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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的行家却看的分明,高手过招也就是一瞬,一招就能定胜负,多了无用,所以两人站定在那,实际才是真正的较量。
18
一种凝重的氛围铺散开来,将台下窃窃的私语慢慢沉淀下来,直至寂静无声。之前的大风象感觉到两人间紧张,不由跟着轻柔下来,似有似无的微微撩拨几下二人的衣角后,不动了。
两人在擂台之上一动不动的对峙着,就在众人以为他们要天长地久的这么站下去时,两人却同时飞身而起,跃到半空之中。
刀光剑影间,大气的流动也跟着加剧,厚厚的低压汹涌而来,仿佛吞噬一切的海水,又似凌空压顶的青山,不禁让台下众人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生怕错过可以成为传奇的一瞬,紧紧的盯着那两人,在空中交错,落地,站定……
然后落于擂台上,背对着的二人,又不动了。
许久……
那风华绝代的男子,缓缓转回身来,露出绝美的笑容:
“赵庄主,好功夫!”
那冶艳的脸旁却少了一缕青丝,却无损一丝男子的美丽。
“多谢李教主承让!”
也缓缓转过身来的赵极脸色很是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慢慢抬起手来,当胸一抱:
“在下认输了!”
顿时台下一片哗然,明明是赵极的无极刀削去李休与的一缕头发,怎么就变成赵极输了呢,众人不禁一头雾水。
李休与微微一笑却不过多言语,没了之前的招摇,到是添了几丝平淡。
“赵庄主客气了!”
“我这就将那逆子送上,听凭李教主发落!”
赵极飞身而下,落于台下,众人这才看清,墨绿色的青纹外挂,在左胸的心口处,整整齐齐的断出道开口,连根丝线都没抽丝,露出内里雪白的里衣来,赵极在一片惊诧的目光中,一挥手,一个人就被五花大绑的押了上来,跪在地上。
此人正是总被李休与吃饱了没事干找麻烦,出奇倒霉的无极山庄二公子赵长右是也!
李休与目光落在赵长右身上,涌出暖暖的光芒,露出真正的笑意,不易让人察觉。就宛如深藏在枯叶下的暗火,却闪耀着难以隐藏的灼热。
可赵极则是不同,浓浓的苦涩留连在嘴边,沾染了湿意的眼睛,透出退却了鲜活的颜色;极其疲惫一般缓缓的闭上双眼,
再缓缓睁开时,绝决的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儿子。
忽然间赵极露出微笑,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反而触到一阵冰冷。
凭着仅有的直觉,一种未知的恐惧爬上赵长右的后背,腿肚子直转筋的赵二公子颤巍巍的开口叫了一声“爹!”
19
这抖成筛子样的一声还没落地,赵极扬起左手狠狠的向下拍去,没了什么指望的赵极,当场就想拍死这不省心的儿子。
吓的赵长右立刻摊在那里,他爹对他做这个动作,也是一回两回了,可是每次他总觉得那高高扬起的大手,是不会真的落下,但看到之前赵极那双死了的眼睛,这回却是真的了。
李休与眼睁睁的看着那手就这么往下落,一下子连心脏都停了下来,心底深处的某种东西怒涛般涌了上来,赤裸裸的呈在他面前;惊愕、慌张、胆怯;那还想起去救人。
赵极一掌实实在在的拍在了人的身体之上,听起来闷闷的响声;却异常清晰的回荡在诺大的空间之中;惊的全场在一次顿时鸦雀无声。
可承受赵极这一掌的人却不是赵长右。
将赵长右整个护在身下的那人勉强抬起头来,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染在赵极的衣角,仿佛一大片鲜艳盛开的罂粟花。
“哥!”
赵长右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知那里的气力,一把挣脱本来就捆的不是很牢的绳子,抬手想去抹赵青丘嘴边的血迹,好象只要擦干净了那些,赵青丘的伤就会好起来一般。
赵青丘费力的抓住那执拗的擦着自己嘴角的手臂,对着赵长右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安慰道:
“我没事!”
又转头对上被自己的行为震在那里的赵极道。
“爹,您今天要是打死了弟弟,必会失信于人,就是不义。而堪舆教若是不肯如此算了,武林又会在起纷争,到时候生灵涂炭,再添冤仇,就是不仁。”
赵青丘顿了一顿,轻咳几声,吓的赵长右不该如何是好,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
“您常说做人要大仁大义,这不仁不义之事,怎么能做!”
赵青丘说的万分恳切,赵极看着那张惨白的脸,迎上那双清澈的眸子,对于这个手把手教导到大,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儿子,竟然陌生起来,完全不了解他。
被眼前的事实重击般后退了一步,一步,又一步,一直都以刚强示人的无极山庄庄主向后退缩着,直到碰到身后的硬物才定定的站在那里,轻轻的闭上眼睛,又慢慢地睁开,仰天而叹:
“罢,罢,罢!”
眼角处明显看的见细纹的眼睛,弥漫着不能言语的悲伤注视着面前已经变成陌生人的男子,那悲伤被人一眼就能轻易的察觉出来。
“从今而后,他不在是我赵家之人,所做一切也于无极山庄无关!”
话音刚落,就听得有人击掌三声。
台子上,李休与慢慢放下手,恢复成以往那个飘然洒脱的堪舆教教主,好象不曾有过任何的波动一般。
“好一个大仁大义的无极山庄,在下自是敬佩不已,可何况赵大公子能接下赵庄主这一掌,在下就已自叹不如,看来这武林盟主的位置理应姓赵才对!”
一个转身衣带翻飞,李休与一脸的正色对着众人道:
“我李休与自认输的心服口服,愿凭赵盟主调遣!”
又回过头来,冲着赵极等人一抱拳:
“两天之后,我堪舆教必来接人!”
足尖一点,宛如飞天的玄女,李教主纵身而去,留下的左残念却一把捏碎了身旁的楠木扶手……
20
在李休与不负责任的离开之后,左千秋本想借此将武林盟主一事往后推脱,可几大门派却陆续的表示了自己的看法,以静慈庵和金剑府为首,一致力荐赵青丘,左千秋父子给大势所迫,只能负气甩手而去。
赵极等人抬在赵青丘回了姜家的别院,大夫过来诊治过了,说伤及内里需要静养,赵夫人坐在床边,一边埋怨着自己的丈夫,一边拽着大儿子的手就哭开了,赵长右也不敢说话,立在一旁,陪着他娘一起哭的淅沥哗啦。
看着赵青丘带着伤还要安慰着,赵极一张脸更是难看的要死,又因是自己的过错,不好开口训诫。
这时,随行的仆人捧着装有大红包裹的托盘近来,说是左千秋送来的,赵极皱着眉头揭开一看,通红的方巾下,竟是一个纯黑色的盟主令。
握紧了双拳,转身厉声道:
“不要哭了!”
他不说好好,这么一说赵夫人到是不服,反而越演越烈,哭声突然拔高,硬是了三个音节,大有故意之势。
小儿子被你捻出去不算,大儿子好好的出去,却是被你打伤躺着回来,还有本事在这里凶人。
赵极对这天生剎他的赵夫人,本来就没折,眼前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真的发火,只能低下声音道:
“你们且先出去,我和青丘有话要说!”
赵夫人抹抹眼泪,看了看赵极,又看了看姜洋等人,一摔帕子,鼻子一哼,才拉着她的小儿子,走了出去。
等众人都走了出去,赵极轻叹一声:
“我虽不知你与李休与有何权宜,可今天的事情能到这步,却是你们二人合谋的吧!”
赵青丘吃力的一笑。
“还是瞒不过爹!”
赵极上前一步,深锁着眉头,正色道:
“青丘,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此一来,那左家父子岂能善罢甘休,轻易放过你!无极山庄虽说不能只手遮天,可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你为何非要做这个盟主不可!让娘为你担惊受怕!”
赵青丘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泛着苍白,可冷静淡漠的表情中却是说不出坚毅与固执。
“我只想为找出灭我白家一门的凶手!”
赵极心头一惊。
“青丘,怎会有如此想法,我不是和你说过那是意外!”
赵青丘又是轻咳几声,赵极赶紧端了一杯温茶递过去,赵青丘摇了摇头。
“爹是和我说过,可是如何的意外,能让我白家一门六十三口,惨遭灭顶之灾!”
“这……”
赵极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而且您也一直未曾放弃追查这件事不是吗!”
赵青丘勉强坐起身来。
“只有做上这个位置,才能报我白家一门六十三口之仇!”
“你……”
赵极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慢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