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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标志代表着他是他的人。听到这句话时他几乎要气昏,要不是自己被他折磨得手脚无力全身酸软的话,他真想跳起来把那个厚颜无耻的家伙给碎尸万段。
他试着用了很多方法想洗去这个印子,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那个混蛋的确是全天下最好的用药高手,他所使用的药物连自己博学多闻的弟弟也不知道。所以,他才会千里迢迢回到四川,来找那个这一辈子再也不想见到的混帐。目的只有一个,要他交出解药,然后,把他杀了泄愤。
弟弟对他一意孤行的坚持表示了不解,部属们也一样──虽然他们依然跟着来了。但其中的原因,叫他怎么说出口?难道他能告诉别人,他被那个该死的混蛋给……给……那个了吗?就算别人有胆子听,他也没胆子说出口啊!
懊恼地长长吐一口气,把脸埋进水里。现在他连洗澡都不脱人皮面具了,省得再发生什么事。以前教授他习练武功的师父说得没错,江湖上尽是一些奇怪变态的家伙,能不和他们打交道就不要和他们打交道,要不然,真的很糟糕。
不过,说实话,与唐门为敌并不是明智的事情。若从大局利益来考虑的话,能避免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是最好的。可是一想起那个混蛋对他做过的事情,他就咽不下这口气,就算当真要与唐门全面开战,他也要好好教训那家伙一番,要不然,他『魔公子』玉如意的名头,岂不是被他放到脚底下踩烂了?
原本是想在四川就解决他的,但是那家伙竟然可耻得愿意当缩头乌龟,害他没办法下手。现在他出门北上了,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的是何方,不过出门在外总比不上在自己的老巢,机会大着呢!耐心一点,千万不要着急,不能再犯那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甜头让那混蛋吃过一次就太足够了。
第二章
吉祥从来就不认为玉如意是容易死心放弃的人。所以当玉如意手下的人又出现他的身前身后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还带点欣喜。他真的好久没有玉如意的消息了,从那次开始,江湖中就再也不见玉如意的行踪,呃……他知道自己下手是狠了点,但也不至于有那么惨吧……真的那么难过?难过得连找他算帐的能力都没有?其实吉祥满担心的。现在看他能活蹦乱跳一心一意的来找他算帐,吉祥也就放心多了。他没事,真好。
他已经向老娘报备过自己喜欢的人了,这代表他已经下了决心,这辈子,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选,他已经决定了。
──外人也许不知道,唐门出身的小孩往往都是一见钟情的最佳信徒。看到了,爱上了,就是一生的事情了。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正是邪,一概不在乎。爱情呀,若牵扯到这么多外在的束缚那还是真正的爱情吗?
当然了,如果看上的人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或者已经有了归宿的话,那么唐门弟子最可能的反应大概就是退让,并从此不再打扰。毕竟相爱不能代表一切,没有人有任何的权力,以爱情为借口去伤害任何一个人。
不过,吉祥完全能确定玉如意绝对没恋人。试想,在江湖这种奇怪的地方,人与人之间是没有秘密可言的。所有的人都像多嘴的八哥鸟,不停地传播着别人的秘密。身为江湖中知名度最高的人之一,玉如意个人的一些情况简直就是人所共知。比如说,他有没有伴侣的事情,就不是太大的机密。而有关他个人长得是什么样子,却没有人知道。毕竟,他总喜欢戴着人皮面具以掩饰他的真面目。
江湖啊,真的很奇怪。
泡在客栈房间的热水里,吉祥微微叹气。然后又贼贼的笑了起来。江湖中人不知道玉如意人皮面具底下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他却知道哟!那简直不是可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绝色』呀!所以害得他在一见钟情之后,很失礼得冒犯了他。
嘿嘿嘿嘿……贼笑着,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初见他的那一幕。
那是个月明星稀的晴朗夜晚,晚风习习,清爽恰人。吉祥一个人,带着一身酒气,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刚刚到邻村参加了一个亲戚的婚礼,高兴之下多喝了几杯,结果,一个不小心,被今天的新娘子──也就是他的表姐芙蓉姑娘下了毒。
那毒不烈,对唐门弟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如果没喝酒,如果没喝下唐门自酿的桃花露的话,什么事都不会有,因为,桃花露就是那毒药的药引子。但是,偏偏吉祥被灌下了好几杯浓烈的桃花露,结果,毒性就发作了。
吉祥当然知道为什么。谁叫他当初在人家恋情还没曝光、还处于胶着状态的时候对芙蓉表姐和她的心上人下了点『好东西』,逼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只因为看人家的僵持状态不顺眼,只担心自己的表姐再蹉跎下去会变成一个老姑娘。他虽然是好心,但是表姐大人可不这么想。不找机会把这份『情』还回来才怪。所以,活该他被整。不过反正也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顶多也就让吉祥像现在这样头昏昏、脚重重,浑身燥热不堪,只想找个方法来发泄罢了。
好吧,实话说了吧,在桃花露的催化下,毒药变成了类似春药的东西,弄得吉祥现在是欲火狂烧,全身不舒服。
吉祥知道这玩意对身体无害,也有时间的限制。只要熬过六个时辰,等药效过了就没事。当然,如果现在他把自己抛进冷水中浸泡那么一两个时辰的话,也能尽快的解除药效。
而欲火焚身的滋味真的是很不好受,吉祥记得这附近似乎有一座深潭,小的时候乱跑乱闯无意中来过几次,记忆中的潭水冰冷刺骨,正是解决这身燥热的好方法,干脆就这样浸水顺便泡澡算了。
沿着好久没走几乎忘记了的小路,拐进路边的树林中,越往里走树木越密草越深,走了大半个时辰之后,路已经消失,耳畔隐约可以听到水流哗哗的声音。
拨开草丛,只来得及看到月光下如银的水波,耳边便响起暗器破空的声音。
身为唐门弟子,别的东西可以不会,这收发暗器的功夫可不能不精。仗着自己不怕毒物,手腕一压一翻间,便把来物收在手里。低头看去,冰冰凉凉的暗器,却不过是一片草叶。
厉害!暗暗咋舌,发射暗器的手法并不见得很精妙──至少比不上唐门的手法,但是草叶破空的声音在他这个行家听来却极为可怕。飞花摘叶,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这深潭附近,竟隐藏着这么个可怕的角色,他不认识认识怎么行?
于是抬眼搜索,于是──惊、艳。
月光下,水面银光荡漾,深潭边,美人如玉。
墨色的长袍半裹着纤长的身躯,却裹不住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晶亮的眸子如远山冷雪,闪动着无人能碰触的孤傲。此刻那人正狠狠地瞪着自己。五官之精巧已经是鬼斧神工,最妙的是丹唇边一点殷红的美人痣,恰恰好点出他冰寒下的万种风情。
吉祥当然知道他是个男人。再发育不良的小女孩也不至于像他半裸的胸膛一样『一平如洗』。但是,白玉般的胸膛和长腿以及戒备中的眼和唇都在不自觉地散发出情色的味道,让一直被压制在小腹下的火焰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吉祥只觉得鼻腔热得难受,不一会,一股热流从鼻腔冲出,快得吉祥只来得及伸手捂住鼻子。
不用看不用猜也知道,手中温热黏腻的液体是什么东西。吉祥在心底暗暗干笑,这下子可糗大了,竟然看一个男人的半裸体也会看得流鼻血。虽然这是因为春药的关系,但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他不被人笑死才怪呢。
一边暗自干笑,一边从怀中抽出布巾,将喷喷而出的红色液体擦拭干净,然后,他起身,走向深潭。
「你……站住!」果然听到美人的声音,如想象中般的冰冷,却是不带任何杂质的干净。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也不过如此。
「尊驾是何人?」站是站住了,也开口了。
「你又是谁?」
「我是唐门弟子,这附近是唐门的土地,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这是唐门的地盘,我只不过洗个澡休息休息。」少年的声音中带点不以为然。
「看你刚才现的那手功夫,应该不是等闲之辈。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门哪派的?」
「你看不出来?唐门弟子也不过尔尔。」一边唇角扯了起来,现出可以称为鄙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