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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还且唤槲某几疚蘖购猕D―说到底,郑畋并非豪杰之姿,纵然久治凤翔,却并没有将这座军镇弄成自己的铁打王国。
而李承泽身份本就敏感,朝廷将他身份地位抬得高高的,但一番手段下来,实质上还是想将其既支在朝廷之外,又让他被架空,不给实权。
如今李承泽武功大捷一出,估计传到朝中,已经够让朝中侧目了,若是再入兴平,定下那风眼之局,恐怕朝中转而就要将他与郑畋一起收拾了――一个王爷,一个出镇外藩的名臣,这样的组合,足够让成都小朝廷寝食难安!
当然朝廷没有足够的嫡系兵马,但李承泽也不过一万不到的精兵,郑畋更惨,本部凤翔镇风雨飘摇,一旦生变,还能握有多少兵马非常难说。
而关中诸镇对在兴平死顶,定然早已不满,若朝廷想要铲除二人,藩镇们一定会借此机会反攻倒算,掀翻行营,逃开兴平战局。
所以刘元吉何等人物?一听这关中局面,加上剑南风声、朝中动作,这位昔日也久经京畿官场的翰林精选,顿时就将一副偌大布置,给一一勾画,凑出了整个大局。
李承泽听了这番见解,不得不细细思量,他虽然在武功,对关中局势还算有所了解,但却万万没想到剑南之中的朝廷,却有如此变化,若真如刘元吉所言,那么兴平之局,恐怕早已酿成,风起云涌,只怕瞬息之间,就要将郑畋这位晚唐名臣,最后的擎天一柱给化作劫灰!
而自己贸然而入,七千兵马不过是门面之用,关键还是自己有朝廷大义的名分,若是此举是朝中与藩镇勾连,北司想要倾轧南司这位使相,恐怕自己去了,也不过是落入劫数之中而已,朝廷名号,连保自己周全与否都是未知之数。
然而李承泽深深皱眉,既是忧心关中如此局面,又是不愿意让郑畋这位晚唐忠良就这么卷灭在风波之中。
说到底,李承泽虽然与郑畋两人颇有斗争,但李承泽却也感佩昔日凤翔争斗失败之后,郑畋的君子坦荡之姿态,并没有因私废公,之后继续下绊子为难。再加上他乃是穿越而来,在灵魂深处,本就对郑畋颇有好感,这种情感超脱于这个时代,却也是让李承泽犹豫的根本所在。
他绝不愿见这位晚唐良臣,就此落幕!
“忆我昔日盛唐之日,何有如此薄待忠良之举?郑畋虽与我颇有嫌隙。然而我大唐如今能重启诸镇剿贼之局,还不是靠他一人穿针引线,缝合此局?今日朝中居然因为争斗,不惜与藩镇浊流勾连,合力想将这位擎天之臣化作劫灰,如此作为,寡人岂能坐视不见。。。”
“殿下,仁心浩荡。。。然而殿下所凭借者,一是两千精锐,二是五千犹存的剑南兵马。如今微臣虽然带来三千兵马,但还未混编。
而剑南兵马,一半是寿王、杨氏麾下,若那曹知懿、郭琪,一半是田令孜门下,如那高仁厚。
而关中之局,并非只是藩镇想要借乱局放弃兴平,避免无谓血战而已。还有朝中派系倾轧,田令孜想要借大败、藩镇不满之机除掉郑畋。而寿王、杨氏一派则是想让在萧遘风势之下,让丢掉宰执之位的王铎出掌此处。
如此局面,郑畋毫无依凭,殿下如何能平下这等乱局?况且十五万黄巢兵锋就在兴平城下,大乱一起,兴平再难防御,殿下万不可以身犯险呀。。。”刘元吉苦口婆心的说道。以他的才敢格局,了解关中之局后,如何不知道,如今兴平何等危险?
姑且不说,群雄居心叵测,郑畋一人根本无法应对这群久镇外藩的人物,哪怕拉上西门思恭这一脉北司势力,胜负之数,也不过三七开而已。
而且最为紧要的是,兴平本就是黄巢必争之地,城下如今还有十几万兵马,连日鏖战之下,兴平防务早就疲惫,两军虽成僵持之事态,然而若是兴平生变,哪怕郑畋大能,能镇压下去,但军心浮动之下,怕是兴平转眼就要陷落!
而这未尝不是诸镇打的如意算盘!――朝廷想要郑畋下台,诸镇要的只是撤离兴平而已!
水够浑,对他们而言就可以了!这样的形势之下,李承泽哪怕保下了郑畋,恐怕下也保不了兴平!
“剑南与关中通讯不便,剑南联军如今可能还没得到朝中消息,才会出兵附从殿下。若是彼时到了兴平,局面明了,到时候剑南兵马的立场就不可捉摸了!殿下只有两千兵马护卫扈从如何能支撑起局面?臣先前失察,还请殿下收回成命!”刘舜臣在刘元吉的点透之下,以他的格局才干,顿时明了,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也劝阻起了李承泽。
如今这剑南联军的五千兵还是向着李承泽的,那是因为关中战局里,李承泽能保着剑南联军的精血。然而终究诸镇各有派系,一旦到了兴平,摸清了局面,彼时到底是向着李承泽的,还是向着诸镇,一起浑水摸鱼,那都是未定之数啊!
李承泽闻言,也不禁神色变幻,关中之局可谓太过繁杂,牵一发,可谓动全身,甚至就连已经握在手中的牌,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之下,都不一定到时候还能在手中,而自己如今能用的不过两千兵,在那政斗战局,风谲云诡之地,实在太过危险。
毕竟自己在关中的两大依凭,一是自己麾下的数千精兵,一是朝廷的大义名分,高位名爵,如今却都不足凭!
叹息一声,文武四栋梁闻言,正以为李承泽即将放弃的时候,却忽然看见李承泽缓缓长身而起,望着那殿外的艳日云天,缓缓将心声吐出。
一零四 惊雨急(下)()
“自甘露以来,北司猖獗,文臣潜伏,列祖列宗,披肝沥胆所开之江山,在外竟为跋扈枭雄所割据,肃代以来,无一朝无叛者,无一事无反叛者。在内昔日内宦侍从,今天竟握皇帝权柄,官员生杀,大宝废立,宗室荣华,皆在他等卑下之人一念之间。
此天地之正道也?此华夏之皇道也?黄巢兴乱,始于藩镇内宦之暴!大唐愈衰,重在内外沉珂之合!今日寡人,能别开一局,以三十六骑,起于一塞之间,成今日气象,就在于吾等心有救民之正气!就在于吾等胸怀扫平鬼魅之雄心!
寡人之与郑畋,皆欲救我华夏同胞之于水火!寡人之与郑畋,皆欲扫平群雄,中兴大唐,镇群虏再伏明阙之下,重现我贞观之世,我华夏之天于万方之中!
今日竟与闻宵小暴夫,欲害忠良!同道有难,岂能不救!忠良有难,岂能不管!
老天赐我大机缘,大气运!让寡人以三十六骑崛起至此,就是让寡人来管,来平这世间不公!
孤意已决!出兵,镇兴平!”
疾风劲荡,四栋梁闻声之间,骤然伏身,等到李承泽雄语稍落,刘元吉全身颤颤,心中有大波澜,有大起落,竟然在这不知不觉之中,有热泪流下!
忽地,这四位陈王国府的栋梁大臣,齐齐山呼:“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人心间,波澜泛涌,今天竟不想能见李承泽如此雄心!自安史之乱以来,百年以降,历经丧乱的华夏大地,赤县神州,有何等之久,没曾听到这样的浩然正气之音!
而秦汉以降,又有多少君王,能说出,这样与大臣共志愿,同正道之语的君王!
此生追随陈王,或无遗憾了!刘元吉心中微语,昔日他不过是暂时寄身于此,然而到了今天,他终于生出矢志不渝之心,虽死无悔!
广明二年六月初七,李承泽终究没有选用剑南兵马护驾东行,而是优先拣选三千新编兵中的精锐,补满了磐石旅后,再带上昝羽、玄备两队亲兵以及二百旅属骑兵,合计三千人,起兵东兴,欲镇兴平。
然而就在陈王方面才迎入刘元吉一行人马的时候,兴平节堂之中,郑畋高踞其上,凤翔一众将官肃穆在下,虽然这些日子凤翔军中,颇有谣言,眼前诸将也都没有抱怨过郑畋的“严苛”,然而真到了这位老人面前,却没有一人胆敢放肆。
更何况,如今郑畋的亲信王凌志已经掌握了兴平四面城防,节堂内外也为郑畋的亲从营兵马团团守护住。这些将官可是深知郑畋雷厉风行的,在今天这异于常日的合议上,更不敢有所动作。
李昌言居于右边首位,他身为凤翔大将,早就知道了郑畋一番动作,然而他今天却仍然施施然而来,毫无惧意。原因无他,他料定郑畋必然不会为难他的,毕竟如今正是两军交锋之日,郑畋虽然坐镇军中,但指挥战阵,还得靠他才行,临阵换将,实在是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