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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发了,快去梳洗。」我又转身继续整理行装,他也没再说什麽。我认为事情已告一段落,而且以我跟温家逸的关系,没有什麽好解释。
今天一整日我的心悖很不舒服,好像一身充满闷气,庆幸工作十分紧密,没有多馀时间给我胡思乱想。
直至下午,我收到关志朗的留言。
『添。。。是我,朗。我知道你昨天的话是事实,亦是要我心死,说真的,你的话真的把我伤透,伤得切切底底,我当时气愤难安的走了,你大概认为总算令我死心吧?起初我也是这样想,但正打算放弃时,我想起了你的处境,不就是跟我一样吗?不知不觉的爱上一个人,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且你忍气吞声的留在他身旁,受尽打骂凌辱,放下所有尊严的跟他欢好,尽管那只是有性无爱的痛,都希望令他满足快乐,我还应该看你不起吗?我有资格批评你对他的爱吗?原谅我的无知,更请容许我继续爱你、等你。』
听完他的留言,我不知如何是好,我只是人间多馀的垃圾,值得他如此对待吗?我有他说得的高尚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的不开心充斥了我的生活、画作,我沈默的面对所有人、所有事,我把一切不愉快的心情都呈现画上,我觉得我把一切都弄翻了,我很痛苦。值得安慰的是,那些暗黑系的绘画意外地受欢迎,有出版商希望替我出画册、开画展,印刷许多版权物;值得安慰的是,温家逸最近意外的温柔,令我躺在他怀里时,忘掉所有不安。
没有再收到关志朗任何留言、短讯,没有跟他遇见、碰面,平平安安的过了数星期,我的心情又回复至平常,却又有事情出了差错。一个晚上,我在温家逸家接了一个电话。
『你好,请问黄添乐先生在吗?。』
「我是。」不好的预感。
『黄先生,我是XX医院打来的,有关刘玉凤女士的病情和住院的问题。。。。。。』我静静的听著这个奇怪电话,挂线後,我竟然准备出发到医院。
「发生什麽事?」温家逸捉住我的手臂。「怎麽你震得那麽厉害?」
「医院打来的。。。。。。他们说生我的女人出了什麽问题。。。。。。那男人好像拿了你的钱後没有出现过。。。。。。我到医院看看。。。。。。」我话也说不清。
「我跟你一起去。」说著他拿起大衣披到我的身上,我呆呆的跟著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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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被我一支又一支的抽完,但仍然制止不了狂奔的心跳,我抖动得不能再抖,温家逸替我驾车到医院。我实在不明白上天何时才会放过我,事情总是没完没了的发生,每每以为终於告一段落,但却又出差子。。。。。。
「别担心,天大的事情也有我替你挡。」温家逸的话把我的心暖起来,这一刻令我觉得即使世界未日,只要我留在他身边,那麽我一定可以安然无恙。
「刘玉凤女士的儿子最後失踪了,我们找不到他,刘女士的病不可以再等下去,手术费并不是一个少数目,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刘女士说黄先生是她另一个儿子,所以。。。。。。」来到医院,听著医生的解释,我的心便游魂太虚了,为什麽会想起我!?因为我是他的儿子!?因为她穷途末路!?因为我出人头地!?还是什麽!?我不知道,我的头真的很痛,我不想思考了。。。。。。
「黄先生!?黄先生!?」
「添?怎麽了?不舒服吗?」温家逸唤回我的思路。
「呃!?对不起。。。。。。我没事,那麽找到合适的肾没有!?」她的肾好像有问题。
「你到底有没有听医生说!?原来姓刘的女人不是肾有问题,是那男人听错了,她是胃出问题,因为喝酒太多,胃溃疡了,做一个简单的手术,好好的休养,便会好,前提是还欠手术费。」温家逸耐心的解说。
「呃!?那我明天替她付吧,还有麻烦替好转间好的病房和用上最好的药。」原来没有想像的严重,心也放松不少。
「你要看看她吗?」看她!?我。。。不知道。
「黄先生有时间便看看好吧,因为她好像蛮记挂你。」我真的不能相信医生的说话,记挂我!?会吗!?
「去看看她吧。」温家逸说著便拉我离开。来到病房门前,我怯了。
「我在你身边。」他细语告知我,轻轻的拉我进去。一间8人的病房,环境不是差,却不是好,护士只有两、三人。走到最後一张病床,躺著一个中年女人,如果忽略好的病容和皱纹,不难想像出曾经美丽动人的样子,但所有都已经过去,风光不再。
「添。。。。。。」她发现了我,我向她点点头。「我以为你不会来,梓君。。。他不知去了那里,我只好找你,你知道我除了你们,我便什麽也没有。。。。。。所以,麻烦你了。」没有从前的霸道气焰,剩下的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我不禁可怜她来。
「。。。。。。手术费你不用担心,很快医生便会替你做手术,另外,我替你转私人病房,好等有人方便照顾。」我可以说的、做的只有这些。「没什麽,我先走,你,好好休息吧。」
「添,你还会来吗?」女人赶急问了问题,一个我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
「我明天再来。」我,始终放不下。
「你怎样了?」车上,温家逸问及我的情绪。
「没什麽。」很累。
「明天我再陪你来。」
「不用了。」
「我说过我会一直陪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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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逸第二天的确抽时间陪我,虽然我拒绝他很多次,但事实我很想有人陪的,因为我不知道如何面对那女人,一个生下我却没有当我是儿子的女人,从前虐打我、痛斥我,现在竟然低声下气的哀求我。
「为什麽你会离家出走?」温家逸突然问及关於我身世问题,一向他不会关心我的,而且我亦不喜欢提及家人,我立即停止手上的画作,用怀疑的眼光望著他。「我觉得我应该知道。」这是什麽话?应该知道?什麽时候如此关心我?
「不是我离家,是他们把我赶走。」我竟然乖乖回答他,我真的有那麽爱他?爱得把自身秘密相告?「本来他们只是讨厌我,只是虐待我,但後来被他们发现我喜欢男生,所以把我赶出来。」
「我是那女人跟情夫生的,你应该上次听过了。。。。。。那女人本来有丈夫,生了个儿子,她的丈夫工作很忙,没有时间照顾他们,女人便红杏出墙并怀孕,她自己也不知道谁是经手人,起初其实她打算打掉的,谁知她丈夫知道她有喜很高兴,所以才生下我。。。。。。然後,东窗事发,她的丈夫抛弃了他们,他们所有的愤恨全都发泄於我身,多馀出来的我,承受著他们无理的指控长大,所以从小我便知道我是多馀的、没用的垃圾废物。。。。。。」平静的道出我一生,没想到我竟然可以如此冷静,冷静得像是说不关於我的故事。
我不知道我是否说得太多,因此令温家逸生气了。他虽然没有骂我,但从他的神情得知他正处於盛怒,为免他会发难令自己遭殃,我识趣的闭上嘴巴。
医院已经替女人转了病房,是一个细细的私人病房,有一个大窗门,有独立的卫生间,也有一个专门照顾她的护士,我十分满意这安排。放下替她买的日常用品、水果,大家都静默起来,说真的我不喜这死焗的气氛,但又不知说什麽好。终於。。。。。。
「我切橙给你吃吧。」我冷冷的说说,拿起橙子切。
她安安静静的配合我,吃起橙来,我分了些给温家逸,看到他的黑脸,我一身冒汗。待她吃完,我便嚷著要离开,她没有留住我,只是问我何时会来,我看看记事本,以後数天都十分忙碌,我答应她三天後再去看她,然後我跟温家逸去工作了。
晚上带著一身劳累来到温家逸家,还没好好的关门,便被他推到床上,狠狠的亲咬我身体,手无情的挑起我的性欲,习惯的闭上眼睛接受即将降临的痛楚。。。。。。
「你不会离开我的吧。。。。。。」又是这个问题。「我打你虐你,骂你垃圾废物。。。。。。你一定很恨我。。。我听到他们对待如此差劣,我真想杀了他们,但。。。我跟他们有什麽分别?我会待你好好好好好好好好。。。。。。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像他一样。。。。。。」
他?。。。。。。是谁?我脑突闪出一个人影,在发廊遇见的男孩,一个跟我十分相似的男孩,一个我代替他生存在温家逸身边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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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还是不知道温家逸口中的”他”是谁,即使知道也没有什麽,因为我不早以前已经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他对我的态度转好是因为希望我不会离开,对於这死命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