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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臣思及陛下之事,实是心痛,有时竟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因此便每日于家中祝祷,并来宫中探望是否奏效,此时见陛下龙体已是大好,臣不胜欣慰…”
严嵩这话说得可谓是极其肉麻。在旁人听来恐怕要起鸡皮疙瘩,可久居上位的朱厚熜听来却是十分受用。在他看来,自己遭了那么大的厄运,臣子们都是应该跟着悲痛的…
“嗯…爱卿忠心可嘉…”,许久没有听到这种奉承的朱厚熜。此时心里头很舒服,“可恨宫中竟有贱婢如此大胆,就算将她们凌迟处死也难解朕心头之恨!”
“是啊,这些贱婢竟生了谋逆之心,着实该死…”,严嵩见朱厚熜此时面有戾气,便跟着骂了两句,“不过方皇后…已代陛下拟旨,将那些谋逆的贱婢全部处死了…”
“方皇后…”,朱厚熜眯起眼睛。表情变得有些捉摸不定,“她救了朕的命啊,不过…她也着实可恨!”,朱厚熜说着,便重重地拍了一下软塌,将站在下面的严嵩吓了一跳。‘
不过这个时候,严嵩却没有办法接话茬。朱厚熜可以骂方皇后,自己可不能跟着骂啊…
“这个妒妇,竟然于朕…于朕不便之时,擅自处死了端妃。着实可恨!”,朱厚熜说着,又重重地拍了一下软塌,显然心中已是气急。
朱厚熜和自己聊起了家事。自己是说话还是不说话?严嵩一时也没了主意,不过自己总不能在这一直干站着吧,要总这样的话,估计自己一会儿该被赶走了…
严嵩心想今日朱厚熜召见自己,估计就是因为方皇后擅自处死端妃一事儿郁结,这才召自己来。想和自己说说话,舒缓一下心情,自己可千万不能出差错。自己不能骂方皇后,但自己可以夸端妃啊。
想到这,严嵩换上一副肃肃然的表情,朝朱厚熜正色说道,“端妃恭良温顺,实是一位贤妃,因为臣对于端妃参与谋逆一事,实在是有所疑虑…”
“这有什么可疑虑的?端妃怎么会谋害朕?真以为朕看不出来么?”,朱厚熜气呼呼地嚷道,这一来倒是显得精神多了,“常言最毒妇人心,果然不错…好,她不是想要宠爱么?朕就让她一直居于后位,但是就让她一直在自己的宫殿呆着吧,朕是绝对不会踏入一步的!”
严嵩听了,不禁愕然:这和打入冷宫有什么分别?你对她这个态度,她还有脸做这个皇后么?好歹人家也救了你一命啊…当然,这种话严嵩也就在心里面嘀咕嘀咕,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
“要不是看在她及时赶到的份上…哼!”,朱厚熜面色一冷,眼中又闪过一丝戾气。
“陛下洪福齐天,老君护佑,自然是不会有事…”,严嵩脑子一转,霎时想起一个绝佳的马屁,“这次陛下能够避开此劫,想必是老君见陛下虔诚,所以暗中保护陛下无恙…”
“哦?真的是这样么?”,朱厚熜神色一喜,“朕还真未想到此节…爱卿所言甚是,莫非此次真是朕潜心修道,天神庇佑所致?看来又要找仲文真人给朕算一卦了…”
严嵩听了朱厚熜的话,又是一喜:找陶仲文算卦?这可好了,我事先和他说一声,估计这卦象就更准了,哈哈…
“陛下,其实这些日子臣一直在想,是否陛下继续潜心修道,便能避免此等祸事…”,严嵩知道朱厚熜对修道之事痴迷,见刚才的马屁奏效,便再次煽风点火起来,“陛下不如再找仲文真人算上一卦,如是能够佑陛下福体安康,远离不祥之兆,那想必是再好不过了…”
朱厚熜听着严嵩的话,越想越有道理。平时修道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太明显的效用,看来这是自己急于求成所致啊。原来天神一直在庇佑自己,只不过自己没有看出来罢了,自己一定要着人好好写两篇青词,祝祷一番,这才不负天君相救之情啊。
“爱卿说的有道理,不过朕觉得倒不必因此事再让仲文真人卜算了,否则显得朕诚意不足,怀疑天君之圣了。万一得罪了天君…这可不妥…”,朱厚熜一开始本是对严嵩说,可到后来竟变成了自言自语。确实,这个事必须得慎重啊,不然自己那个长生不老的报告批不下来啊…
“陛下说得在理…”,严嵩见朱厚熜对此事已是深信不疑,自然是率先表态为要,“陛下,为了江山社稷,还望陛下能够于国事之外不忘修道,只有这样,才能得长生之效,甄社稷之福。”
要说严嵩拍马屁的功夫真是高,这么一通狗屁不通的话说下来,是脸不红来心不跳,把朱厚熜也是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爱卿之言,实在深慰朕心,想朝中那帮大臣,不少反对朕修道,可是他们怎能体会到朕的用心?幸好眼下还有爱卿能够理解朕,支持朕…”
朱厚熜越讲越激动,虽然严嵩说的不是很多,但朱厚熜却是从中领悟到了生命脆弱的教训,并深深体会
到了修道之事的诸多好处。想想之前夏言就因为修道之事老和自己对着干,翟銮虽然老实,可朱厚熜知道他对自己修道也有所不满。可现在严嵩说的这几句话可真是说到人的心坎里,看严嵩这个老头也是越看越“可爱”。
唉,还是修道最重要啊,朕修道也是为了社稷永固嘛,朱厚熜终于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一百八十五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爹,听说今日翟銮、许赞、张壁三人联名弹劾您了?”,严世藩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却见自己老爹正在那里若无其事地喝茶。‘
“是啊…”,严嵩睇了严世藩一眼,表情异常平静,“这点事情也值得大惊小怪?”
“啊…是…”,严世藩见自己老爹这副态度,也不那么毛利毛躁了,“可是…爹,这不算是个小事情啊,虽说皇上对您宠信有加,但是他们三个人联合起来…”
“这有何惧?”,严嵩微微一笑,“自打皇上降下那道旨意,我就知道会有今天了…”
原来自从上次严嵩觐见过朱厚熜后,朱厚熜“大受启”,对修道之事越痴迷,对朝政之事却逐渐懈怠起来,并亲自下诏,诏曰:
朕非赖天地鸿恩,鬼神默佑,早为逆婢所戕,哪有今日?朕自今日始,潜心斋袯,默迓天庥,所有国家政事,盖令大学士严嵩主裁,择要上闻。该大学士应曲体朕心,慎率百僚,秉公办事。
这个诏书一出来,可谓是群臣哗然:这不就意味着严嵩大权独揽了么?于是有不少大臣上奏,或劝谏或反对,但到最后都没了消息。
当然,这个诏书一出来,最着急的还是翟銮、许赞和张壁三人,其中尤以翟銮为甚,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内阁辅啊,怎么就让严嵩这个老小子抢在了前面?实在是面上无光啊…
张壁和许赞两人也不好受,因为二人入阁都在严嵩之前,要轮也轮不上他啊…这可倒好,以前是给皇上打工,现在成了给严嵩打工了…
再加上严嵩自入阁掌权之后,实在是劣迹斑斑,一抓一大把,这样道德水平低下的人,怎么能够呆在内阁呢?简直是拉低我们的逼格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拉低了自己的地位…
于是三个人一商量,决定联名弹劾严嵩,将他赶出内阁,三人倾尽心力写的一封弹劾奏章。也就这样风风火火地被送到了朱厚熜案头上。
“爹,难道您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严世藩见严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刚才那颗还火急火燎的心,此时已经放回了肚子里。
“当然有了。这封奏折在送到皇上那里前,我就已经看过了…”
“爹,既然您看到了,为何不把那封奏折给扣下来,这样不就一点事都没有了吗?”,严世藩疑惑地问道。
“呵呵…他们都是阁臣,我扣下了这道折子,他们就不能再写一封?他们就没有其他法子交到皇上手里?”,严嵩冷笑一声,似乎是嫌严世藩问的这个问题有点蠢。“再者说,如果我将这道折子扣下了,反而留给别人一个私扣奏章的把柄,我这不是给人逞口舌之利的机会么?”
“哦…爹说的是,是孩儿疏忽了…”,严世藩尴尬地笑笑,“那爹是如何应对的?”
“其实我在皇上下诏之前,就曾对皇上说过,此诏一出,必定会群臣反对。 说‘而且还会有小人诬告于我,我将这其中利害给皇上讲清楚了,皇上自然也就信了,所以之前那么多朝臣弹劾我。我都安然无恙…”,严嵩抚抚胡须,得意地说道。
“原来如此,爹爹棋高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