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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才是一个臣子该有的样子与做派…”,朱厚熜在心中暗暗赞叹道。 ‘
“陛下,不知臣送来的那两篇青词是否称心?”,严嵩叩谢恩后,便闻得殿中又燃起了那熟悉的迷迭香。这种香料很名贵,严嵩也很喜欢用,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年纪的缘故,用久了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嗯,朕刚刚看过,爱卿心意,尽昭于此,朕很满意。”,朱厚熜微笑着答道,同时又轻轻吸吸鼻子嗅了嗅,事实上他很喜欢现在空气中弥漫的这种甜而不腻的馨香。
“能令陛下满意,臣不胜欣喜…”,事实上刚刚去取青词的这个近侍早已是严嵩买通的了,他为此也冒了很大的风险,因为传召夏言提交青词的旨意在自己的暗示下,被内侍送达得晚了些,而自己的那几篇青词却是早早准备好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小动作是否有效,但只要是准备了,总归心里踏实,可现在自己也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不想要朱厚熜对于自己的那几句虚口的夸赞,他真正想知道的事朱厚熜对于夏言迟交青词这件事的态度。可现在看来,这个如意算盘未免要落空了…
“其实臣心中常常惶恐,无法写出令陛下满意的青词,纵使私底下勤加练习,也未免露了拙。只愿上天怜悯,佑臣终有一日能够写出像夏大人那样优秀的青词…”,求人不如求己,既然朱厚熜不开口,那么自己只能换个法子问了。
“夏言?”,朱厚熜不经意间睇了严嵩一眼,但他不愿意在严嵩面前表露出太过明显的神情,“夏言青词写得还好,不过最重要的事一颗心,一颗肯上进、肯体恤朕的心,这点你明白么?”
“苦心人,天不负,看来皇上果然对夏言有所不满了。要说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你夏言有拖延的习惯,既是如此,你就不要怪我钻这个空子!”。严嵩在心中暗暗想道,表面上也同样没有太多真正心情的流露。只不过朱厚熜是不愿,而严嵩却是不敢。
“臣愿永葆一颗上进之心,肝脑涂地。以得陛下怜悯之意。”,此时不表露忠心,更待何时?虽然这些话在旁人听来可能有些过了,严嵩这真情流露确实也是有些快了,可严嵩说得自然。朱厚熜听得也高兴。
可是别人却不知道方才那一瞬,严嵩经历了多么痛苦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听到朱厚熜对夏言有所不满,他真想利用那个机会把自己此行的目的顺利地抖落出来。可是他知道时机还不够,因为显然朱厚熜的情绪波动还不够大,这需要酝酿,不是像一个稍微有鼓动性的人拉几个闲汉
汉落草造反那么简单。
“嗯,爱卿心思,实值嘉奖…”,朱厚熜倚靠在那张紫檀龙纹宝座上,无论怎样看。脸上的表情显得都没有刚才那句话高兴。
严嵩此时心内有点焦躁,他没想到朱厚熜却坐在那里显得不焦不躁的。自己的忠心表完了,可朱厚熜似乎不为所动,自己能怎么办?严嵩不知道。可刚才那个顺着夏言的话题讲下去的机会也没有了,严嵩眼珠转转,必须要马上把话题给续上。
“爱卿来此,有什么事情么?”,朱厚熜把目光转向严嵩,顺便往旁边瞟了瞟,一旁的内侍便会意地将熏香又添了些。而将烛火稍稍剪弱了一些。
“嗯?”,严嵩脑中一激灵,再次犹豫了起来。要不要现在说?本来刚才就盼着这个机会,可机会来了。严嵩却又不像方才那么坚定了,有时候人就是那么矛盾…
“陛下,臣有一事需向陛下奏报…”,严嵩还是选取了一种比较稳妥的方式,他不能直接说出来,他要循序渐进。这种保守的性格有时候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陛下,西北军报传来,是翟鹏的急函…”,严嵩觉得这件事肯定会扯上夏言,而且是一个更好的打击夏言的方法,他很佩服自己在慌乱之中竟想出了这样一个好法子。这不是自己事先设计好的,但严嵩觉得这个法子比之前设想得更好。
“翟鹏的急函?”,朱厚熜眯起眼睛,心下便开始了计较。
他知道翟鹏是一个不错的大臣,很能干,但总是猜不透自己的心思。这就不好了,自己是需要一些能臣干吏,但前提是他们要足够聪明,这聪明的一个很大的表现点就是能摸得清自己的心思,不要忤逆自己的旨意,可翟鹏显然不是这种聪明人。
虽然朱厚熜从理性上来说是应该喜欢他,信任他的,可是朱厚熜却撤了他的职,他要让翟鹏长个教训,让他明白听话有多么的重要。
去年的时候自己将他召回了朝廷,还委以重任,让他整饬畿辅、山西和河南的军务,甚至连粮饷也交于他管理。
这叫恩威并施,朱厚熜认为自己会用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方式让翟鹏变得聪明,变得会揣摩自己的心意,变得对自己死心塌地。之前两次让夏言致仕是如此,甚至之前的张孚敬,面前的严嵩,他都用过这种方法。
他想要重用的臣子,必须要经过这种步骤的历练,因为要让他们听话很重要。事实证明,这种方法确实很有效,桀骜的张孚敬、暴躁的夏言,他们在回到朝廷后都倍加珍惜自己重新得到重用的机会,至少他们要老实很长一段时间。
事实上翟鹏也是如此,回来之后的翟鹏表现得很好,于是自己又把他升为了兵部右侍郎,原宣大总督皇继祖也被自己裁撤了,以便让翟鹏在边务上不受掣肘,更好地挥自己的效用。
这些大臣都是贱皮子,他们非得被整治之后才老实,这是朱厚熜心中深深埋藏着的想法,但是他没法明说,他还不想让自己的臣子寒心。
“翟鹏的急函上说的什么啊?”,朱厚熜转过头问起了旁边的近侍,意即让他去那些奏章中翻找一下翟鹏的急函。
当然,在朱厚熜下这个命令的同时,眼前这个刚刚升任上来的司礼监佥事也要倒霉了。翟銮上来的急函他竟然没有放到上面让自己事先批奏,简直是个该死的不懂事,这么不懂事的人怎么能在自己跟前伺候呢?
当然,要处罚他至少也要等到他把急函拿过来之后,该自己该干的事情干完才能死!你们这些人都要好好地给朕服务,死后的尸体化了灰也要给朕拿来施肥。这个帝国,只有自己才配有尊严地活着,这就是朱厚熜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第一百六十章:奋力一搏()
“对了,严爱卿,你是如何得知的这件事?”,等内侍翻找急函的当口,朱厚熜便又看向严嵩聊起了天。‘
“回陛下,臣是偶然于夏大人那里听说的…”,严嵩的这个谎扯得就不太高明,因为夏言是决计不可能把这种事情说与严嵩听的。但是朱厚熜自然是不会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他总不能告诉朱厚熜自己这些消息是那些私植的党羽告诉自己的吧?
严嵩心中很满意,他觉得自己很有眼光。他知道实际上朱厚熜很关心西北军务的事情,所以自己便在这个事情上多留了个心眼,有什么消息自己都会先知道,至少比朱厚熜知道得早,因为这些奏折要先送到内阁票拟,再送到朱厚熜这里由内侍挑拣着,在朱厚熜的授意下批红。
当然,严嵩也知道,彭岳也在暗中关心着这些事情,这让他对彭岳的评价又拔高了几分。他认为自己看人的眼光也很精准,彭岳这个女婿实在是挑对了,只不过不知道彭岳在这些军务信息上会是个什么打算。
“哦…夏言告诉你的,看来你们知道的比我都要早啊,呵呵…”,朱厚熜有意调笑了两句,然后细细观察着严嵩那略显紧张的面孔。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大臣从心底对自己畏惧的样子,尽管他不知道有时候大臣们演的戏也可以骗过自己。
“陛下恕罪,臣也是无意间听说…”,严嵩皱皱眉头,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别扭,便赶忙补充道,“不过臣实在是觉得此事紧急,便过来向陛下奏报此事。”
正在严嵩说话的当口,内侍已经脚步匆忙地赶了回来,虽然身形还算稳,可脚步却有些踉跄。只见他走到朱厚熜身边,头却一直没敢抬起来。“陛下,折子…好像还没有送过来…”
内侍说这句话时嘴唇一直哆嗦着,心里头确实是害怕啊。 ‘这严嵩都过来说这个事了,折子怎么会还没送到?内侍来来回回把桌子上的奏折翻了好几遍。确实是没有找到,再在脑中细细梳理了一下,确信折子没有弄丢后,内侍才敢过来报告,可心里还是怕怕的…
“没找到?”。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