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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映衬着浅灰色的衬衫,单薄的灰色勾勒出男人身材的结实,不过略显深沉的灰色也将男人的真实年龄显现出来,应该是过四十岁了。袖口处的银质袖扣,虽然有质量,但是欠缺一些精致,至少这个男人不是贵族。
在红色玫瑰之上,那张五官深邃的俊脸映着夕阳的红色,阴影遮盖了大半脸庞,但还是可以看到饱满的额头、俊挺的眉毛、灵动的眼眸、挺拔的鼻子、性感的嘴角、沧桑的胡子。虽然是侧面,但是眉宇之间沉淀下来的张扬还是清晰可见。可以感觉出,男人年轻时候的风流不羁,但是到了这个年纪,也逐渐沉稳了下来,只是眉宇之间淡淡的跃动还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痕迹。那一头褐色的头发微微卷曲,随意而性感,在傍晚的轻风之下微微飘动。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凯瑟琳·贝尔的打量,不由转过头来,整张俊脸立刻呈现在了凯瑟琳·贝尔的面前。那嘴角的笑容从容而潇洒,那双眼眸映着夕阳的暖黄色,让人不由沉沦。
凯瑟琳·贝尔僵硬地站在原地,她完全愣住了。二十二年前的记忆刹那间将她包围,然后将她吞没,如血的夕阳在这一刹那将所有的记忆都染成了红色,这让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整个大脑彷佛在这一瞬间就僵住了。是他!
“贝尔小姐……”男人动人的嗓音开口说道,嘴角依旧带着柔和的微笑。
“他喊我‘贝尔小姐’,贝尔小姐……哈哈,可笑,可笑,他喊我贝尔小姐!”凯瑟琳·贝尔的心中在冷笑在大喊,但是她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她的记忆回到了二十二年前,那太过遥远了,她在记忆里挣扎,没有办法即使回到现在给予回应。
二十二年。凯瑟琳·贝尔突然发觉自己多么可笑,即使过去了二十二年,依旧无力抵抗,依旧像是少不更事的少女一般,依旧像是一个白痴一样。
“滚!”凯瑟琳·贝尔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动了,眼前男人将手中的玫瑰伸出来的时候,凯瑟琳·贝尔几乎是用吼地喊了出来。喊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又恢复了正常,于是又再次吼了一句,“滚!”然后她接过男人手里的玫瑰,狠狠地往男人那精致的脸庞砸了过去,漫天飞舞的玫瑰在夕阳之下带着惨烈的浪漫。但这对于凯瑟琳·贝尔来说,却没有任何意义,她没有任何迟疑地迈开了脚步,从男人的身边擦身而过,毅然决然,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软弱,没有任何留恋。
“我不再是二十二年前的少女了,绝对不是!”
第622章 两个男人
凯瑟琳·贝尔快步走进了王子街十一号里,她靠在篱笆墙之上,喘着粗气,彷佛后面有一只恶狗在追赶她一般。
他回来了,他居然回来了!在消失了二十年之后再次回来了!他喊自己“贝尔小姐”,就好像过去二十二年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可笑,多么可笑。
多少次午夜梦回之际,自己都会在想,这是不是一个梦,自己从来都没有遇上那个叫做威廉·贝尔的男人,自己没有因为夕阳之下那灿烂到妖艳的一朵玫瑰花而心动,自己也没有离开萨维尔街,自己更没有来到美国带着一双儿子为了生活在打拼。可是醒过来之后,看看周遭破旧的房子,再看看自己已经不再柔嫩的双手,凯瑟琳·贝尔就知道,这不是梦,这一切都不是梦。但是,凯瑟琳·贝尔知道,自己很幸福,因为这一双儿子而幸福,也因为现在的完整生活而幸福。
所以,再想起那个叫威廉·贝尔的男人时,凯瑟琳·贝尔会愣在原地,努力在记忆里描绘那个英俊挺拔的身影,但却屡屡失败。二十年,真的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日子。然后,凯瑟琳·贝尔就会露出一抹微笑,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她不再需要去考虑如果威廉·贝尔没有离开会怎么样,她也不再需要去考虑这个家庭是否会因为缺少当家男人而不够完整,她甚至不再需要去思考为什么当年他就会胆小地逃跑然后销声匿迹。
二十年,足以让记忆淡去,一切都变得云淡风轻。如果连爱都没有了,又谈什么恨呢,更不用谈刻骨铭心了。这二十年她和两个儿子就这样过来了,坚强而坚定地过来了,生活一切都很美好。所以,凯瑟琳·贝尔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想起那个叫做“威廉·贝尔”的名字,然后一笑置之。
但是,直到今天,凯瑟琳·贝尔才知道自己错了。当她再次看到那个男人熟悉的身影时,她几乎以为自己遗忘了的身影懵然就变得清晰起来,在记忆深处宛若一个烙印一般,让她的灵魂都感受到那炙热。
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浑身上下在剧烈地颤抖着,各种情绪在胸腔里激荡冲突,她甚至连移动都做不到,更不要说话了。
她想告诉他,没有他,她母子三人也过得很好;她想训斥他,滚你妈的蛋,她们的生活不需要他的介入;她想责问他,过去二十年他一声不吭,现在又突然出现站在那里淡然地向自己问好,这又算什么;她想质问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现在是2003年,而不是1980年。
愤怒?伤心?怀疑?抱怨?痛心?怨恨?她甚至分辨不清楚自己的情绪了。在见面的那一刻,凯瑟琳·贝尔才知道,过去二十年的往事刹那间涌上心头,她已经失去判断力了。现在,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你算哪根葱?在消失了二十年之后,又如此淡定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我凯瑟琳·贝尔,包括我那一双儿子,不需要你的存在!你没有资格再次进入我们的生活!
“贝尔小姐?”篱笆墙之外传来一个声音,凯瑟琳·贝尔顿时火冒三丈,刚才内心的混乱刹那间就变成了怒发冲冠。
“贝尔小姐”,这个称呼真的太过讽刺,就好像是对过去二十二年发生一切最大的讽刺:他好像完全不认识自己的陌生人一般,他就好像自己从来都不曾存在一般,他就好像把那两年的生活和两个儿子都遗忘了一般。
这对于凯瑟琳·贝尔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因为她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就算多年没有想起了,但那一段经历依旧是她回忆的一部分,而两个儿子更是那段经历留下来最美好的礼物。所以,她无法接受那个男人如此云淡风轻、懵懂未知的态度。
凯瑟琳·贝尔一怒之下,就转头拉开了门口的小栅栏,往外面走去,“滚,我告诉你:滚!”凯瑟琳·贝尔暴怒的声音猛地卡在了喉咙里,因为此时站在门外的男人,不是他。是另外一个陌生的身影。
对着一个陌生人无辜发火,对方还很有可能是十一设计的客人,这可绝对不是一个理智的行为。这个场景,有点尴尬,也让凯瑟琳·贝尔刹那间怒火全熄,冷静了下来。
凯瑟琳·贝尔这才发现,自己沉淀了二十年的冷静、睿智,在这一刻都方寸大乱,她就好像是愚蠢无知的少女,用愤怒掩盖自己的慌乱。多么可笑、多么愚昧、多么可悲,凯瑟琳·贝尔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略显干燥炙热的空气,内心的声音在呢喃:凯瑟琳·贝尔,你是一个成年人,不要像一个孩子一样。他什么都不是,他什么都不是!
纷乱的思绪一点点捋顺,时隔二十年再次见到那个叫做威廉·贝尔男人身影所带来的冲击,化作一点点灰色的尘土,碎落在记忆的各个角落。不管自己刚才的情绪是什么,凯瑟琳·贝尔都在告诫自己: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她需要冷静。
再次睁开眼睛,其实也就是一秒左右的事情,凯瑟琳·贝尔看到了眼前的陌生身影,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绅士,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裤的装扮,沉稳而简洁。那无领珍珠白的衬衫将男人的好品味画龙点睛。仅仅是视线接触的一个打量,凯瑟琳·贝尔就分辨出了:这应该是自己的手艺。那就意味着,这男人是十一设计的顾客?
凯瑟琳·贝尔抬起头,越过男人手中的十一朵玫瑰,看到了陌生而熟悉的脸孔,沉静而略带羞涩的琥珀色眼眸,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还有那安静而优雅的气质。“弗朗西斯先生?”凯瑟琳·贝尔有些不确定。这个男人的脸孔有点眼熟,但十一设计的客人何其多,凯瑟琳·贝尔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只觉得对方是陌生人,现在才隐隐约约有一个名字在大脑里闪过而已。
“是的,贝尔小姐,是的。”狄柏思·弗朗西斯略显紧张地说到,嘴角那淡淡的笑容沉稳之中带着羞涩,这对于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来说实在太过难得,不过他眼底闪烁的自信还是可以看出,他平时应该是一个自信的人,只是在女人面前,稍微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