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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对于这些人,表面上是客气而尊敬的,心里带着三分瞧不起,三分鄙夷,还有4分的敬畏。
希望能跟他认识,捞取些好处,因此他家里经常是宾朋满座,酒宴不断。
不过,对于这些人的倒霉事,才是普通百姓最津津乐道之事,人们会比自己的喜事还开心,因为这样的人倒霉,似乎印证着天理循环的报应。
今天,正是铁锅老彭倒霉的日子。
他正在家里喝酒,一辆普通的爬犁,外面只是蒙着蓝色麻布,丝毫不起眼的爬犁,停在他的院子门口。
从爬犁上下来两个兵丁模样之人,腰里挎着马刀,冲进院子里,将正喝酒的老彭从屋里提出来。
“你们是谁?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老彭,做铁锅的老彭,敢得罪我,你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老彭叫喊声中,身后跟着一群他的朋友,都是一身酒气。
手里拿着棍棒,嗷嗷叫地从院子里冲出来,要和外面的人算账。
老彭看到院子外,爬犁上站着的陈原,一脸严肃地正盯着他看。
顿时,他的酒气就飞到九霄云外。
“我能不能得罪你啊?”
一声冷冽的声音,顿时老彭跪倒在爬犁前。
“农都尉,我错了。”
“错在哪儿啦?”
陈原声色俱厉,手里已经晃动起马鞭。
老彭顿时头上已经冒汗,在他身后,那群喝酒的朋友,站在那里,瞪着大眼,再没有一个敢走一步。
全部跪倒在地,头再也不敢抬起来。
院子门口,已经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一周的街坊邻居,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倒霉的老彭,心里这个爽快,简直是冬天烤火,夏天吃冰般爽快。
这就是农都尉,真是让百姓感觉舒服。
“错在哪儿啦?”
陈原再次高声喝问道。
“农都尉布置的任务没完成,进度表我一点都没完成。”
“你还知道有个进步表啊,看来没喝多啊?”
老彭再次擦擦头上的汗道:“农都尉的吩咐我片刻不敢忘,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陈原举起马鞭。
老彭已经身子抖动起来。
“我不知道什么是玻璃,我进度表一点都没法完成。”
“不懂不会问吗?我准备的培训教材可是等你几天了,你要我给你送来吗?”
说着话,啪的一声鞭子响,直接抽打在老彭的脸上。
一旁的邻居,围观的众人,对于老彭的挨打,比刚才老彭的下跪还感觉舒爽,有人简直想过来跟陈原跪下磕头。
老彭这样的人倒霉,简直可以使他开心到过年结束。
“不敢,不敢。”
老彭体如筛糠般抖动着,再次不停地头磕在冰凉硬硬的冰雪地面上。
“好,四天后就是过年,我再来检查你的玻璃工场进度。”
“是!”
老彭磕头,然后站起身恭恭敬敬的送走陈原的爬犁。
老彭当众挨打,顿时传遍整个平城,凡是接到任务之人,顿时再也不敢过年,再也不敢跟朋友喝酒,天天自己看着进度表,每天一个个活阎王般催促着手下人完成自己的进度。
“若是我挨农都尉打,你们都得十倍百倍被打。”
陈原的心腹们,一个个脸色狠厉的叫骂着他们的下人。
平城的百姓,第一次知道,这个农都尉到底是多厉害。
他们眼中的那些富豪商贾,那些牛的不得了的人物,听说陈原要来巡视,一个个吓的老鼠见猫一般,吓的个个浑身发抖,生怕被陈原找出毛病,找出问题。
平城百姓,这个年过的特别开心,那些平日里的大人物,简直活的一个个跟三孙子般,让众百姓在过年期间,感觉特别的惬意。
就连那些大人物的下人,其实在平城也是一种威风凛凛的存在,这个年,他们过的更加艰难。
平城、马邑、怀仁,这些地方,大人物的下人尤其多,过年不像过年,有准备各种建筑材料的,有进行人员培训的,有拉人去学如何造车的,甚至还有人被叫去学习造船,据说有一种什么帆船的船,要他们学习。
平城百姓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能看到农都尉的爬犁从农都尉府出来,不少人甚至专门早起,等在农都尉府门口,要看看农都尉府的巡视。
每当陈原的车子从门口开出,路两旁就能响起赞叹声:“农都尉出来巡视了,哎呀,今天可真早啊,你看天还黑着呢,农都尉真不易啊,这么早就起床”
要在过年间干活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平时的闲人,也被他们的顶头人物声色俱厉的叫走,要去做某项事情。
渐渐的,所有人都跟上了发条般,生活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中,就连以前打仗都不曾有过的紧张。
就连郑家客栈喝酒的闲人们,心里也开始蹦上一根弦,生怕被人叫去干什么活。
第175章 疯狂的陈原()
紧张的气氛一直回荡在平城周边各地,时间悄无声息的从身边溜走,似乎所有人都无暇关注,直到过了元宵,滑过二月,走过三月,眼看到了四月天。
直到路上冰雪消融,农都尉陈原巡视的爬犁换作马车,人们才惊讶的发现,春天似乎就要来了。
春天来临,带给平城一个大大的喜讯,农都尉陈原的夫人莫凝雪有喜了。
这喜讯并没有冲淡紧张的气氛,相反,随着春天的来临,冰雪消融,有些计划才开始正式动工,就像平城西边的玻璃工场正式建设,一下子就上千人参与。
到了三四月份,农田里也开始忙碌起来。
顿时,平城路上人就少了很多,偌大的平城简直空城一般的感觉,平时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没了踪影。
平城郑家客栈就在大路北,也是陈原天天巡视必经的大路。
一个红衣少女正探头向窗外大路上凝望。
这个少女不是旁人,正是送陈原来雁门郡的邢艳。
她如今来雁门郡已经五个多月,一直被安排住在郑家的客栈。
她说不清楚这算什么,是监视,是保护,还是隔离?
不过,她现在已经习惯住这儿,莫凝雪私下里对她还算照顾有加。吃穿住用,样样照顾。就连身上的衣服首饰,都是莫凝雪派人给她准备。
陈原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从陈原康复,到董卓任并州牧,再到陈原的建设计划,还有陈原的天天巡视,她都是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唯一的不好,她想见陈原一面,却是有着许多无形的障碍。
这个谁都没挑明,似乎是她和莫凝雪之间一个秘密的约定一般,双方谁都不会越界。
哎,只要能看到陈原,邢艳心里也就满足了。
可是,陈原变了,她心里可是更加忐忑起来。
最近,邢艳越发感觉难以理解陈原。
他好像变了一样,明明那么聪明的人,回到平城之后,似乎就不聪明了。
尤其是董卓就任并州牧的消息传来,邢艳先是一惊,心里也做过无数应对的预案。
可是,陈原做的,跟她想的没有一个一样。
陈原直接就当这消息不存在一般,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相反简直有点变本加厉,甚至有些疯狂地推进他的并州计划。
昨天,她刚刚接到她哥哥邢战的来信,不光是西河的牧场之事,还有陈原要求邢战在以前的匈奴白马铜部落一带(岚山县附近)伐木,而且还有各种要求,一个地方又不可伐的太多,要注意水土保持,又要尽快多伐木头,趁着春潮,尽快将那大木头运送到晋阳,造船工场,造车工场现在急需大木头,要他尽快完成任务。
又要快伐木,又不能老在一个地方,还要什么水土保持。
邢艳看着哥哥的抱怨,他哥哥甚至不理解为什么伐木还有那么多讲究。
邢艳其实也不理解,只是安慰他哥哥,按照陈原要求,尽快办好。
陈原简直疯了一般,汾水虽宽,也能走得大船,可是前面一百多里就是界休,再往南就是汾水河谷。
两岸多山,中间有汾水虽能通行,可是那里现在被白波贼军控制。
他们岂能让你通过?
就连董卓来晋阳就任并州牧,也得先打开这段60里的河谷之地。
可董卓现在顶多开始从凉州启程,就是接他也没必要如此吗?
总要等他拿下河东之地再说。
不然朝廷任命他为并州牧,为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