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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仁,你今日便要去江北?”
原本朱之瑜保以为他肯定要先回江阴,待到点齐江阴留守的忠义军兵卒之后,才会再渡江北伐,却未曾想,他居然要在今天就去江北。
“军门,此事万万不可,现在除了府中数百亲卫之外,军门麾下再无一兵一卒又焉能渡江北伐?”
“夜长梦多!”
面对他们的反对,朱明忠冷笑道。
“若是再拖延下去,不知还会惹出什么事来,南京这个是非之地,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此时,朱明忠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他从未曾小看过古人,可没曾想,第一次与古人的交锋,就这么败下阵来,而且败的这么惨,甚至就连起家的本钱都输了个干净。
钱谦益、冯澄世……于心底念着这一个个名字,朱明忠在默默的记下这些名字的同时,这一次惨败,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力不及人之时,要么夹着尾巴做人,要么就是避得远远的。要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别以为脑袋里装着领先几百年的知识,便小瞧古人。政治上,古人同样可以玩死你!除非你能有绝对的力量!
“军门所言甚是,目下南京这一是非之地,还是从速离开为妙,可军门无兵无卒,便这般过江北上,又能如何北伐?以老夫之见,军门不妨先往江阴,待与后营汇合之后,再渡江北上,方为上策,”
又一次,朱之瑜出言劝说道。同样看到南京危机四伏的他,自然赞同朱明忠立即离开南京,以免为他人所嫉,可他并不希望看到这个得意门生,因为一时冲动,就这么孤零零的渡江北去,那不是北伐,而是渡江送死!
“老师无需再劝,学生知道分寸!”
看着朱之瑜,朱明忠又出言解释道。
“若是学生离开南京后去了江阴,反倒是如人所愿,其间万一有所变故,学生亦无力相抗,唯今之计,唯有跳出江南,方才能得已自保,这江北,学生今日恐怕是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南京的挫败让朱忠明中意识到南京已经待不下去了,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离开这里。
不过即便是要离开南京,也不能就这么直接离开南京。
“玉山,你去告诉戴苍,告诉他,让他尽量在南京招募工匠,无论是常州也好,或者将来江北,都离不开工匠,尤其是制鸟铳的工匠,无论如何,都要招募一批。”
在监狱中认识戴苍的时候,朱明忠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人居然精通各种机械,对于鸟铳,铸炮皆还算精通,甚至就在南京破城之前,他还受命铸造一批大炮用于城防。
在将戴苍放出监狱之后,他就直接投奔了自己,对于这样的人才朱明忠当然不会错过,现在,既然要离开南京。那么,原本就已经列入计划的招募工匠的事情,就必须要加以提前。
作为南都。过去南京就有大量的匠户,虽说现在那些工匠早就已经成了自由身。可是他们仍然留在南京,在这些工匠之中不乏制造鸟铳的能手,他们都是朱明忠所需要的。
而对于那些工匠,在朱明忠的身边没有人比戴苍更为了解。毕竟他本身就与总督府工科任职,经常和那些工匠打交道。让他负责这件事,自然是再妥当不过。
对于朱明忠来说,现在在眼看着别人对自己磨刀霍霍的时候,除了一门心思想要离开这里之外,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念头,就是尽量把应该做的事情,一一做好。
又对其他的事情做了一些叮嘱之后。朱明忠看着眼前的众人笑道。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咱们不是一开始就想好了,离开南京,过江北北伐,现在岂不更好?”
不过一开始想到,可不是像现在。像现在这样做个光杆司令,就这么领着几百号亲兵过江北伐。
“军门,如果军门一心过江,不妨先命人通知常州那边的部队离营,待到与军门汇合之后,再做北伐,这样更为妥当一些。”
面对他人的劝阻,朱明忠只是笑了笑,同时摇了摇头。
“时不待我啊!”
在这么一声感叹之后,朱明忠便直接对王大虎说道。
“弟兄们召集好了吗?”
“军门,弟兄们都在门外候着您。”
走出府门,朱明忠就看到门外站着的近300弟兄,他们都是他的亲兵,都曾和他一同在战场上和清军血战过。
“弟兄们都已经知道了吧。”
看着弟兄们无不是面带愤慨之色,朱明忠沉声道。
“今个我要领弟兄们一同过江北伐,没错就只有你们,如果,哪位弟兄不愿过江,自可留下来!”
那些亲兵一听,无不是纷纷单膝下跪,齐声说到,
“我等誓死追随军门。”
尽管忠义军中有他特殊的军礼,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仍然希望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决心。
“好!”
猛然点头,朱明忠拉过马缰大声说道。
“诸位皆是朱某好弟兄,走!随我一同过江北伐。”
第159章 别离(第一更,求支持)()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在离开延平王府的时候,张煌言的心底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在他看来,若非是他提议西征江西,恐怕朱明忠就不会被人削了兵权,甚至还在怒极时选择只身北伐。
只身北伐,这与送死何异?
“这朱成仁,当真是……是想成仁不成!”
忧心如焚的张煌言,几乎是刚一离开王府,便跳上马一路策马狂奔,那里还顾得什么城中不得纵马奔驰的律令。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在一切都来得急的时候,把朱明忠拦下来,不是为私。而是为公。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大明折损这员悍将,更不能让大将军的英明有损。
有时候,人的心态非常奇妙,在第一次见朱明忠的时候,张煌言只觉得他这人狂妄至极,所以两人见面极为愉快,但是接下来江阴、常州,直到南京通济门的血战,对于这个瞧着不过只有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他可谓是充满了好感。
“浑身伤创不下百余处……”
即便是在芜湖时,听人言道朱明忠在通济门血战之后,浑身是血的模样,张煌言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悍勇不过朱明忠。
而现在,张煌言甚至有种冲动,想要敲开他的脑袋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就甘愿如此。
这分明就是想要以死表忠啊!
想通这一点,张煌言只觉得眼眶一热,想到从两人结识以来,外人对朱明忠的一次次误解,甚至可以说打压,他甚至忍不住想到。
也许,大家真的把他逼到了非要以死表忠的地步了!
大将军!
你为何、为何为受人蛊惑……对于延平王他是了解的,以其性格来说,若非是受人蛊惑,又岂至于如此。
钱牧斋!
恨恨的念着这个名字,这一次张煌言终于认清了何为伪君子,正是他钱牧斋!
何至如此,何至如此!
心底长叹着,眼见就朱明忠的府上,瞧见那朱红大门紧闭,他立即对身边的亲随吩咐道。
“敲门!”
“我家军门北征过江了!”
好不容易敲开门后,门后的仆佣只是满面骄色的道出了这一句话来。
“什么!”
张煌言睁大眼睛,立即大声问道,
“你家军门往那个方向去的?”
通济门!
在朝着通济门的方向赶去时,一路策马狂奔的张煌言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拦住他!
北征过江!
他不是回江阴!而是直接过江!
“这个憨货……”
就在张煌言心里骂着这句话的时候,他不时的有些心焦的朝着通济门的城门楼看去。
别说是不回江阴,便是回到江阴,没有通济门的忠义军精锐,他去北伐又与只身北伐有何分别?
“让开,快让开……”
张煌言前面几名亲兵更是骑马为其开路,一边策马一边嚷喊着,那街上的百姓更是纷纷让于街道两侧,他们的目中大都带着疑色。
这是怎么了?
急促的马蹄声中,张煌言看到那通济门似乎越来越近了,就在这时,他隐隐约约的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欢呼声。
“把大旗打起来!”
在接近通济门的时候,朱明忠对着身旁的王大虎吩咐道。
在他的吩咐声中,一面书写着“朱”的旌旗被打了起来,这一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