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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能有这样眼光的商人着实不多,他们大多数都是在各方势力之间来回奔波买卖,做的都是大生意,可实际上整个辽东商贾里一百个有九十九个还得在西平堡里混,这里才是真正的主流。
但是那些大商人们说的也没有错,本来巴鲁是打算将西平堡变成一个纯粹的商业城镇,作为来往关外的一处先行贸易地点。
可半路上插进来的马匪们确实是破坏了原来美好的构想,使得现在这西平堡总会有一些乌烟瘴气的存在,好在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还知道规矩,不能断了这一条销赃的好去处,也算是现在西平堡治安很好的原因之一吧,毕竟他们可是费了很大力气才维持好现在西平堡四周的安稳状态。
可安稳归安稳,良性竞争商品买卖可不被禁止,如果说有人当街抢了你的货,那你可以找守卫军或者图多的手下来解决,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可以追回财物,并且将抢劫之人捉拿逮捕,后果自然很简单,杀了便是。
然而现在毛驤面对的只是一群焦急报价的商人,并没有一点出格的举动,这让那些维护治安的人也不好意思出手,甚至间接造成眼前这场混乱的老者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还有闲心坐在椅子上喝水,好像一点都看不见毛驤现在满头大汗的模样。
这自然也是守卫军的规矩,一律不参与商品买卖,所以老者才会大嘴巴的说出这精盐的消息,他想来眼前这位高丽商人金思杰说不定还要感谢他,不然光凭他自己拉出去卖货的话没有个依据也不一定有销路,不还得靠他们的鉴定来证实吗,自己这一张嘴便帮他解决了,岂不美哉。
老者这边美滋滋的想着好事,可毛驤心里恨得只磨牙,是需要鉴定,是想要在西平堡这里将精盐的消息放出去。
可他没打算就在这间屋子里就大声的嚷嚷自己有上品精盐,要知道来这里办理商事的人有多少,被老者这么一喊全都为了过来,甚至还有人收到消息在往这里赶来,那现在岂是在帮毛驤,简直就是在害他。
如果毛驤真的是高丽商人也就罢了,自然高兴有人来买货,还省得一路脚程,可差就差在毛驤不是,他是要亲自带着精盐去金山大帐的,哪能在这西平堡就将货物给处理掉,若是这样那凭什么在金山大帐立足啊。
所以现在的情况很明朗,一个咬紧牙关打死都不卖,只是满脸笑呵呵的左右应承,另一方的商人们则是各种加价,争先恐后的对毛驤开出更高的价码,为的就是在有一定利润的情况下拿下这袋子精盐。
虽然说他们跑一趟商路赚的也并不少,甚至可能比这袋子精盐带来的利润都多,可是那些都是在无损无意外的情况下。
大多数利润较高的货物都或多或少在路上会有些损失,甚至遇见马匪可能连渣滓都不剩一点,尤其是那些贩卖牲畜的商贾,他们也是现在喊价最积极的一批人。
而精盐的顾虑就小很多了,只要不受潮进水,就没事,而且还方便易携带,便于隐藏,带到贸易地点的话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一点折扣都没有,纯赚。
所以现在才被疯抢,可无奈抢不到,毛驤就是不开口,任你许下什么价码都是一脸笑呵呵的和你打招呼,然后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好像刚才点头的不是他一样。
这样的场面僵持了好一会儿,眼见着从外面围过来的商人越来越多,毛驤和张枫心里也有些着急了。
再这样下去不卖都不行,不然大家联合起来对付自己的话谁都救不了他,别看现在有着规矩,但实际上少数比多数的时候往往是多数说了算,更何况跟现在他们两人连少数都算不上,区区两个人,还有一个是没有发言权的侍从,光靠毛驤一人怎么能和这些商贾们对抗,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好在这里持续了没多久,只见后堂走出来一人来到老者身边,那老者见了之后立马起身笑着问好。
此人正是巴鲁仅剩的四个兄弟之一,他来到这里正是奉了自己大哥之命来讲毛驤和张枫带走,自然顺便也带走那些精盐。
自家老大发号施令了,那些靠在门边看热闹的守卫军就不能不出手,靠着手里的刀还有往日积累起来的威严,不一会儿就将那些围靠在毛驤身边的商贾们给驱散开来了。
现在这些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毛驤被老者带走,无奈至极的同时也有些意外,为什么一直不曾插手商人之间买卖的守卫军怎么今天破例了,难道他们也看上了这精盐的利润?
然而这想法显然不靠谱,守卫军每月光靠收取各种税和杂费就赚的盘满钵满了,应当看不上这些对他们而言是毛头小利的精盐才是。
守卫军这次破例让外面那些商人们怎样议论,此时的毛驤两人也有些疑惑,不明这西平堡双雄之一的巴鲁为什么要见他们,而且巴鲁不是已经重病不起了吗,怎么还会传出命令让人带他俩过去呢?
不过这巴鲁终归是替他们两人解围了,一会儿见面当要道谢一声才是
第304章 错料()
巴鲁重病不起的消息是锦衣卫们肯定确凿无误的,可现在毛驤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恨不得将那些个调查这件事的锦衣卫们统统砍了算了。
你家重病不起的人能坐在这里大鱼大肉的大口喝酒?看他吃的烤羊那个油腻,地上都有半截骨架子,离这么远毛驤都能闻到那坛酒的浓烈气味,这是一个患有重病水米不进的人当有的状态?
怕是正常人都不一定有现在巴鲁这样胃口,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子,说起来毛驤都以为他壮实的能打死一头牛。
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是毛驤心里打定了注意,以后一定要传信回去,让那些负责调查西平堡的情报人员全都受到应有的惩罚,最起码这锦衣卫的鞭子是少不了的。
要知道这样一则错误的消息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这里面牵扯了多少东西,又有多少任务需要修改方针,甚至连毛驤这一次都被打的措手不及。
不过现在想想也不算是坏事,巴鲁没病好似对他而言更为有利一些,若是能让这位守卫军的老大出面高价购买一些精盐的话,那比什么鉴定验证都来的有效,那就更不怕在自己在金山大帐的待遇问题了。
可现在毛驤还要考虑另一件事,巴鲁这家伙究竟是有病还是没病,是刚刚好就在他来的时候病好了,还是从一开始就全都是幌子,这位看起来粗狂的汉子实际上一点毛病都没有,前段时间都是装出来的。
可毛驤想不通,他装病的意义就在哪里,是要隐藏起来对付谁,还是要某些人吸引出来,比方说图多。
但是现在又在他们俩人面前暴露出来,难道他就不怕自己二人将这消息泄露出去吗,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鬼注意?
头一次,毛驤觉得锦衣卫在关外的情报真的很欠缺,真的很浅薄。
所有关于巴鲁的调查结果都是此人豪放粗野,不谙权谋,待人对事全凭喜好,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
可现在这条评语简直就是在狠狠的抽毛驤的耳光,仔细回忆起来,能凭借着百十来人就在西平堡稳稳的立足,而且还在多方势力之下强取此地。
更是在马匪到来之际毫不怯懦,让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畜生竟然有所退步,而且还在纳哈出那边讨到了官职,将西平堡经营的有声有色。
这是一个做事全凭喜好的人能干得出来的?这是一个不合格的领导人?
简直细思恐极,不仔细的看进去还真的没办法发现巴鲁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完全变成了一个被人低估忽视的存在。
想到这里毛驤就不得不盘算一下了,从来不曾参与到商贾之间买卖竞争的守卫军居然会将他们二人带走,便向的解围,而且这位用重病来掩饰什么的巴鲁竟然也不曾在他们俩面前继续装下去,反而是一副坦诚的样子。
就是坦诚,在毛驤看来巴鲁貌似已经猜到了什么,或许就在那精盐拿出去被验证的时候就已经将他们两人的身份暴露出来。
不过巴鲁没有声张,也没有选择不闻不问,反倒是约见了他们二人,这就有些令人玩味了,其中定然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可不知道不代表现在就没有应对的办法,既然已经判断出现在的局势,毛驤自然就有能力应付,脸上的表情也在飞快的转变,从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