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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并不仅仅只是为私,同样也是为公!
大明不能乱!
只要世子继位,大明就不会乱!
“上书朝廷吧……”
董夫人像是没了魂似的,她知道现在什么重要,先前她请王忠孝等人过来,就是为了劝说大王,至于现在……经儿的罪,就由她这个为娘的担吧!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经儿继位,只有如此,才不至于让大王十余年心血付之东流,若不然,一定会出乱子的。
她只是握着郑成功的手,然后看着王忠孝、万礼等人说道。
“这家丑,让诸公见笑了,还请诸公,能念在先王旧时情谊的份上,勿将此事传于外人,至于……”
董夫人看着一眼躺在床上气息全无的郑成功,泪水流了下来。
“家事,妾身自会作主,定会给唐家一个交待的……”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郑成功的灵柩摆放在那里。夜晚,天色阴沉,夜幕低垂而不见星月,全身缟素的董夫人,就这么守候在灵堂内。
夜色幽冷,廊下的灯光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
因为正是深夜,所以,府臣、府将都还在赶来的路上,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
董夫人抬首,看到郑芝豹缓步走来。他那老迈的脸上同样挂着泪,他的步子微颤,以至于若不是一旁有人扶着,恐怕他大有一副随时都会倒下的模样。
“大木……”
念叨着郑成功的名字,郑芝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就在片刻前,在得知侄儿身故的消息时,他便只觉得一阵目眩,然后人便昏倒过去,待到醒来之后,立即哭喊着要来看他的侄子,这个时候,即便是内吏也不敢阻拦他了,谁都能看得出郑芝豹是何等的伤心,若是谁敢阻拦的话,定会被他给杀了。
看着满面老泪的郑芝豹,董夫人知道,若是大王没死的话,见到郑芝豹也会被他气吐血的。
但,他毕竟是大王的叔叔。即便是到死的时候,对于大王来说,仍然在郁结着“忠孝难全”,大王至死都过不了那个槛啊。
但,不管如何,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大王已经走了!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
“叔父莫怪侄媳妇,先前之所以不让叔父见大王,是,是因为大王的身子,实是受不了打击……”
满面老泪的郑芝豹站在侄媳妇的面前,听着她的话后只是点点头。
他又岂不知道大木的脾气,大木的性格是眼里容不下沙子,以大木的脾气见到他,还不被气死。
“别太伤心了,注意身子!”
郑芝豹低声说道,现在他的心里甚至有一个念头,若是早知道,他和大哥的举动,会气死大木,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这么做的。
他知道,大木的之所以抑郁成疾,可不正是因为大哥,因为他,因为忠孝不能两全。
“叔父,这府里已经上书朝廷,想来不出数日,经儿就会继位,到时候,您和公公的事情……”
原本想说,会有经儿上书朝廷的她,终于还是改了口。
“自会有朝廷作主。”
失魂落魄的郑芝豹,只是默默的点点头,而这时走进灵堂的王忠孝,看到郑芝豹时,不由的一愣,对于郑芝豹他并不陌生,这会与灵堂内看到他,尽管觉得意外,但却忍不住摇头苦笑,他的手里有一份刚刚传来的旨意。
若是这旨意能早来几日,大王,大王又何至如此!想到大王居然死在北伐功成的前夜,王忠孝的心里又是一叹,在叹息之余,他朝着北方看去时,心念道。
“成仁,望你早日功成,以慰大王在天之灵……”
第27章 沈阳城下(第一更,求支持)()
(又到了这一天,这一天总是无法忘记,这一天之后的八年,总是让人心神驰往,让人泪流满面,让人热血沸腾,让人……今天的这一张应景吧,虽然并不是卢沟桥,但是从这里开始的!)
冰凉的浑河水便静静的流淌着,在距离河水不远的数里外,一座城池屹立在平原上,虽是清晨,可是那城池上空却弥漫着些许雾气,那雾显得有些黑,有些浓……
这就是满清所谓的“天眷盛京”,而此时,在接连遭到数日的炮击之后,这会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城内几乎不见多少完好的建筑,尽是一片断垣残壁。几乎所有的建筑都在炮击中被摧毁了,成各上万的开花弹摧毁了城中的一切,让这城中中的人们陷入从未曾有过的恐惧之中。
一夜的沉寂之后,在家奴小心翼翼的推开地窖门的瞬间,那呛人的烟雾味便扑入了并不大的地窖内,只呛的其中的妇孺无不是发出一阵阵咳嗽声,好一会才适应下来。
“主子,左厢房没了!”
奴才的话语,让妇人长叹口气,看着身边的儿女们,她勉强挤出些笑容说道。
“都先出去透口气吧。”
出了地窖之后,入目皆是一片狼藉,几乎看到一处完好的房屋,甚至在院子里还有一个未炸的西瓜大小的铁弹,瞧着入眼的断垣残壁,妇人只是叹了口气,从五天前开始,这看似安全的城内,便成了一片死地,不知多少人死在明军的炮击下,那明军的炮弹就像雨点似的落了下来……
在额娘吩咐着下人收拾着东西,准备做饭的时候,纳兰性德在堂屋前的石阶上向远处眺望着,他的双手抱着下巴,只是痴痴的看着外面,透过两座被炸塌了的房屋之间的豁口,可以看见更远的地方,不过,大都也是这样的断垣残壁,昨天晚上还在的阿明礼家的房子。这会全都不见了,甚至就连断壁都没留下来。
“应该是昨个晚上那个大响雷落的地方吧……”
想到昨天晚上那大响雷震的地窖顶上直落灰,纳兰便在心里这么寻思着,然后继续往其它地方看着。
好多天了,只要是从地窖里出来之后,她每天都要在堂屋的前的石阶上坐上几个时辰,呆呆地望着城上的烟火,透过被炸塌的围墙,瞧见前方大路上一辆辆被炸毁的大车,那路上,还可以看到许多人,他们都是在明军的炮击中,失去了房子的人,他们就那么住在路边,可在那地方,又怎么能挡得了明军的炮子?
瞧着那些抱着啼哭的婴儿的妇人,还有神情茫然的老人以及孩童,再就是还有那些衣衫褴褛、脸上膀子上裹着血迹斑斑白布的兵丁们,他们都是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他们更是不时的抬着头,惊恐的看着天空,唯恐炮子再次落到他们的头上。
“至少现在不会开炮吧……”
不过只有七岁的纳兰性德,抱着脑袋在那里寻思着,甚至暗自想着。
这些天他们打来这么多炮子,现在应该没有炮子了吧……
其实纳兰性德猜的还有真差不多,五天下来,右路军集中了所有的臼炮、迫击炮,以每天八千发的速度向着沈阳城倾倒着炮弹,四万发炮弹看似不多,但四万发爆炸弹,却相当于右路军储备的炮弹的一半,也正因如此,在接连五天的炮击不见城中的动静之后,就连于张孝武自己也怀疑起这个计划是否能够成功了,毕竟,炮弹已经不多了。
“再坚持几天吧!”
而张孝武的怀疑不同,于树杰反倒选择了坚持,只不过相比于之前的坚持,他同时下达了一个命令——将每天发射的炮弹减半。
这意味着炮击密度的降低,尽管这有可能导致城中的清军意识到他们的炮弹已经耗尽,但于树杰并没有多少选择,毕竟,他还需要考虑到外部的威胁。
“关内、生女真……”
于树杰默默的用铅笔在纸上写了两个词,相比于关内的清军,他现在更担心关外的生女真,很多情报都显示现在宁古塔将军巴海正在黑龙江等地招募生女真,如果他们从北边打了过来……不行,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
“嗯……”
沉吟片刻,眉头猛然一锁,于树杰沉声说道。
“不能降低,还要进一步加大炮火密度……”
抬起头,于树杰对一旁的参谋命令道。
“通知炮兵,火力密集不降低,今天10寸海岸臼炮,每门炮至少要打一百发炮弹,接下来的几天,给我把10寸的炮弹全倒在沈阳城,我就不信,这些玩意真的扛得住!”
不过只是片刻功夫,指挥的命令便下达到了炮兵阵地上,炮兵阵地上的炮手立即忙活了起来。
“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