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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广州,再说这几日战线太长,军需供给也多有不济,加之请示后高骈也不同意继续追击,就这样张璘、梁缵便押送着此番俘虏的战将、兵众们一路北归,浙西、浙东、闽地再次恢复了宁静,东南暂时安定了下来。
朝廷拿着高骈的告捷书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旁边还有一封告急的文书,崔季康及昭义节度使李钧与李克用战于洪谷,两镇兵败,钧战死。
河东、昭义联军兵败,昭义的节度使还当场身死了,这可是行政级别相当高的官员,如今惨死在北地,朝廷如果这个场子找不回来,以后还怎么在河东混。
朝廷急令崔季康汇集河东残部,招募兵勇,集中塞北诸族力量再跟李克用的沙陀军战一次,一雪前耻。朝廷的旨令到了晋阳,崔季康没有接旨,不是他抗旨不遵,而是这位崔大人此刻确实无法接旨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饿死了!这群贪官不恤兄弟们的死活,不给粮食吃,怎么回晋阳!”黑夜中的峡谷寒风肆起,从洪谷败退下来的河东军聚集在一起取暖,崔季康也在此军队之中,军需供粮在当初战败时大部分都丢弃了给沙陀人,自己现在还饿着肚子,更何况其他军士们,那自然也是饿的前心贴后心。
“杀了孔目官,让他把粮食交出来,”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句话在饥饿的发酵下显得是那么的有诱惑力。
崔季康看着这群鲁莽的军汉子们拿着刀刃一步步逼向了孔目官石裕,石裕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也算是个老孔目了,可就算再熟练,没足够米也不能变出饱饭来吧,毕竟离晋阳还有段路程,大军后面的日子还要吃饭,就这点粮食也是在混乱中拼命抢出来的,哪能一次吃完。
看着石裕被推推搡搡地逼到了岩壁角落里,崔季康想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可还未等其说,几名军吏人员便手起刀落,将石裕人等立时砍翻,那痛苦的呻吟,残躯在血泊中痛苦翻滚的司跋螅么藜究蹈械搅艘恢址⒆孕牡椎目志濉�
人们将车上仅存的的些许军粮分了下来,场面才暂时得到了平静。
黎明时分,几匹战马沿着谷口开阔处跃出,然后直接撒开蹄子猛奔而去,哒哒的马蹄声立时惊醒了军队,谁半夜跑了?这是要做什么!
点燃火把后,大家清点了下人数,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节度使大人崔季康率亲随护卫逃跑了!
原因大家自然都很明白,崔大人猜忌众人会对其不利,提前逃跑了,这可把这群人陷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到底该怎么办?长官如此猜忌,大家回去可能就会立刻面临着被捕处死的命运,但不回去,这群河东老卒们又能去哪里?
我们要回去,而且我们不想死,既然我们不能死,崔季康,那只有你去死了,在这个寒冷的深夜里,炯炯的火把映亮着这群残兵的脸庞,将这些坚毅的面孔照的扭曲可怖。
(本章完)
第113章 苦难的河东()
终于逃回晋阳城了,一路狂奔未歇的崔季康终于松了口气,洪谷战场的惨败,峡涧夜幕中的惊变,一系列的事情深深刺激着崔季康的神经,他躺在节度使的帅府之内辗转难眠,明明困的要命,却始终难以入睡。
他失眠了。
晋阳城,这座位于河东心脏地区的治所,以其雄伟的建筑群和重要的战略位置闻名,作为唐代的北京,历代皇家悉心经营之下,北方地区再也没有比其更加庞大的城池。
东西两座城池相互呼应,成为犄角,中间隆起宽广的桥梁横跨左右两侧,桥梁后来慢慢地扩建和整改后,一个独特的城池——中城出现,其连接沟通东西两城,缓缓的汾河在中城下面流淌而过,四方的商贾顺着河道杨帆北行,最终抵达了这个帝国北部最繁华的城市。
“轰隆”随着东面的城门被强行攻开,跟着崔季康一起北上的残余人众,也回到了晋阳城之内,不过对于他们的回归,晋阳城的守军刚开始是相当抵触的。
因为这些人的目的很明确——杀掉节度使。
他们在路上已经推举好起事的领头之人,都头张锴、郭昢,这两人的官职属于那种比较低的基层干部,平时估计也不得意,在大家的一直推荐、威逼、诱惑之下,张锴、郭昢同意了做这次起事的出头鸟。
趁着夜色朦胧,这帮人用暴力攻陷了晋阳城的东阳门,晋阳城太大了,大多数守军还未来得及赶过来,东阳门已然失守了。
大批的叛军涌入晋阳城内,这些人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赶紧干掉节度使,以防夜长梦多。
崔季康已经收到了东阳门城破的消息,他披着单衣,立在秋的夜里,愁容满面。
河东军历来彪悍,此番征战不利,自然憋了一肚子的气愤和怨毒,加之崔季康的不辞而别,让这帮兄弟们心里发寒,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节度使了。
“吱呀”崔季康所在的节度使后方院落的门被推开,他看到了黑压压的叛军们。
透过无数只火把的照耀下,崔季康看了看张锴、郭昢,这两个人之前并不想杀掉崔季康等人,但随着崔季康的名气如日中天,这些人之前也有过孟县,根本没用。
静谧,无边的静谧笼罩在节度帅府上空,崔季康强压住自己变声的强调,你到底是又要怎么样?
一柄柄血刃抽出,崔季康见状退入了房内,红了眼的人们砸碎了其的钥匙,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血液喷出,沾染了油的油脂。
当人们陆陆续续走了之后,节帅府的管家壮胆子小,他强打精神前去照看伤员,在一节度使的书房内,其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节度使倒自在地上,地面上的血液已经干了。
崔季康死了,没死在敌人的手里,却死在了弟兄们的手里,风吹过,节度使的大旗咧咧作响着。
未完。
(本章完)
第114章 无奈的皇子()
一场战争中有两个节度使相继挂掉,这在大唐的历史之中是相当罕见的,面对纷乱的河东局势,一般人恐怕真的摆不平,得派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前去坐镇。
人事调任的旨意很快下达,以邠宁节度使李侃为河东节度使。
邠宁、泾源、凤翔、鄜坊四镇紧密翼护着长安西和北两个方向,是京都长安最为倚重的贴身护卫。这四镇主要负责处理吐蕃、党项、吐谷浑等族的叛乱和入侵,平日里玩的可都是真刀真枪,战力绝对不是花架子。
这些军镇里面的将领们大都是从朝廷最精锐的神策军里挑选出来,自然与左右护军中尉关系非同一般,多是由这些宦官的假子们(干儿子)出任,这些假子们平日里可以在朝政方面与北司相互呼应,牵制震慑南衙群臣们的进击,另一方面,宦官们老了除了老死宫苑,又多了个家庭式的亲情归路。
这四镇的存在,如同一群忠心耿耿的保镖们,护卫着京都长安城,时刻提醒着所有的不臣之人,小心点,我们的老大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能成为这四镇节度使的人们,肯定在政治上对朝廷那是绝对无比忠诚,他们多是久经考验的重量级功臣大员,要么就是皇亲国戚。其中大臣的代表人物如郭子仪、马璘、白敏中,这些人都是相当有名,其忠诚也都经住了历史的考验。
李侃此刻正肃立在庭院内,恭领着朝廷的旨令,其年龄尚未到二十岁,眉眼间却蕴含了过多的沧桑,曾经风流如玉的少年如今已经褪变得非常成熟和谨慎。
“威王殿下。”传旨的宦官谄笑着打断了李侃的沉思。
李侃笑了笑,示意旁边的管事带着传旨宦官下去歇息,对这位自然也少不了意思意思,这已经成为了来邠宁传旨的潜规则,宫内的宦官们一听去邠宁出差,那都是期盼万分,路程近,油水足,谁不喜欢。
目送宦侍离开之后,李侃的目光慢慢冷了下来,这些年自己韬光养晦避难在外,本想着朝廷里的那几位会慢慢地把自己给忘了,可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命运既然已经注定,结局到头来还是难以幸免。
河东之地,如今已经如同一个火炉,纷乱危险,任谁去都难免被其灼伤,朝廷皇子在国家泰宁之时出任河东地区多是用来积攒政治资本,而且大多数也只是遥领节镇,并不是真的赴任,如今让一个皇子身涉犯险,自己的这位好兄弟可真是放心的很呐,李侃想想不禁心里一阵恶寒。
当今圣上排行第五,上面还有四位兄弟,三哥蜀王李佶,之前挺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