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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还有谁?”对於快斗说出他们关系这件事,新一深信不疑。
宫野凝眉思忖了一阵,对新一说:“我觉得有问题。你应该看得出快斗的改变,虽然你不领情。如果说以前他有这样做的可能,现在的他还下得了这种手吗?”
“他为什麽下不了手?他恨我的出逃,他是在报复我,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我有孩子,所以他下得了手。”
“你们两个之间的纠葛太过复杂,我也不好予以置评。我认为你有必要找他谈这件事。”宫野站直身体,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慎重地看向他的眼睛,“你的孩子也许跟你一样有著强烈的生存意志……”
宫野好似还有话要说,最终却停在这里,与新一对视片刻,方才离去。
事後碰到快斗,宫野跟他提起这件事。快斗很迷茫地摇摇头,他根本就忘了很久以前威胁过新一的那番话。护著疼著新一还来不及,怎麽可能做出这种加深他们间裂痕的事呢?
宫野要求他去把这件事说清楚,快斗摇著头,无奈地笑,说什麽‘我以前做过伤害他的事,还不够多吗?也不多这麽一件。只要新一别憋在心里独自难受,恨不恨我都没关系。’
宫野无语地摇头,这种事情只好随他们去。但愿两人不要深扎在无谓的痛苦泥坑里。
此後,两人谁都没再提过此事。
天气炎热依旧,飞进来几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惹得人烦闷不堪。新一不时抓著手上和腿上的蚊子包,白皙皮肤上的小红点尤为明显。
新一有点想念小时候每年夏天都能闻到的淡淡蚊香味。那个时候,通常都是躺在榻榻米上自娱自乐或睡觉。
被吵得不耐烦了,新一扔下书,半跪著身子在床上拍蚊子。
新一面带薄怒,认真盯著上方,伸手在空中拍东西的样子恰好被推门而入的快斗瞧见,快斗霎时心情大好,显露真实心情的他不管是何种表情,都那麽美好。
见快斗进来,新一收回僵在空中的手,坐回床头。
快斗走近他,才发现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上的红点,一语不发,跑出房间,没一会儿,再次进来时,手上拿著一瓶风油精,亲手替新一涂上,顺便叮嘱他:“新一,你不要用手抓,痒了就抹这个。”
新一由他抹著风油精,脸微微侧向一边,不知在想什麽。
清凉的感觉在皮肤上攀岩,新一却发起呆来。
快斗盖上瓶盖,放到床头柜上,突然瞥见新一身边摊开倒放著的书,封面上“工藤优作”四个字赫然可见,快斗不由身子一僵,感到有什麽东西冲上脑门。
那个夺去他童年幸福的人的名字,即便幻化成灰,他也遗忘不得。
火气一上来,不是那麽容易能降下去的,必须要有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下子抓起那本书,狠狠地撕裂,眨眼间,残纸横飞,字墨尽毁。
“你发什麽疯?!”新一气极,起身护书,却没来得及在书毁坏之前制止他。
快斗於扯书间不慎推了他一把,赶紧上前查看,却被新一一手甩开。
快斗看一眼被新一重重打了一下的手,又将视线调转到新一身上。两个同样愤怒的人沈默地盯著对方,一时间,只剩下无声的对峙。
第七章
最後,还是快斗先开口认输:“新一,这个人的书只有一些虚幻的黑暗,没有一点实质意义,我劝你还是不要看的好。”
快斗无心揣摩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他们恰好同姓而已,这一点他从没怀疑过。
快斗看向新一护在身後的另一个床头柜上的一叠书,大有要去抢夺之势。
“那是你没看懂,你不喜欢,凭什麽别人也不能喜欢?”新一当仁不让,顾虑到孩子,量他也不敢乱来,“你为什麽总是这麽为所欲为?!”
“不要问这麽多,总之,你可以看任何一种书,就是不能看他的。”很多事情都可以顺著他,唯独这件事快斗说什麽也不肯退让。
“枉我还以为你变了,原来还是像以前一样擅自决定别人的一切!”眼看快斗走到这边来抢书,新一索性跳下床,把书抱进怀里,然後抬眼瞪著他,“我不是你的傀儡,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我没当你是傀儡。”快斗觉得好气又好笑,捏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拉开,“我说了除了那人的书,其他的随便你看,少看几本书又不碍事的。”
新一清瘦的身体死命抱紧书,那模样竟像是在保护生命中的至宝。如果他能像这样保护腹中的孩子就好了,此刻却在守护快斗最痛恨的人的东西。
为了这麽几本书,与我怒目相视。我越来越不明白,到底什麽东西是你在乎的,新一。
“你懂什麽?!”新一咬牙切齿地说,双手因用力过度而轻颤不已。
“我是不懂。”新一弓起身子,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书揉进身体里,快斗扯开他的手,他连忙又覆上去,快斗无计可施,只好两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拖离那叠书,“我只知道工藤优作是一个夺走别人幸福的贱人!”
“凭什麽这麽说他!”本来一心护书的新一突然暴跳如雷,死命在快斗的手臂中挣扎。
“他就是这样的人。幸好老天有眼,让他死得早,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快斗不能理解他突如其来的愤怒,虽然他自己也在气头上,但仍用合适的力道按住新一的身体,不让他乱动。
“你混蛋!你才不配活在世上!”新一气得眼睛发红,拳脚并用,总算从略微施力的快斗手中挣脱,复又捧牢那几本书。
快斗面色阴沈,显然他也同样气愤。与新一怒瞪数秒,抓起旁边的电话,恶言喊了几人上来。
依次进来的是几个女仆,战战兢兢地站在墙边,等候著快斗的命令。
“把这些书拿去烧了,10分锺之内完成。”快斗紧盯女仆,用下巴轻轻示意那叠书,“以後谁把工藤优作的书带进来,就不用再进黑羽家!”
女仆们面面相觑,走几步,看一下快斗的脸色,好一会儿,才走到新一抱著的书前,一个个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
“你们在磨蹭什麽?还不快拿走!”这回快斗使用蛮力一把拉开新一,把他拖回床上。
新一又挣扎起来,不死心似的,两手拼命朝著书的方向抓,女仆们虽於心不忍,却忌惮於快斗的威慑力,只得低著头,匆匆拿走那些书。
新一始终都在抗拒的双眼慢慢透出绝望感,直到门在眼前关上,似乎他的那点顽强气息也一起被阻隔於门外,四肢仿佛抽光力量一样软下来。
见他不再挣动,快斗终於松开他,倒在床上的新一双眸盈满怨恨,紧盯著快斗不放。
快斗愕然,怎麽稍不留神,两人的关系又往悬崖退了一步?
晚饭新一不肯去吃,用毯子蒙著头,谁也不理。隔著毯子,快斗自己心情也不好,怕适得其反,就让浅草阿姨好言好语说了半天,都没效果,只好作罢,想著明天买一些好书给他看,但愿他能气消。
新一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硬是忍著没让眼泪淌下来。身体侧卧,只留一个背影给快斗。
那背影单薄、孤寂、倔强,後方还有一团黑色的影子。不知怎麽的,快斗瞅著觉得很心疼。想拥他和孩子入怀,三个人牢牢地靠在一起,用双臂为两个最重要的人开辟出一方幸福之地。
枕边人在自己伸手可及的位置,心桥却横亘在鸿沟间,随著水势的起伏,摇摆不定,若即若离。
只要肯伸出手,就能触碰到他,即使灵魂无法靠近,至少要让身体汲取到对方的味道和体温,已经没有勇气独自品味孤独,你不但闯入了我的人生,还把它搅得面目全非,新一,有时候想想,如果当初没去招惹你,现在我们彼此是否都会好过点?
那种既痛苦又柔软的感觉,让人想放开又想抓紧……新一,我觉得我放不下你,舍不得你。
快斗向著新一小心翼翼挪动一寸,听到声响的新一往前挪动三寸,快斗又试了一次,果然新一一心想跟他拉开距离。
现在新一靠近床沿,怕他摔下去,快斗只好按兵不动。想就此放弃,可是不抱著他,又觉得很空虚。
脑中灵光一闪,趁新一侧耳细听,身体迅速挨过去,两臂一展,电光火石间,将新一带入怀中。
新一身体一僵,不知为何,觉得使不上力气,只挣动几下就放弃。
见他不再拒绝自己的怀抱,快斗满心欢喜,把头埋进他微微缩起的肩窝里,偷偷嗅著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