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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所忧虑的,乃是我军起兵南下之后,关内空虚而流民无所就食,担心饥民作乱。以微臣之见,其实我军南下与赈济灾民其实是一件事。”
“嗯?何出此言?”李承泽听了不是很明白,但觉得说到正题上了,他也将饴糖吐在了桶里,端正问道。
刘元吉看在眼里,顿时心中一暖:“还请恕微臣无礼。试问殿下,如今我军几何?若起兵南下,凤州正当其路,岂能不攻?但我军新建,军匠无人,想要攻城无非是附蚁攻城而已,但我军哪怕尽出也不过六营三千人,而凤州又为贼军根本,岂能轻下?试问殿下欲用多少将士换此凤州?五百?一千?两千?!殿下却只有这一副家当而已!”
眨巴了眨巴了眼睛,宅男状态的李承泽迅速转换为了历史专业户,明白了刘元吉的言下之意:“爱卿之意,是以兵代赈,招募流民为攀城兵?”刘元吉这一策,就是另一个位面里,宋朝常用的手段,以兵代赈,而换到了这个乱世之下,这个造成宋代冗兵的政策,自然又有了其他面目。
这是用粮食去换别人一条命啊,换到现代的说法,这是一顿饭让他们做个饱死鬼!
李承泽有些沉默了,他虽然来到残唐乱世已经快两个月了,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居住在宅院之中,当着一个国王宅男,对于这个时代的残酷,还没有真切体会。
他有些无法接受刘元吉的这个提议,甚至他都觉得自己先前颇为倚重,视为心腹谋主的刘元吉的面目都有些模糊了。
刘元吉见李承泽沉默不语,心中了然,不过又是一暖,辅佐一个心地仁厚的主公,怎么也比生性凉薄的来的好啊:“殿下何必犹豫,殿下欲将士附蚁死,而让无功丁壮空食赈济么?”
这一句话,顿时打中了李承泽的心防,是了,攻城是必然的,丁壮们不去攀城,自然就要自己麾下的兵丁去。而都是吃钱粮,凭什么让无亲无故的流民们吃饱喝暖,而让自家兵将增大伤亡呢。
固然,当兵天职是保家卫国,而李承泽去军营的次数也不多,但偶尔巡视的时候,看着他们卖力操练,望着自己的眼光,却带尊崇,或许是因为自己给了他们乱世之中一份保家安身的钱粮,或许是因为敬慕自己是李唐宗室,太宗后裔,无论是什么他又怎么忍心让自己麾下之兵无辜增大伤亡?
更何况这个时代,可是残酷的残唐乱世啊!没有了亲信之军,李承泽他自己又何去何从?回成都,然后随波逐流,被砍死在华州无名山谷里么?
叹息一声,刘元吉知道李承泽有了自己的决断,只听他问道:“先生可将胸中策谋尽数道来。”
“微臣先前探查,流民之中约有青壮三千有余,可尽数募来,名其为辅助兵,增设六营,以做攻城附蚁、修城筑寨之用,若战防两制营头,有空缺须补时,则选辅助兵之精锐补充。辅助兵可每月只给军饷半贯,足够买粮草够其家属吊命之用。而待日后国府有安身之地时,则解散辅助诸营头,令其就地为屯田兵马。”
李承泽听了,点了点头,全盘应下:“先生所言甚是周全,只是我器械不足,可用军官也不够,这顿时新募三千兵,若以国府营制设置,难免乱我经制。可另外设想办法,至于如何筹措人手装备,还请先生与参院诸将协议。”
刘元吉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好不容易将陈国王府的制度理清,这突然新设了六个杂兵营头,未免让战防六营诸将新生不满,不利军心。既然摆明是做炮灰的兵,确实没必要划入制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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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ks。
第二十四章 惊蛰(下)()
等到张扬押运着辎重绕着远路回到大散关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末的事情了,关内的流民此时经过刘元吉与参院诸将的一番清理之后也已经有些规模了。
新募辅助兵,共计纳入三千名流民,基本上大散关内的流民丁壮都一网打尽。这些青壮流民,以百人为队为基本组织单位,不设官职,而由从选锋三营中选出精干忠诚之人予以管带、训练和弹压。
而这些流民的家眷们也不会白白闲着,毕竟固然有招募流民做为攻城炮灰的目的,但如今乱世流民不如狗,给你饭吃就不错,怎么又会白白浪费?刘舜臣就让这些家眷负责兵服的裁缝工作。
话说回来,其实如今陈国王府基业草创,以一关之地供养
三千军队,实在是勉为其难。在李承泽希望给麾下兵士们一日一肉,乃至三日一肉的要求被现实否定之后,则李承泽偶然见着搜罗上来的布匹,就下了一个指示,务必要在上阵之前,让将士们穿着我设计的新兵服上阵!
其实这也不怪李承泽多事,实在是他每次过去观看操练的时候,看着那满眼杂色的军阵,始终觉得碍眼。特别是在军士们进行李承泽的特别训练法(现代基本队形操练)的时候,这种感官尤为强烈。
要知道,现代军队,军容仪表乃是强军之魂,队形整齐划一乃是聚军神,而服色表彰则是定军魂,两者缺一不可,这是一支军队的荣誉,而军人荣誉胜于一切!
没有军魂,没有荣誉的军队断然不会奢谈什么国家,什么人民的,就像抗战时期的韩复渠,就像许许多多的杂牌军一样。
纵观现代的真正军事强国美利坚,这样一个清教徒建立的简礼国家,在军礼之上却也一丝不苟,甚至尤重于某些礼仪古**队(比如葬礼)。
所以表演艺术人格发作之后,李承泽当着一众参院诸将之面,大谈特谈军队荣誉,强调服色统一,待遇优渥乃是强军之本,他那天在表演人格发挥的最**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以我心体军心,军心方才可为我作金戈!”
无奈之下,作为参院之首的刘舜臣就开始了自己的裁缝之路的烦恼,好在没过多久,刘舜臣就借着编练辅助兵一事搂草打兔子,让两千流民家眷作为自己的免费劳力进行压榨。这也免了他去李承泽要预算的麻烦。
要知道,李承泽算了算打仗的成本,不谈养兵,只谈打仗,这存留下来的七八万贯够什么呢?以先前大散关平乱、御敌两战为标准的话,三千人一仗下来的就要十几万。
哪怕因为先前事出非常,赏格太高,那么调低到十贯一人,一次规模战役为标准,那也是三万贯,这点钱才能打两次战役而已。
当然其实这也是李承泽不谙兵事的表现,其实这个时代的赏格一场仗下来,每兵最多不过一两贯而已,奖励相当于一个月薪水已经非常不错啦,不过李承泽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不希望自己的军队成为一支以抢掠为目的的**之军,所以在赏格方面则难免要提高一点。
――他还没傻到觉得可以凭借思想教育工作而让这些刀尖上滚的兵丝毫不取,要知道冷兵器战场的残酷,比之最残酷的排队枪毙的热武器时代都还要更给人心理冲击,更残酷呀!
所以,李承泽开始捂紧钱包,这当然是在一些不必要的开支上,而对于自己麾下的唯一家当――选锋磐石六营军而言,则十分大方,死命搜罗肉食给军士们打牙祭。
而张扬的押着一大堆物资的回归,则也解决了正烦恼从哪里找器械补齐这三千辅助兵装备的李承泽的烦恼。
然而就在陈国王府欢欣不仅解决了辅助兵的武器问题,选锋磐石这六营短缺的盔甲与腐朽武器汰换问题也一并解决了,这顿时又让李承泽有一种再次鸟枪换炮的感觉。
如今他麾下光是铁甲精兵就有八百人,而他作为亲兵护卫的玄备骑兵与昝羽侍从(步卒),合计两百人更是全部铁甲装备,威风凛凛!
这昝羽侍从乃是新设,从六营兵中选出最勇敢的士卒作为李承泽的护甲亲兵使用。毕竟一旦开战,作为最精锐的选锋中营拿来护卫王驾太浪费了,而玄备骑兵更是李承泽的唯一的装甲骑兵,不拿来冲阵更是浪费。
而选锋三营和磐石三营也全部披甲。全军的远程兵种,起初因为会使弓的兵少,总共也只配备了选锋三个队三百人,分摊下来,每营一个队,三千人的远程配备才占总数的一成而已,而此次山南送来的物资,竟有三百具手弩,顿时就让陈国王府的武力在远程打击上大步向前迈了一个台阶,虽然和宋朝四到六成的远程配比不能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