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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在县城正中,离城门只有1里多地,正门却不在这条街上,往北走一里左右,有一条东西的石板路,十字路口正东正是县衙。
不到5分钟,他们已经来到东西大道上,和这里一样,也是家家关门,户户落锁,路上没有行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黑影却从东边朝这里跑来,一边跑一边高喊道:
“宋宪,你怎么把兵都撤了?若是跑了犯人,该当如何?”
劈头盖脸,一副质问的语气。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中年人,一身黑袍,淡淡的八字须,一双三角眼一闪,透出十分的精明样。
他刚快步来到这里,才看到宋宪身后这些人没有穿汉军军服,却是杂乱的衣服。
他似乎感觉到什么,顿时扭头就跑。
陈原笑道:“你还跑的掉吗?”
身后的牛满坡叫道:“哪里跑?”
提着长矛,迈开大步,只跑不到20丈,就跑到他面前,长矛一横,笑呵呵的看着这人道:“还跑吗?”
这时,宋宪也开口道:
“张县尉,县城已经被人攻下了,你就别妄想了。”
“什么县城被攻破,何时之事,我为何一点不知?为何没有大战的声音?”
张县尉一边说,一边看着陈原等人,大概终于意识到这些人他都不认识。说着说着,趴倒在地,伏地恸哭起来。
他再哭,牛满坡也不会放过他,一伸手,将他拎起来,五花大绑一捆,一顿暴打之后,再也不敢胡说了,也不多说了,只得乖乖的跟在后面,听着宋宪站在县衙大门口叫门。
宋宪毕竟不同,一喊之后,大门开启,众人纷纷冲进去,该杀的杀,该捆的捆,过了一门二门,直接来到县令张胜的卧房前。
“张县令,我是宋宪,有紧急军情,给你汇报?”
“滚,天这么冷,天亮了再来找我。”
张胜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还和以前一样,根本不把宋宪当人一般看待。
宋宪火起,对着黑漆木门,哐的一脚飞起,那木门一下子飞进去,哐的一声摔落在地。
紧接着,随着一声女声的惨叫,张胜的声音怒道:“宋宪,你找死不成?”
刚说完这话,宋宪已经手提长矛,大步迈进卧房,众人也紧随其后,一起涌进去。
“倒要看看是谁找死?”
宋宪怒火万分,长矛明晃晃的矛尖已经放在一尺高的床榻头,那里正是张胜搂着他的小妾,正在寻欢作乐。
张胜终于意识到什么,眼看一尺长的矛尖在脸上,寒气逼人,顿时体如筛糠般抖动起来,连声叫道:“宋宪,我不负你,为何如此啊?你要做将军,我自想办法成全你。可有半点对不住你的地方?”
宋宪嘿嘿一笑道:“你对不起马邑县百姓。为此,我就该杀你。”
张胜终于知道,这次再无道理可讲,再说他也本不是讲道理之人。本来和暖如春的卧房,对他顿时冷若冰窖一般。
“饶命啊,饶命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张胜终于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大的无所顾忌。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高喊道:“不可杀张县令,不可杀张县令。”
这声音比张县令还大,仿佛杀猪一般的嚎叫。
陈原一皱眉,这不是那张县尉吗?
押进来,陈原一声令下。有人将他带到床榻尾,一脚将其踹倒,趴伏在地板上。
那张县尉不停的嚎叫着,精明的三角眼还不停的打量着。
他终于发现了陈原,这才明白该给谁说话。
“万不可杀张县令,杀了没有好处,留着张县令,对谁都有好处。”张县尉眼看陈原大声的说道。
陈原觉他说的有趣,笑着道:“你且给我说来,要说的有道理,我就留你们的命,若是不然,哼,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
说着话,陈原拔出刀,在张县尉面前晃了一晃。
张县尉也是一脸的决绝道:“若我说的没有道理,甘愿受死。”
“好。你细细说来。”陈原终于点点头。
第45章 控制马邑县(求收藏求推荐)()
张县令已经收拾好,捆绑的结结实实,被拖到床榻尾,和张县尉跪在一起。一旁10个流民,各拿长矛站在他们身后,只要张县尉说的不好,就等陈原说一声,立马将两人杀死在这里。
张县尉清清嗓子,三角眼一转,看一眼陈原道:
“这位先生,该怎么称呼?”
“在下陈原。”陈原淡淡的回应道。
一旁的张县令还大喇喇的说道:“哦,你就是陈原啊,哎,我要早抓了你就没事了。”
刚说完,长矛就抽打在身上,啪啪啪,直抽的张县令趴伏地上,只是嚎哭,再也不敢起来。
“陈先生跟着王太守,可有官身?”张县尉不理睬挨打的县令,接着又问了一句。
“王太守命我任职权农都尉,就在平城,打算屯田种地。”
“哦,若如此,更不该杀张县令,我可以将马邑县全部送给陈农都尉。”
“哦,”陈原顿时来了兴趣道,“将马邑县送给我?”
“正是。”
“站起来回话。”
“谢过农都尉。”
陈原的态度,越发激励这张县尉,他越发觉的自己想的有可行之处。
“首先,张县令被杀,今日之事,张县令之本家叔父不可不追究,一旦追究,今日兴兵攻打马邑县之事,可不是小事,只怕杀头都不为过。若保留其命,由他修书一封,就说这是一场误会。你们一是营救得了王豫州,二呢,又无后顾之忧。
其次,从抓到王豫州,我就修书给并州司马丁原,让他尽快广派兵马,接走王允,送到洛阳。丁原此人,一直讨好张县令,天天想着张县令帮他说好话,他好升官。此次又是绝佳讨好的机会,他怎么肯不尽心?若是断了丁原的升官之梦,他岂能善罢甘休,只有张县令再修书一封,这样才能免了丁原的春秋大梦。又能免除他带兵马来此追究。”
陈原倒是没想到,这事连丁原也牵扯其中,看来是不能脑子一热,就把这张胜给杀了。
“只要张县令在此,谁也动不了他的官位。陈农都尉,既然你已经控制马邑县,再控制张县令,这马邑县不就是你的吗?
张县令不但不该杀,而且还要让他继续做这官位。官帽子是他的,而实权却是您的。您只要牢牢控制马邑县的兵即可。我即使有心不从,又能如何?”
陈原脑子还从未想过此事,按这张县尉所说,若是自己能控制一地,绝对的好事。
尤其是以张胜的名义为县令,其实就是自己做主,因为王泽从来也管不了张胜。
只是这张县尉,尽管说的再好,陈原也是不信的。
马邑县不同其他地方,有了宦官的插手,当地官员根本都没什么权力了,因此这宋宪才听张胜这县令指挥。
可自己也信不过宋宪,毕竟刚刚认识,哪怕他现在亲手杀了张胜,该不信任,还是不会信任。
突然,脑子里跳出一个人来,张汎,张辽的大哥。
张辽在太守府做事,张汎管理张家300多部曲,管理之才,毋庸置疑。虽不及张辽,守一个小小的马邑县,当也不在话下。
更主要的是,张县尉让张家父母拉到城墙上,阻止张家攻打县城。这事,结下的仇怨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化解。
若是以张汎带兵,管理马邑县,就如同悬在张县尉头上一把剑,随时可以要他的命。更有年轻的张辽,前途远大,被所有马邑县人看好,更是外面的一把利剑,随时也可以收拾这个张县尉。
这样,就不怕张县尉不老实。
哎,自己实在没人,只得如此安排。
陈原想了一想,这办法未尝不可,随即说道:
“可以,张胜不杀可以,但我也不放心。就让他跟我去屯田种地好了,将来有什么非需要县令办的事,就在平城办就好。你平日来管理马邑县民政就可以。军务之事,将来就有张家的张汎来管。张家父母何在,你可有好好安置?”
张县尉以杀了张胜的严重后果来恐吓陈原,只要陈原能听的进去他所说,他有把握让陈原放了张胜,也放了自己。
顿时,张县尉面如死灰,他哪里想到,陈原竟是这等安排。陈原居然立马想起一个能制约他之人,而且只要张汎在,不由他不安心做事。
张家父母,现在被他安置在监狱里,以后若是张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