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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狠打,说是迟那是快,不过分分秒秒,就鞭打了不瞎数十次,这不禁将李昌言这位豪杰看懵了,就连李昌符自个儿也傻愣愣的杵在哪里,张着大嘴,不知道在做什么感想。
“你哥没教过你怎么对待长官吗?拿下看押起来。”李承泽仍然是那副冰冷寒酷的模样,然后在后面的马队里,早就准备好的数个好手听了吩咐连忙上前扑了过来,趁着李昌言一面还没反应过的时候就将李昌符扣押了下来。
李昌言见此,却是想反应,但终究慢了一步,那就只能步步受制于人了,按捺下来了。
然而他也是豪杰,虽然没有动作,但嘴巴上却没有候着,带着些许火气质问道:“敢问殿下,我弟何罪,竟然让殿下下此重手?还要扣押起来?莫非殿下不知道此处周遭都是我凤翔子弟,都是我李氏乡党吗!”
他这话,火气并不重,然而其中杀伐之音,却暗暗潜藏,说出来的话语更是直白非常,威胁之意,毋庸置疑!当真是豪杰之风,态度拿捏之好,让人心惊!
然而李承泽历经周折,人主之气已经凝聚,若是放在仙侠文之中,那就是证就元神的高手。面对李昌言这位才刚刚金丹初转的人物,自然已经不是初来驾到的时候可比了,就听他说道。
“目无尊卑,直视寡人,是为不敬!夜聚行辕,是为步法!我说他这样无法无天,原来是跟着你学的!怎么,寡人身为大唐亲王,西北都统,方镇节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凤翔就不是我大唐治下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凤翔内外,由得乡党把持了!
莫非这凤翔之军,已经不是我大唐的忠勇兵士了吗?莫非这凤翔之人,就不是我华夏子民了吗!”
李承泽最初这话是对着李昌言说的,言语冷酷无情,然而到后面,却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喝斥的对着这周遭兵士们怒而说道。
不等李昌言说话,李承泽提起了马鞭,指着李昌言,眯着眼睛,冷冷说道:“汝等挟持上官,目无军纪,裹挟无辜丁壮,以是非法。如今难道还要以下犯上不成!”
“我凤翔之事,自有凤翔管之!朝廷既然已经允诺藩镇钱粮自理,这凤翔上下的弊端便是凤翔所有人之事!殿下虽然尊贵,却并没有权利插手我镇内之事吧?”李昌言如今已经杀心骤起,他也是豪杰人物,知道李承泽今天这番表态,决难善了,但他终究还想周旋一二,毕竟他这亲弟弟可还在李承泽手下。
他却是没想到,李承泽居然如此狠辣果决,更没料到,李承泽居然是为了替郑畋出头来的!
“咱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大唐的宗室这么能耐了,居然能激发兵变!”
李承泽闻言顿时面色微微一变,随声望去,来人除了这西北行营都监西门思恭以外还能有谁?而在他身边,足足有上千名铁甲精兵在护卫。
一一三 镇压!镇杀!(二)()
此时李承泽带来的四百马队入境都已经纷纷下马,结成了步甲阵势。毕竟在城中,马队无法像在荒野之中那样充分发挥机动力量。
要知道,城中狭窄,步卒避无可避是必然的,但同时也让马队只能发起一次冲锋,而无法来回轮转,只因为城中建筑弥补。
虽然马队下马必然无法比真正的步甲精锐能战,但好在李承泽以步军起家,这四百马队,除了二百玄备骑兵是从没经历过步兵训练得,其他二百人其实都是经过步兵训练而在挑选旅属邵马的时候,被选成的骑兵。
再加上这四百人里,人人披甲,而且大半部分都是铁甲,其中二百人的玄备骑兵更是人人双甲,外罩铁甲内穿革甲,在如今这个兵变局面下,如此狭小的地方,没经过步甲阵线训练倒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望着穿过人群而来的西门思恭的兵马,李承泽因此并不忌惮――李昌言麾下现在在场的至少有两三千人,虽然因为遮掩耳目,看起来铁甲精兵只有几百,但也几乎是李承泽麾下兵马的十倍人马了,他也说鞭打就鞭打,要呵斥也呵斥,完全没有半分忌惮。
而让他对西门思恭出现变色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因为西门思恭的身份!
倘若说在关中,李承泽自恃的最大保障是麾下精兵加上亲王、都统这样的朝廷尊位身份的话,那么他在关中最大的命门则是朝廷放在关中,或者说北司在关中的最高存在――行营都监西门思恭。
在晚唐这个时代,众所周知,大唐朝廷基本上除了在有限的几个皇帝外,其他时代都是北司手中的印把子,宗室更是北司权阉的掌中玩物。
而李承泽虽然如今独立在外,有将有兵还有一个小小的国府行政机构,但西门思恭同样有,而且相比起李承泽这个在朝中毫无根基的孤王,西门氏虽然在朝中能量不显,但也是一股可观的力量。
因此李承泽此次东赴兴平,眼中最大的阻碍并非是诸镇与李昌言,而是可以在政治上对自己施加核心打击的西门思恭,毕竟前者只要不想造反,怎么也不可能对自己怎么样,而后者嘛,虽然不敢杀了自己,但若要收拾,却是可以和朝中完美配合的。
而面对西门思恭的激发兵变的污蔑,因此让李承泽不得不面色一变。
“哼!寡人远在武功,却能激发如此兵变?也不知道汝与郑畋倒是怎么在镇抚朝廷兵马的!竟然无能至此,还敢血口污蔑寡人?莫不怕寡人不可以行军法吗!”迭经大战,同时表演人格发挥,李承泽横鞭怒指,一股人主气势,顿时勃发。
西门思恭面对四百铁甲精兵组成的阵列,终究没有选择突破,只是命令麾下兵士对峙。听到李承泽的指责,这位久在宫廷,久被风雨的老人,也顿时勃然大怒。
“汝这小王,竟然如此无礼!你乃西北都统,眼下兵变,责无旁贷,还敢推卸给老夫吗!老夫久制禁军,无从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小人!”
西门思恭虽也为大唐忠臣,但很可惜的是,倘若要他给皇帝陪葬,还能考虑一二。如今只是个李承泽,却无法代表朝廷,所以他也不管不顾,先要把脏水推卸开。
在他眼里,郑畋已经是注定下台,而酿成兵变,他这个都监也难辞其咎。以西门思恭的道行如何不知道,一旦此事就此尘埃落定,他也免不了走马下台。好在他也早有准备,见到李承泽横插一手,心知道这是个推卸责任的好机会,这才连忙带兵出来――却是已经暗中围观好久啦!
毕竟不是谁都能放弃掌握军权,在关中诸镇之中建立起威望的机会的――这意味着,来日朝廷还朝,田令孜哪怕凭借天子还能是第一,但他西门一族,怕是也能超过杨氏,成为真正的禁中第一门阀了!
如此前景,由不得西门思恭还顾虑什么脸面,体谅什么天家宗室!
“你这老匹夫!不过天子一家奴!我乃天子兄弟,焉敢无礼!”李承泽已经今非昔比,本来就瞧不起阉人,眼下被一个老奴训斥在成千上万的人面前,顿时勃然变色,再举雕弓搭箭,一气呵成,顿时一箭就将那西门思恭的冠帽射落。
月在长夜,灯火虽然通明,然而相隔数十步,更有诸多甲士扈从,李承泽却仍能一箭射掉头顶冠帽,可见箭术眼力都非同凡响!
倘若李承泽要取西门思恭的性命,依然了却!
“好!”
在场多是关陇健儿,最是佩服马上武勇之人,再加上虽然局面所迫而胁迫郑畋,但在场诸人事实上感佩郑畋气度的并不少,而陈王来此拯救他们心中的能臣,再加上此等箭技,顿时就引发了一阵暗暗叫好之声!
而诸多巧合的叫好之声,合起来就变成了一阵共鸣,震得这内外人心一震!
这听在有心人的耳朵,无异于晴天霹雳――想不到如今人心居然在陈王,在郑畋!
而听在无心人的耳朵里,却几乎是天籁之音――想不到我辈中人,竟然不少!
李承泽面色几变,他来的晚,没瞧到开头,还以为郑畋人心尽失,却不想这一箭之后,竟然还有叫好之声,这无疑十分说明问题!
而李昌言面色更是几经变换,最终下定决心,与西门思恭说道:“殿下虽为西北都统,然而我朝自武后乱政之后,久禁宗室掌权。陈王领衔都统,实乃乱命!下官不才,愿替朝廷正本清源!”
西门思恭被李承泽一箭吓的既是失魂落魄,又是暴跳如雷,他手里兵马本就少,如今兵变,更有诸多神策士卒裹挟其中,手里就一千亲从兵,虽然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