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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人。这次伏击还算顺利吧?”,曾铣轻声问道。
“嗯。还算顺利…”,彭岳淡然一笑。“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鞑子一遇到埋伏,未做什么抵抗,便慌忙逃脱了。”
“他们应该是被打怕了吧…”,曾铣哈哈笑道。
“不过我那里…也是有几百人战死了…”,彭岳犹豫着说道,“当时我看他们轻易撤退,也不像有诈,便吩咐士兵稍作追击。可是…毕竟我们的人太少了…”
“彭大人切莫自责,如果我在场我也会去追击的…”,曾铣盯着彭岳的眼睛说道,“如果不趁机多消灭一些鞑子,他们还是要绕到这里来,都会有人因此而牺牲。可能在你那里…牺牲还会更小一些…”
“自出征以来,折损了多少人马了?”,彭岳平静地问道。
“伤亡…大约有一万吧。”,曾铣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么多?”,彭岳袖口一收,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我们不能只看我们的伤亡…”,曾铣突然想起了李德全对自己说的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嘛,可是鞑子现如今已经被消灭了大约四万人了。这样算来,我们这岂不算是大胜?”
“但是我们的战事拖得有些久了…”。彭岳面有忧色,“而且皇上拨的那三十万两快用完了吧?”
“皇上那里自是不用担心…”。曾铣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你忘了,前些个日子因为我们的那次大胜,皇上还按功赏赐,赐了不少财物给三军将士。”
“这件事应该过去许久了吧?”,彭岳苦笑道,“这些个日子我们向朝廷上的表功奏章都没有得到回复,我怕是…”
曾铣听到此处,心中不禁也有些担心。这些天自己上的奏折全部石沉大海,曾铣也正因为此事发愁,只不过他尽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件事,努力逼着自己********放在战事上。
“彭大人,战事马上就会结束的…”,彭岳用手指了指前方,“只要我们将马梁山那座营寨里鞑子全部消灭,相信这河套地区就再也不会有多少反抗力量了,到那时候…”,曾铣忍不住闭上眼睛,轻快地畅想起来。
“那曾大人可有良策拔掉眼前这座营寨?”,彭岳笑着问道。
“额…”,曾铣轻叹一声,“暂时还没有…”
“恐怕只能强攻了吧,他们的占据的位置实在是太好了…”,彭岳的头脑快速地思索着,“对了,现在那座营寨已经被我们拔掉,我们也可以在马梁山后方再建一座营寨,到时候对马梁山进行两相夹击。”
“彭大人,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曾铣的话语中有些无奈,“鞑子向来仰仗骑兵,他们此次之所以扎营作战,只不过是依据马梁山特殊的位置进行的战略布局,如今这个方案被我们破解了,他们自然是不会死守住这座营寨了,因为他们并不擅长这种战法。”
“我猜想他们是不会放弃马梁山这个战略要点,但是一定会将人马分一大部分出去,在其他地方帮衬策应,所以拔掉这座营寨是没有用的,关键是要把营寨里的人全部消灭…”
“曾大人,只要使我们拔掉了这座营寨,夺取了马梁山,消灭鞑子残余的事就好办了,你忘了咱们出征之前定下的大致方略?”,彭岳笑着说道。
“可是如果有鞑子在一旁袭击策应,这个营寨会那么顺利地拔下来吗?”,曾铣苦笑着说道。
“而且现在我最怕的是他们会从后方增兵,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曾铣说着,目光幽幽地看向远方。
“这点是要提起注意…”,彭岳讪讪说道,果然在作战方面,自己还是不及曾铣考虑的周全,想象的深远,简直就像个稚嫩的孩子。
“曾大人,你可还记得出征之前我们商议过,要派一队人绕到兰县,将鞑子入套的路彻底堵死,顺便也可以在那里进行埋伏,清理鞑子残余。”,彭岳好像想到了什么,“如今我们便可以火速派一大队人马绕到兰县,既可以防止鞑子增兵,也可以对这里的战事进行策应,关键时刻可起到骑兵之效。”
“彭大人果真将才!”,曾铣抚掌赞叹道,“这几****便一直在思考此事,没想到竟和彭大人想到一块去了。”
彭岳听了,差点笑出声来:他这是夸我,还是夸他自己?不过这句话却是只能憋在心里了。
“不过这件事还需要细细谋划一下…”,曾铣自言自语道,眼神却又变得飘忽起来,好像正在思考着什么。
“曾大人,不如这守卫兰县之责就交给我吧…”,彭岳眨着眼睛说道。
“不可不可,那里太危险了…”,曾铣连连摆手,“这件事容我细细思虑,细细思虑…”(。)u
第二百八十六章:异象陡生()
“彭大人…”,彭岳还没走到营寨门口,就被不远处的赵洪叫住了。
“什么事?”,彭岳皱着眉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不是告诉你留在大同…照看梁夫人吗?”
原来彭岳在决定出征河套之后,才现对仇青歌的安排实在是个大问题。如果将她送回甘肃,由于她父亲的缘故,身份实在有些尴尬。而将她带在身边,让她随军出征,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
想来想去,只能将她留在大同自己的府邸中,平日不准她出去,对外也进行保密。并且怕她在府中有什么意外,就只好把自己非常信任的赵洪留下来照看她。
“我…”,赵洪还是站在远处,一副不敢靠近彭岳的样子,“您还是自己去营帐中看看吧…”
彭岳似乎已经探知到了是什么事,叹了口气,指着赵洪说道:“你过来,守在这,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彭岳忐忑不安地进了营寨,果然最不想生的事还是生了:她正一袭男装,背立在那里。
她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动静,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剑,转过身来粗着嗓子问道:“是谁?”
待她看清的那一刹那,心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嘴唇翕动着,这几天的奔波与委屈都化作了泪水,眼前的彭岳就像一潭湖水,荡着波纹,说不尽的温柔。
“我不是告诉你留在大同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彭岳的一腔怒火瞬间化为乌有,本该的气愤却变成了最担心的问候。
“我…彭大哥…”,仇青歌一下子扑到了彭岳怀中,伤心地抽泣起来,“京城传来消息,说…说我爹爹…被重新提审,我好担心…”
彭岳一听,心也莫名地紧了起来,这个当口提审仇鸾,肯定不是要赦免他,难不成又有人上了折子,让朱厚熜改了心思。
“你…从哪听的消息,是不是…听错了?”,彭岳试探性地安慰道,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不会错的,是周尚文周大人说的…”,仇青歌摇着头痛苦地说道,“是赵洪大哥听见后,告诉我的…”
彭岳听了,顿时火冒三丈,一腔怒火可算找到了泄的源头,刚想回头把赵洪叫进来,却被仇青歌拦住了。
“彭大哥,你不要怪罪赵洪大哥,是我央求赵洪大哥…去打探消息的…”,仇青歌低着头轻声说道。
彭岳皱着眉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叹着气。
“彭大哥,你不要怪我…”,仇青歌伏在彭岳怀中,像个温顺受伤的小猫,“虽然我爹爹做了那么多错事,可是…可是我只有我爹爹可以依靠了,我现在…就像个丧家犬,到哪里都是不招人待见的…而且…而且我知道,我不能在你身边呆一辈子…”
彭岳心头一震,仿佛仇青歌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是啊,自己总不能把她带回彭府,她现在不是青歌妹妹,而是梁夫人…
“青歌,你可以…可以和我回京城…”,彭岳看着怀中的仇青歌,眼前一亮,好像想起了什么,“你忘了,我在京城的产业,有你的份,只是你当时走得急,没来得及…”
仇青歌轻轻从彭岳怀中抽出身子,满脸泪水,“还能回到从前吗?我现在…是一个女人,只是个女人,是一个…丧夫之妇…”,仇青歌感觉自己的嗓子中好像堵着什么东西,声音嘶哑得让自己都听不清楚。
彭岳心头一凉,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这一句话,将他们的距离拉开了千万重。
“可是我现在上折子…怕是也没有什么用了…”,彭岳话语中难免流露出一些失望之色,流露出对现实的无奈之感,“现在战事正紧,我总不能…因为此事立刻赶回京城…”
“是啊…”,仇青歌不自觉地后退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