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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素兵败,我旗兵逃归者十不过二三,其他人等纵是投降,也皆为朱贼斩于黄河,现在皇上更是点发我八旗几乎全部青壮丁卒,兵势之兴为我大清国开国所未曾有。平定江南贼寇自然是轻尔易举,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纵是我旗人骁勇,可到时候损失上几万人,岂不又令我旗人元气大伤?”
福临的眉头紧锁,范文程的话确实让他看到了隐忧,便是打赢了到时候旗人元气大伤,天下汉人皆反之时,大清又该如何?
“范先生,这行军打仗,有所伤亡总是再所难免,难道要让朕不坐视江南为贼所据不成?”
第111章 主威(第三更,求月票)()
“难道要让朕不坐视江南为贼所据不成?”
尽管皇上的言语中带着些不满,但范文程还是听出皇上已经动摇了,于是便继续说道。
“非也!”
抬起头来,跪于这帐中只觉得膝盖处发凉的范文程继续奏对道。
“奴才以为,这行军打仗,绝非一味行以兵事,当年袁崇焕于辽东,奴才行以借刀杀人之计,不费先皇一兵一卒,便解我大清心腹之患。”
当年正是凭着献计杀了袁崇焕才得到皇太极赏识的范文程提及此事时,自然是满面得色,毕竟他的官宦之路正是崛起于此事上。
听着范文程提及旧事,原本有些不耐烦的福临,便冷静了下来,沉声反问道。
“范先生,那你以之见,当下应该如何?”
“无它,还请皇上止兵于山东、河南即可!”
范文程的回答,让福临的眉头一皱,但他并没有打断其,而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皇上,这江南贼寇皆以郑贼为首,即便是朱贼,其看似兵强马壮,也是出于郑贼门下,为郑贼所委之部属,目下伪首永历,逃窜缅甸行踪尚不可知,江南诸贼不得不以郑贼是从,纵是朱贼凭此大胜,据以江北,张贼窃取江西,亦不改其受郑贼之命的根本”
作为读书人的范文程自然深知现在江南的利弊,有很多事情他看的比福临更远,更深,也正因如此,他才看到了江南的隐患。
“目下,郑贼看似气势汹汹,可实则朱贼、张贼却早已经不甘为其所用,若是皇上领兵数十万加以威逼,势必会令此三贼,临重压之下,不得不暂时放下不和,一心顽抗”
当范文程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福临的脑海中回忆起他看过的一些史书,似乎也有类似的例子,原本矛盾重重的各方,会因为外敌的关系而纷纷放弃矛盾,一致对外。
就像当初先皇去世后,旗人内部虽是攻伐不断,可是在对待汉人的问题上却是一致的,绝不会因为彼此间的矛盾,让汉人渔翁得利。
“若是皇上止兵于山东、河南,三贼之间问题势必爆发,最终三贼之间甚至可能会爆发冲突,到时候,皇上自可做收渔翁之利!”
尽管范文程说的很是道理,但是福临又想起在史书上,朱元璋兴起期间,可不就是借机于江南吞并他人,方才成势吗?
“可若是郑贼势大,吞关朱、张两贼,到时候,郑贼岂不更强?”
皇上的反问,让范文程笑道。
“皇上,郑贼所长者,水战,朱贼所长,步战,至于张贼,所凭无他,皆是借天下乱民之势,若是三者彼此兴兵,谁负谁负尚不可知,但胜者势必会元气大伤,朱贼南下非得过江,郑贼北上亦要兴以步战,如此以已之知攻彼此之,其焉能不元气大伤”
即便是接下来,范文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福临却已经为其所说动,嘴上更是自言自语道。
“若是如此,到时候其元气大伤之时,正是朕领兵南下之日,想来到时候,江南自可轻易而下!”
或许福临很年青,而且固执,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看到范文程这个建议的好处,对大清国来说,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可,范先生,如今,天下皆知朕已领兵南下,若是于山东、河南止步不前,到时候岂不令天下人所耻笑?”
尽管接受了范文程的建议,但是福临仍然担心自己的名声,毕竟现在他的御驾亲征,早已经是天下皆知。不南下是为国,可这面子怎么办?
“皇上,何须顾忌天下人?天下是我大清的天下,是我旗人的天下,只要有利于我大清,有利于我旗人,又与天下汉人何干?”
范文程的回答让皇上连连点头称是的同时,他又继续说道。
“当然,这天下人的耳目务必掩得,毕竟若是皇上止兵不前,势必会为三贼所警,所以奴才以为,可令五省经略洪承畴于长沙就地招募绿营,并调西南之兵回师,如此,自可令天下人以为,皇上止兵不前,实际上不过只是待到大军云集之时,再行南下”
如果说,先前还有一些犹豫不决,那么现在,福临已经完会被范文程说动了,他看着跪在帐中的范文程,感叹道。
“哎,难怪当年先皇在世时,碰着难办之事,总是会问范先生的意见,今日朕方才知道,范先生之才,实是经世济国之才,实是我大清定以中国的第一功臣!”
皇上的只使得范文程顿时生出一阵感动来,甚至就连那老眼这会也变得是泪蒙蒙的,一时间居然是泪如雨下般,连连叩头道。
“皇上,老奴能得皇上如此赞誉,此生足矣,纵是百死亦难报皇上如此厚待”
说话的时候,范文程又一次叩头谢恩,那脸上的泪水甚至滴落到帐中。对此,福临只是连连出言宽慰,可换来的却是范文程的又一次诚惶诚恐的谢恩,当然还有就是更加的感动,那泪如雨下般的不注滑落,甚至直到他离开大帐的时候,那脸上仍然带着泪,那神情依然激动非常。
可在范文程回到帐中的时候,瞧着帐中一角显出的泥地,那本是感动非常的脸色,顿时随之一变,厉声喝道。
“这帐篷是谁收拾的?”
“回主子,是王四。”
贴身的奴才这边刚一回话,那边范文程便厉声斥道。
“好他个王四,连帐篷都整治不好,主子留这种没用的奴才还有何用,把他拖出去打死!”
没有丝毫感情的话语从范文程的话中吼出后,那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没有丝毫不适,似乎在他看来打死一个奴才,根本就是不值一提似的。
在外面传来一阵阵哭求声和惨叫声的时候,于帐中的范文程却是充耳不闻的拿起一卷书,在那里翻看起来,那张老脸上这会尽是得意。
“只待这件事成了,这大清国的天下,便无人再可撼动了”
第112章 奸细(第一更,求月票)()
就在原本浩浩荡荡一路南下的二十余万八旗精锐刚过黄河,开始的缓下来的时候,在清河县的码头划过来了一艘从北方驶来的货船,船老大对舱里坐着的一僧一道说道。
“两位师傅,这船到了清河城了,这船还要去上货的码头,要不两位便从这下船吧?”
舱中的今种点点头。
“这一路上有劳施主了!”
随即走出舱外,踏过跳板上岸,崔必东则在他的后面紧跟着。这一僧一道,两个岁数相仿瞧着不过三十的僧道,总是会引得他人的注意,不过现在,崔必东已经不再担心了,至少在这里,他不需要再担心因为没有剃发,被清虏砍了脑袋,从而不能完成老爷吩咐的任务。
尽管并不是第一次来清河,但是今种还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座有所变化的城市,在他以相对缓慢步履沿着石磴拾级而上的时候,他的双眼偶尔会投向码头处穿着红衣的兵卒,那是忠义军的兵卒,即便是他们站在那里,站姿态也极为挺拔,有如青松一般。
难怪忠义军能屡克清虏!
在心底暗道一声,今种同样也注意到现在的清河似乎比之过去更繁华了一些,尽管不知道当年是否如现在一般,但是至少比他去年经过此地时,更加繁华些许。
“今种师兄,既然已经到了清河,小弟那边尚还有事,不若……”
虽说只是初到清河,但崔必东却已经显得有些急不可耐,毕竟他是担负着使命来此,是要与大明重新恢复联络。
“崔师弟何需如此急切?”
今种笑道。
“你我一路结伴南行,相逢便是缘份,恰好兄听闻旧时好友正于衙署任职,不若让其略尽地主之谊之后,你我再作分别也不迟啊!”
衙署?任职?
原本就要去衙署的崔必东自然没有拒绝,在两人朝着经略使衙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