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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的部曲拨转马头,消失在无尽的灰烬中。
真是没想到,张邈已经战死,韩馥也已经战死,袁绍甚至心理还有些兴奋,活该!让你们昨日跑的快,受陈原一蛊惑,就急急来抢钱,天底下钱那么好抢?
正行走间,袁绍感觉喉咙里一阵阵难受,他一旁,护卫他的亲兵,咳嗽声,喷嚏声,一直响个不停。
再看漫天的灰尘,这仗打完,不是被打死,也要被呛死。
即使被呛死,也要在呛死前把钱抢到手。
半个时辰之后,袁绍已经从原来的北城跑到快到洛河之处。
随着袁家部曲的卷入战场,战场形势,登时逆转。
原来被董卓骑兵追赶的诸侯之兵,也开始了反击。董卓骑兵,也是呛的厉害,他们人马也战了许久,此刻即使袁家部曲步兵上前,那些骑兵在尺深的灰烬中,也跑不动了,尤其是娇贵的战马,鼻孔,耳朵,眼睛里,几乎都堵满了灰尘。
所有的士卒,基本都是如此,甚至他们身上的衣服几乎难辨别不出来,因为所有的人都被灰烬包裹的如同泥人一般,汗水冲下来,脸上显出一道道沟壑,只有两只眼睛,犹如两只窟窿般,散发是一种迷茫与无奈的眼神。
这时,张济、张绣叔侄也几乎无路可退,身后的浮桥已经被袁绍派人砍断,他们只得拼命的跟对面的诸侯与袁绍大军血战。
大战又持续一个时辰。
所有士卒,都困顿不安,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不要说他们,就连后面指挥的袁绍,也是同样如此。
不断地,战马和士卒,开始倒毙在地。不是被打死的,大多都是被呛死的。
袁绍紧皱眉头,那边张济张绣也是连连叹气。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心声:这仗不能再打了。
就在这时,洛河之上,来了一支船队,船头红旗之上,五个斗大的锈金大字,“并州铁甲军”。
战场之上,所有人都是一惊。
袁绍心里一声暗叹:陈原怎么能不来呢?这天大的肥肉,他岂会错过?
他能用两封书信将我的盟军拆的七零八落,又怎么肯愿意将洛阳权贵之家的财富拱手相让?
更何况他又近在咫尺?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陈原一开始不来抢钱,只是不愿意担一个恶名。
如今他和董卓大军打的你死我活,证明这里就有无尽的财富。
也就证明了他的清白。
既然他是清白的,又是董卓和袁绍作证过的,他再抢钱,就无关杀人的恶名,好高的手段。
船只走的不快,20只战船一字排开,延绵有2里地长。
每艘大船之上,站立25名弓箭手,一字排开,拈弓搭箭,正对着靠着河的张济的队伍。
张济张绣,赫然回首。
猛地发现,这船首站立一员大将,手拿一面红旗,在手里来回摆动着。
两人见这大将,身子一歪,差点从马上摔落下来。
这人嘴上蒙一布片,却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出来,正是原来董卓的大将徐荣。
不光是他们两个,整个西凉大军,全部惊叹出来,一个个如同遇到鬼魅般,睁大眼睛看着徐荣。
传说中徐荣被陈原杀死在孟津关,今日重出战场,让人如何不恐惧?
“你竟没死?”
张济颤抖着手,点指着船头的徐荣,沙哑着嗓音,尽量高声的吼道。
徐荣微笑着点点头,摘下面前的口罩,朗声喊道:“张济张绣,在下正是徐荣。我现在已经是并州陈刺史之下为将,你们不必挂念了。”
说完话,徐荣又带上口罩,手里再次举起旗子。
张济张绣,还有认识徐荣的西凉将士,心里都一阵阵发紧。
董卓手下大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都是董卓心腹之将,英勇善战,忠心耿耿。徐荣因为是辽东人,同样有勇有谋,但董卓信任一直不够。只排在那4大将之后,可是他们内部人都知道,其人勇武不亚于任何人。
如今张济张绣已经再也打不动了,就连袁绍都不怎么攻击他们,只是傻傻的看着他们。
西凉将士惊惧不已之际。
陈原黑盔黑甲红披风,威风凛凛的从船舱走了出来,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俊俏无比的金装少年,嘴上蒙着布片,两眼一直盯着陈原,顾盼生姿,秀气无比。
可此时所有人都没心思管这个少年郎,只是一心看着陈原。
陈原手拿一个铁皮喇叭,站立船头,在他身后的船上,都有一个人举着铁皮喇叭。
陈原冲着北面漫天灰烬中的西凉兵还有袁绍等人同时高声喊道:
“现在!你们所有人等,都要听我的命令行动!”
身后的船只上,那些喇叭同时高声喊道:
“现在”
“凡有违反者!即刻诛杀!”
“凡有违反者!即刻诛杀!”
声音高亢,几十只喇叭同时发声,震的所有人耳朵里一阵阵轰鸣。
“凡是听我话者,无论的董卓的队伍,还是讨伐董卓的队伍,我都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凡是”
最后,陈原高亢的声音喊道:“有没有谁不服气,不服气的尽管站出来!”
第273章 河内之危11()
铁皮喇叭同时高声喊喝:“不服气的尽管站出来!”
声音如同炸雷,一遍遍滚过废墟上空。
无论是张济张绣的队伍,还是袁绍张杨的队伍,都已经精疲力竭,恨不得当场躺下去。
遍地尺厚的灰烬,躺下去就直接被灰烬埋葬。
他们还不得不咬着牙,手脚颤抖着,将刀枪扎到灰烬下面去,杵着刀枪当做拐杖,支撑着自己,歪歪扭扭地站在灰烬里。
此刻战场上彻底停下来,所有人喘着粗气,咳嗽着,听着头顶传来阵阵奇怪的声音。
汗水,混着血水,冲洗着头上,身上的灰烬,慢慢滚落下来,眼前模糊一片,眼里热辣辣的生疼。
灰烬流过伤口,如同撒了盐一般,战场之上,还不时传来奇怪的嚎叫。
这嚎叫声,气势惊人,却声音低沉,如同被人卡住喉咙一般,他们各个哑了声音。
他们的喉咙,从上战场就像生了火一样,此刻喉咙正如烧干的灰烬一般,完全失去了知觉。
头顶之上,奇怪的声音再次阵阵传来。
傲慢的语气,丝毫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的态度,简直如同战胜者对待俘虏一般。
听着头顶狂乱的叫喊,战场之上,交战士兵的情绪多变,愤怒、不屑、恐惧、迷惘,他们都是为抢钱而来,如今脚下遍地黄金,却连一块马蹄金饼都没抢到手。
这一刻,自己累的精疲力竭,对手累的几乎举不动刀枪。
可眼看也要分出胜负,决定出黄金的归属。
并州铁甲军来了,他们不是来打仗的一样,他们是给所有人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等,现在听我的命令行动”
所有人的黄金梦,在此一刻,终于快要到梦醒的时分。
陈原的嚣张叫嚷,无论张济张绣,袁绍张杨,都听的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累的精疲力竭,他们早就冲上来,与陈原大战一场了。
实在是欺人太甚,“所有人等,听我的命令”,你陈原算老几啊?纵使是并州刺史,又何德何能指挥多只都非你的队伍?
张济张绣因为他们的队伍靠河最近,看的清清楚楚,相互对视一眼,愤怒的眼神里同时泛起绝望的神情。
他们跟陈原交手过,被陈原一战打的全军覆没,至今想起,还是心有余悸。
20只大船同时靠向河岸,一条条搭板同时伸向岸边,一队队人马从船上走了下来。
就在陈原威胁的同时,500骑兵已经上河堤,来到深深的灰烬之上。
500骑兵,前面是200红披风的轻骑兵,还是并州骑兵的装束,只是每个人都和船上的人一样,嘴巴上用一个布片兜住,两根细细的绳子跟布片相连接挂在耳朵之上。
后面是300黑铁甲的重骑兵,因为头上全盔除了眼睛,遮盖住一切,看不到那布片,想他们肯定也会有所准备。
但是所有的战马,耳朵,眼睛,嘴巴,全部用一个大大的红绸包裹住。
他们猛然意识到,这次陈原的军队又是不同,他们不怕这个灰烬,战马头上包裹的红绸,还有那些骑兵嘴巴上带的布片,刚好将灰烬隔离。
自己怎么想不到呢?
他们懊悔之余,紧紧闭上嘴巴。
这一刻,他们已经意识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