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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长溪王县令的想法很好理解,冯家是岭南的土皇帝李宽却是长安来的不受宠的王爷,两者相比,选着冯家那是在正常不过的,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李宽这位被贬谪闽州的王爷算不上强龙,而冯家在岭南却是实实在在的地头龙。
当然,王县令放冯智戭率冯家军过境还有其他原因。
一来,冯智戭的借口不错,又打着冯家的旗号,他小小的一个县令挡不住;而且冯智戭带的人也不多,在闽中地区的莆田县是闹出什么乱子的。
二来,李宽这个人让王县令很不满,颁布政令是不错,可特么这些政令全是惠及百姓的,没有他这位治理长溪县的县令一点好处不说,还让他远离当初那种逍遥自在的生活。而且在王县令的眼中,李宽处事是不公道的,凭什么其他县令的就能得到赏赐,他这位长溪县令在迎接李宽来考察的时候就要被骂呢?
至今,王县令都能清晰的记得当初李宽带人来长溪县考察的时候,骂他在长溪县不作为的话,所以能给李宽找点小麻烦,又何乐而不为呢?
只可惜,这次的麻烦不是小麻烦,他懂得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却不知道不是猛龙不过江的说法。
当他见到李宽带领楚王军出现在长溪县之时,见到冯家十九公子冯智戭鼻青脸肿之时,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悔意充斥心头,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将李宽和薛万彻一行人迎到了县衙大堂。
“本王就问你一句,你知道不知道冯智戭是带兵去莆田县平叛的?”
王县令很想说自己不知道,很想说冯智戭是带着家将来闽州打猎的,毕竟冯智戭确实只带了百余人,要说来闽州打猎也说的过去,可他见着冯智戭仇视的目光,脑海中盘旋的所有推脱之词全都化成了点头,然后怒瞪着冯智戭。
“既然知道,那本王就不多说了。”李宽看向了大堂中站着差役吩咐道:“立即将王县令下狱,待本王归来后在做处置。”
下狱,王县令没有想到,本以为李宽只会骂他一顿,没想到李宽竟然要将他下狱,下狱结果不言而喻,他自己本就是因为犯罪被流放到闽州的,现在一旦被李宽下狱,等着他的将是秋后处决,毕竟流放岭南在大唐官员的心目已经是最大惩罚,被流放岭南之后还被下狱,除了被处斩,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王县令连忙辩解道:“王爷,长溪县的防卫您亦知道,仅凭长溪县的力量哪能挡住冯家啊!微臣冤枉啊!”
王县令的辩解之词,李宽不想听,说什么挡不住冯智戭那就是一个笑话,若是王县令不放冯智戭过境,难道他冯智戭还敢带着百余人冲击长溪县城?
见李宽挥手,怀恩吩咐道:“将王县令押下去。”
王县令被士卒拖走了,长溪县的官员成了一个问题。
如果是其他的县城,李宽还能提拔县丞或是县尉暂代县令一职,可是长溪却不行。
长溪县,李宽同样来考察过,上到王县令下到差役,全都是一副得过且过的样子,就没有一个让李宽满意的。王县令能放冯智戭过境,其中少不了县丞县尉的支持,就算没有支持也是默认了的,这种不作为的做法,同样该撤职查办。
“怀恩,你此行便不用随本王一同前往了,留在长溪暂代县令一职,本王会留下一队人马守卫你的安全,保证政令畅通。待本王找到合适的接任人选之后,你在回来闽县。”
以残缺之身为官的人不是没有,高官更是不在少数,宫里随便一个太监总管就比一个下县的县令官职高,更别说总领皇宫太监的连福,一个小小的县令根本就入不得他眼,但宦官仅仅是宦官而已,不论坐到何等的高位,终究是被人瞧不起的,就像连福,他只要敢当着朝堂百官的面进言,一顶谄媚小人的帽子就会被扣下来,能让百官当场指着他的鼻子骂娘。
不过,政事官员就不同了,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下县县令,一旦进言,不论是否是谄媚之言,朝堂百官也会顾忌政事官员的颜面,就算所进之言真是谄媚的,百官也只会请旨,不会指着鼻子骂娘。
怀恩能以残缺之身担任一县县令,心里很兴奋,连连点头,毕竟在他的记忆中残缺之身担任政事官员的人就他一个,他是独一无二的,将来见到了福伯见到弟弟和妹妹,他也有了吹嘘的本钱,可以大大方方的跟他们说自己也是做过一县县令的人。
至于自家王爷的安全不用他操心,毕竟有军队的守护,安全不是问题,而且自家王爷不同于长安城的勋贵子弟,平时根本就不需要他服侍,更别说现在还在军中。
在长溪县休整了一夜,大军再次启程,李宽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送行的怀恩,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去年自己刚到闽州的时候,并没有发火,没想到过了快一年才点燃了第一把火,自己这个已经算不上是新官的第一把火还让怀恩那小子捡了个大便宜,就是不知道怀恩这个新官点的第一把火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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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怀恩做官()
做了县令,怀恩高兴了,可有人却是不高兴的,就像王县令的家人,王县令一家都住在县衙后院,王县令被下狱的事情他们自然知道。
打从王县令被下狱后,王家一门担惊受怕不已,昨夜更是一夜没睡,王夫人顶着一个黑眼圈不停的怒骂王县令,骂着骂着开是低声哭泣。
早就劝说过王县令别这么干,结果王县令还是做了,连累自己下狱不说还连累了家里人,到现在他们还是不知道自己将受到怎样的处罚。
当怀恩带着护龙卫来到王家居住的小院的时候,恰好听见了王夫人的怒骂,怀恩心里顿时就认定了王夫人就是那所谓的悍妇,之后听到王夫人的哭泣之声,怀恩敲响了房门。
打开房门,见怀恩带着护龙卫,王夫人领着自家儿女跪下了。
“老妇拜见李县令,我等这就随李县令去大狱。”王夫人倒是干脆,没等怀恩说话,她倒要求去县衙牢房了。
怀恩无奈一笑,“王夫人不必如此,殿下临行之前有交代,祸不及家人,王县令一人犯错,只需由王县令一人承担便可,与家中妻儿老小无关。不过,王县令被革职了,这县衙后院王夫人一家是不能住了。”
“殿下真不追究我们的责任?”王家的小子不敢相信,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唐人,官员犯错累及家人这样的道理谁人不知,教坊司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官员亲属充当官妓的例子也是数不胜数。
见怀恩点头,王夫人没等自家儿子再问,便磕头谢恩道:“老妇人一家谢过殿下大恩,老妇人这就收拾。”
“王夫人也不必如此急切,我此次并非是来赶王夫人立即离开的。待我这两日理清长溪县事务之后,就要提审王县令了,此番前来是为了告知王夫人和儿女去县牢看望王县令。”
说完,怀恩便带着一众护龙卫走了,他还有一大堆政事要忙,没有闲工夫和王家人叙话。
当王夫人和儿女收拾好行李,去了县牢。
年轻人和老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年轻人比老年人更有朝气和理想,王县令膝下的儿女正好处于朝气蓬勃的时候,对于自家老爹为官不作为的做法,其实是看不惯的。
当初李宽来长溪县考察之后,自家老爹被骂之后,有了明显的改变,一度让王家儿女欢喜,可是不久之后再次恢复以往的作为,儿女看着王县令的目光也恢复了以往的复杂,这次更是因为一己之怨,放冯智戭领兵过境,导致一家前路迷茫。
说不怨那是假的,但终究还是自己亲爹,所以王家儿女还是随王夫人来了县牢。
可能是因为怀恩吩咐过,县牢的差役倒是没有为难王夫人一家,当王家人见到王县令的时候,王县令正在长吁短叹。
做了一辈子的官,临了竟然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他都不敢想象他被处决之后家人会受到何等的待遇,寻常犯官之亲可能会有机会被流放,总有个活命的机会,可他自己却是犯官再犯,妻儿老小的结果让他忍不住落泪。
当年被贬谪岭南就是因为得罪的勋贵,自己身后也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如今找冯智戭找到了冯家做靠山,哪知道冯智戭竟然不顾道义将他给出卖了。
落到现在的下场怪不得李宽,只能怪自己一时迷了心智,其实责任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