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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的手摸到腰间剑柄,干净利落地拔出佩剑,洁白苍炎攀上剑刃。
〃这个叫支葵千里的身体是我儿子你好像知道吧?即使这样依旧让他加入黑主学园,别说你没考虑过他叛变的可能性噢。还是说你有自信他根本不会叛变?〃
殷红丝线在碰到火焰的瞬间湮灭,支葵改变路线用丝去缠枢的手臂。
〃再让我讲讲这个身体对你的信任吧,即使因背叛被你杀死,他也心甘情愿呢。是不是个傻孩子?〃莫名邪恶的笑声回荡在空气里。
枢在惊讶的半秒内露出破绽,持剑的手被紧紧箍住。
支葵表情得意地扬起下巴,精致的脸庞在夸张的笑容下迅速扭曲:〃你心软了!始祖。〃他唤他千年前的名字,〃离开历史的烘托,你也是不过尔尔!连杀一个叛徒都不忍下手,征战天下建立王国的记载难道只是杜撰的嘛!?〃
枢也笑,笑得很随意:〃玖兰李士,你这样的人不是君王。〃手腕一抖剑刃横扫,丝线碎成小段落在地上,〃也成不了君王。〃
支葵脸上笑容瞬间褪去,不带半分犹豫地割破手掌,更多血线罗网般飞溅而出:〃盲目仁慈成就不了任何事情!时代已经变了,你的王国都是过去了。你们信奉的预言或者传说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臆断罢了,就让舅舅给你上一课吧,所谓成王败寇。。。。。。〃
枢从容闪避,话语不紧不慢:〃玷污预言者,必将被事实倾覆。〃
有着银色长卷发的女孩的影子和纯血始祖瞬间重合,曾几何时露台宫阙的女子也是掷地有声地说着一样的话。玖兰李士的灵魂有些恍惚,蛰伏在意识深处的灵魂动荡起来。
血线停在空中,枢抬起手上直刃指向支葵的喉咙:〃朕就给你翻盘的机会。要不要试试看。〃不是问句。那冰冷的话语不带半分让步,不怒而威。
君王的姿态并非出自高高在上的自负或傲然,是浸透在血族骨子里的纯粹尊贵成就了始祖无上威严。苍白地狱火烈烈灼烧,炙烤一切可以靠近的物体。玖兰枢并不魁梧的身躯在暗淡的月下映出黑如焦墨的巨大影子,沉淀其中的压迫感宁静如血脉。
支葵千里身体里寄宿的两个灵魂同时沉寂下去,苍灰的瞳孔失去焦距地颤抖。
〃你引以为傲的手段和阴谋只会自掘坟墓。〃枢静静地陈述着,语气平和如布道的牧师,〃就让我,亲手证明给你看。〃
十九
〃绯樱闲死了。〃站在办公桌边的一条拓麻如是说。
玖兰枢手中的《世界史》啪一声合上。
〃被猎人武器击穿心脏后死亡,我是目击者。〃
十六开精装读本放到桌子上一声顿响:〃果然如此。。。。。。锥生一缕呢?〃
〃事发后逃走了,没能抓到。〃
〃不是我喜欢的解释啊,拓麻。〃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快。
一条拓麻忽地跪下:〃是。。。。。。拓麻办事不利。。。。。。〃
〃算了。〃枢摆摆手,〃棋子而已,也不差他这一个。〃
半跪着的人扬起脸:〃要报告给长老院吗?说锥生零杀了纯血吸血鬼的事情。。。。。。〃
玖兰俯视他,那目光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是锥生零干的。〃很慢很笃定的声音,〃是我杀的闲你就这么和元老院说吧。〃
〃枢大人!〃一条拓麻叫出来。
〃拓麻。。。。。。〃枢起身,挥手带起的风强行把一条拓麻拉得站起来。这一次他平视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相信我。明白么?〃
白鹭更在梦境边缘徘徊的时候,眼前飘过很多画面。
黑茎蔷薇盘绕的棺材里,粘稠的液体像被赤炎烧煮一般咕嘟咕嘟地冒出水泡,样子十分恶心。站在棺材旁的是玖兰家年轻的少主,蔷薇像膜拜主人一般攀俯在他脚旁。再远处是静静地容忍一切发生的俊美青年,他的眼睛像整块雕琢出来的蓝色水晶。
玖兰把手举到那摊液体之上,抽剑划破手掌。滴落在棺材里的鲜红血液伴随着冰冷浓郁的异香。梦境里听不见声音,更费力地盯住那些口型的变化他好像在说‘机会'还是什么。。。。。。语速太快,她看不明白。
棺材里的液体随着玖兰枢血液的融入翻涌着凝聚起来,渐渐可以看出人的轮廓。
白鹭更醒来是因为侍从在敲卧室的门。她坐起身来喊了句〃什么事情?〃
侍从隔着门说:〃玖兰家上任当家在门口,想见小姐。〃
她忽然明白,是梦应验了。
这一次她批好衣服走到玄关的时候看见的不再是支葵千里俊美的面容和死灰色的眼睛,取而代之的是盛装光临的年长者。不负于玖兰家盛名的黑卷发和深红瞳孔,面容熟悉得找得到玖兰悠的影子。
〃我说过我会回来。〃李士带着一如既往让人心悸的笑容,〃那么你的决心呢?〃
〃卜者一族遵从王的命令。你不是王。〃嘴里说着贬低的话,脚下却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李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论是否承认,身为纯血,现在是时候选择你的阵营了!〃
白鹭傲然昂起头,脖颈的边缘映在灯光下是美丽无比的弧线。她说:〃我们的王是枢身为始祖的玖兰枢。〃
像被唤醒的野兽忽然露出獠牙,玖兰李士唤出利爪扑向更,指尖标准她的心脏。
白衣女子迎着扑面的劲风,只是安然阖上眼。在占卜他人命运的同时平静地面对自己的未来,这也是身为卜者的职责之一。能有多少人在赴死的路上依旧走得从容不迫?白鹭更却是其中之一。
若能平心静气面对命运,她便不会亏待你。就如迦兰一族牌碑所刻,忽然点起的火生生插在更与李士之间,强行分开两人。
李士面色一凛,倒跃的瞬间挥手扑灭地狱火。玖兰家的血液寄宿炎的属性,那火他不能再熟悉了。
显然是赶路过来的玖兰枢站在房间门口,手持铭文骑士剑,剑尖指向李士后心位置。
〃我来晚了,抱歉。〃他对更说。
更提起裙子行礼。
李士难以抑制地狂笑起来,令人不快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君王!?为了救一个棋子跑来和杀不死对手火拼吗啊?哈哈!幼稚!〃
枢比了个手势,浮空的苍炎绘成牢笼,把李士整个锁在里面:〃幼稚?我只是不齿你的做法。〃
李士收起笑,看着枢的眼睛里藏着阴霾,被称为阴谋的东西在黑色之下暗暗涌动:〃二选一,既然你能站在这儿,就说明你选了这个纯血吧。也是意料之内的事呢。〃
〃什么意思?〃
〃预言之子和纯血卜者。。。。。。〃然而李士的话就此打断,镌刻圣灵壁画的落地彩窗‘轰'一声巨响,碎裂。
屈身跃进房间的男子银发黑衣,像束装出行的影武者。
预言之子。。。。。。他也知道迦兰的预言?看向闯入者的片刻,枢觉得自己还没明白李士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已经不是问的时候了。
银发黑衣的男子慢慢直起身,手中紧紧握着日本刀刚刚他就是用这件武器打破玻璃,不顾一切地冲进来。
他是一条拓麻没能捕获的绯樱闲的仆人。。。。。。
〃玖兰李士。。。。。。〃第一眼,锥生一缕竟没把最最应该痛恨的玖兰枢放在眼里,而是径直挥刀刺向李士。
白鹭家的宅邸好歹也算是正经的贵族城堡,虽不像大多数纯血种那般戒备森严,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去自如的地方。更何况不仅仅是城堡外墙身为人类竟可以只身闯进纯血吸血鬼的寝室,在场的三个纯血种多多少少都有些惊讶。
其中一个甚至惊讶到没有闪避刺来的刀锋,任由锋利的刃插进血肉之躯。
一缕扬起头看着被刺穿的李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没有你,闲主人不会死。〃
惊讶的表情稍纵即逝,玖兰李士只是简单地挥手,就连者刺杀者和包围周身的地狱火一同打散。锥生一缕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后推去,一直撞到墙壁里。
〃预言之子的孪生弟弟都如此不堪一击,看到我也不需顾及埋在地下那些老骨头的预言了。〃握住插进自己身体的刀,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轻松把它拔了出来,〃连猎人武器都不用。。。。。。〃血没有黏附在刀刃上,在拔出的瞬间已经回到主人体内。李士不屑地把一缕的佩刀丢到一边,像丢一份没用的垃圾。
更抬起右手,水汽在掌上凝成冰锥的形状。
围绕着枢的空气也急速打转,他似是想召唤除了苍炎以外的什么东西。。。。。。
存在了千年的始祖,那是怎样神迹的力量李士不敢低估,唤出的火焰像想要守护主人一样围绕在四周。但只要枢还不能下手杀死自己,那就还算好办。所以只要尽量多地干掉他的同盟。。。。。。李士斜眼撇更的方向。
可是,以一敌二绝不明智,何况对手是和自己一样甚至更加强大的纯血。
气氛僵持一触即发,那么谁来点这根导火索。。。。。。
锥生一缕挣扎着扶着墙壁,忽然对枢的方向喊起来:〃零去协会领罪了!他说是他杀了闲主人!〃
兜头一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