俘虏。
当然了。这只是假设。
实际上,王守义对陛下最为忠心耿耿,杀他容易,投降金军难。
可王守义,玩起非“暴力不合作”。他们也没辙。
汪伯彦、张俊等人不可能像后世的袁崇焕那样,不经请示就斩杀毛文龙。不说成功率有多高。即便是成功了,恶劣影响太大了,他们的官也做到了头。
况且,皇上说过,以文制武,不是内行插手外行,内行指挥外行;而是文人负责军队纪律,负责思想工作,负责后勤粮草运输;而武将排兵布阵,调兵遣将,出击敌人。
此时,这些大臣只能“说服教育”为主…………
王守义道:“各位阁老,此次金军南下速度太快了,沿路州县根本来不及点燃烽火,或是快马报信,若是所料不错,此刻金军必然是昼伏夜行,专门行走偏僻的角落,才避开大城池,免去了被发觉。而这股金军人数少而精,若是派兵两万出击,必然重创,甚至是全歼!”
“此话有理!”张俊点头道,“只是二万似乎有些多了吧!”
这两万,不是指两万民夫,或是杂兵,而是指两万精兵,
“襄阳城内,兵马至少有二十万。这二十万军队中,一半是民夫,搬运攻城器械还可以,对战金军,绝对是一溃千里;还有五万是预备军,顶多是做到队形齐整,一旦遇到血战,也会崩溃。”汪伯彦道,“唯一善战的只有陛下亲卫近五万之众,若是抽调两万大军与金军一战。襄阳城必然空虚,一旦金军奇袭,襄阳恐不保!其实兵力空虚是小,一旦战败两万兵马覆没,那时襄阳可能就不保了。襄阳不保,全军士气必然溃散,士气一散,那时大军溃败,皇上就危险了。“
襄阳城,就是一个大龟壳。
只要是保住了襄阳,靠着襄阳巩固的城防,强兵在手,储备充足,足以抗住二十万金军进攻;可若是大龟壳丢了,即便是城外取得大捷,也是大败。
谨慎为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金军发起进攻,到渡过黄河,到兵临襄阳,都需要筹备粮饷、鼓励全军士气、任命元帅等,需要经过一系列过程,涉及极广,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可是金军就这样来了,好似天兵天将降临,一点征兆没有。”
张俊道,“金军,千里奇袭襄阳,我们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得知,这不可能。我怀疑这是假的,是有人造谣,刻意蛊惑人心!”
张俊有些怀疑这是假消息,只是事关皇上安危,哪怕是假的,也要重视。
一旁的范仲尹沉思道:“只是万一是真的…………不能不防!”
接着,吕颐浩、朱胜非、沈该、陈康伯、权邦彦也是纷纷说出了意见,说一千,到一万,根本在于慎战。
因为此刻,对金军的一切虚实,都是不知晓,他们不得不采取最为保守,最为谨慎的战略,这固然会失去战机,但是也避免了犯下大错误。
而此时,仅仅是靠着猜测,就盲目大军出动,太冒失了。
“最多只能是一万!”最后,文臣们集体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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