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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虎没有杀人的理由,那么他就是一枚棋子,但这枚棋子是谁在操控着呢?军府中的人影一个个闪现着,几个怀疑的身影浮现在自己的眼前,其中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军府的黑袍掌书记李山甫,这个军府的二号人物,到底在这个事情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刘岩庆额头上冒出了点点汗珠,要知道五道司虽然听命于节帅,但其的直接上司可就是军府掌书记。
“你们谁参加了高鸡泊的事件,下去详细写一下经过,此事本司会据实向节帅禀报。”刘岩庆对下面的人说道。
“回帐。”刘岩庆吩咐了下面的人对各个将军情况进行询问核实,自己便带着几名护卫再次转身进入了中军大帐。
大帐内的灯光有些昏暗,张虎被捆缚在帐边的角落中,低垂着脑袋,对刘岩庆等人的入帐没有任何反应。
“张虎,帐外的声音你也已经听见了吧,众位将官们言之凿凿,料你也无法抵赖!”刘岩庆的声音陡然转厉,“说吧,张虎。到底是谁指示你做下这件事的,料你一个区区副将,也没这个胆子和能力来做这事情。”
大帐之内,灯盏内的灯油不多了,忽明忽暗的烛光将帐内衬托的增多了一份诡异的气氛,张虎还是跪坐在帐角,一言不发,好像一尊泥塑一样,一动不动。
刘岩庆的眉头忽地一跳,他突然发现自从自己入帐到现在张虎的身形竟然一点都没有变化,一动不动的,人在捆缚的状态下会有不适,不由自主地会细微调整自己的姿态来舒缓自己的不适。
“张虎?”刘岩庆猛地走上前去喊道。
“张虎?”刘岩庆摇晃了下跪坐在地的张虎,“哗啦”张虎的身体一下子倒了下去,重重地倒在了地面之上。
“嗯?!”刘岩庆猛地抓起张虎,只见张虎的眼睛睁着,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刘岩庆将手指轻轻探至张虎的鼻翕之下,没有半点呼吸了,但其皮肤上的温度还没有冷却,应该就是刚刚遇害的。
“你们刚才都站在这里,可有什么异样?”刘岩庆看着帐内的十五名护卫们,冷冷地问道。
嫌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杀害了,任谁都无法淡然,这几名护卫顿时“呼啦”一下子全都跪在了地上,“统司,卑职等人都不敢有半点走神,一直盯着嫌犯张虎,不敢有半点懈怠,至于他是如何身亡的,卑职等人也都是刚刚才知晓其身亡之事啊,此事实在是莫名其妙。”
刘岩庆看着地下跪着一众诚惶诚恐的侍卫们,目光扫视着一众人等,这些人都是五道司的老人儿,但要是说一点儿二心也没有,连刘岩庆也不敢打保票,毕竟那个幕后的人连张虎都能够收买的下来,对于别人肯定也是很容易的。
“都起来吧。”刘岩庆轻声地说道,他发现自己和那个幕后的人总是棋差一着,纵使自己已经掌握到了张虎的罪证,那人还是临了临了掐断了张虎与自己的线索,将自己的痕迹抹去的干干净净的。?
“把他抬到那边去,拿灯来。”刘岩庆蹲了下去,指着一旁说道。
“遵令。”几名护卫抢着上前,将张虎的尸体抬放到了一边,一个侍卫手擎着灯盏,将灯盏拿向了刘岩庆。
借着昏黄的灯光,刘岩庆一点点地查看着张虎刚才跪坐着的地方,乍一看没有任何异样,但嗅觉灵敏的刘岩庆却闻到了一丝若隐若无的血腥,他低下头,看着地面,黄土之上有一条像是针线一般细小的血痕,若是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察觉,“灯来。”刘岩庆轻声唤道。
油灯凑近,刘岩庆低头查看着,这些血液虽然已经干涸,但从颜色来看应该是比较新鲜的,淡淡的红色让刘岩庆可以肯定,这就是张虎的血。
“解开张虎的衣服。”刘岩庆低声说道。
“遵令。”下面的侍卫们答应着,将张虎的衣服很快褪去。
???张虎的衣服脱了下去,露出了矫健的身躯,虽然已经死去,但身上的肌肉还是饱满地展露着,身上的一道道伤疤诉说着其身前的勇猛,但是不可改变的是这员曾经的魏博名将,已经死亡了。
???刘岩庆一点点地检查着张虎的身体,在其背后的脊椎处,终于发现了一丝红点,这点红点已经凝结,猛地一看还以为是生来的胎记,刘岩庆用手指轻轻地扣去,是一个疤结。
“刀来。”刘岩庆低声说道。
?“哗”一阵切开皮肉的声音,刘岩庆用锋利的军刀快速地划开了张虎的背脊,探手入内,摸索了片刻,从其体内摸出了一根银晃晃的针,这根针细若毫发,肉眼看之都很难,拿在刘岩庆的手中,人们竟对这细如牛毛的物什,不由地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确实杀人于无形啊。”刘岩庆擦了擦手,将那枚针丢在了桌案之上,“不用看,张虎身后的帐布上面也必然有个相应的孔洞啊。”
下面的护卫举着灯凑近后面的帐布仔细查看,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
“看来,这个军营里面不仅有张虎的人,也有能控制住张虎那只黑手的人呐。”刘岩庆暗自感叹道。
“将张虎收敛了吧,另外,再派出一队五道司侍卫,连夜向节帅禀报这里的事情吧。”刘岩庆长叹了声,然后负手走出了军帐。
夜色寒凉,整个军营因为刚才的闹腾依然灯火阑珊,帐外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血腥味道,凉凉的寒气侵入胸肺,“呼”刘岩庆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吐了出去,将胸腔内的浊气一下子都吐了出去,顿时感觉一阵轻松惬意。
刘岩庆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整个高鸡泊案件仿佛已经揭开,但有突然断了线索,但也许这就是节帅想要知道的吧,再往下查下去,乐彦祯恐怕都难以接受身边人的背叛吧,再等等,等等看节帅的意思吧。
(本章完)
第359章 掌符将军()
“驾!”十数骑战马挟着寒风奔驰在通向魏州的官道之上,五道司的校尉们各个神色严肃,中间的年长校尉背负着一个深绿色的包袱,里面是刘岩庆要呈递给乐彦祯的证据和诸位边防将领们的供词。
魏州城内,乐彦祯手里拿着五道司传回来的证据,久久不能言语。
“一路辛苦,你们暂歇息下,下去吧。”乐彦祯淡淡地说道。
“遵令。”数名五道司校尉拜别乐彦祯,然后转身离开了节帅府。
“会是谁呢?”乐彦祯皱起了眉头,这个黑手在刘岩庆看来很难推测,但对于乐彦祯来说倒不是很难,因为军令牌有着非常严格的管理规则,只要从军令牌上面着手查就能查出来。
“呼,”乐彦祯打开了门,抬脚走出了书房门,他经过廊庑之下,然后顺着花园的小径一直向后面走去,走到了一个假山前面他停了一下,转过假山,沿着甬洞向前走,一直走到最里面。
“见过节帅。”周遭的树丛、山石间纷纷闪出了数十名护卫军校,原来这看似平静的花园里面竟然埋伏了这么多护卫。
乐彦祯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走到了一个小院门口,抬手对着小门轻轻地扣了三下门环。
“吱呀。”小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的校尉。
“见过节帅。”
“掌符军将可在?”乐彦祯平息着自己心情,轻声问道。
“将军在符室,不敢擅离值守。”那名校尉低声说道。
“带路。”乐彦祯轻声喝道。
“遵令。”那名校尉立即转身领路而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乐彦祯知道这条道路虽然看起来平静没有任何异常,但其实可以说是整个魏博最为凶险的道路了,在这条百步不足的道路两旁的屋舍内,是百余名魏博精兵,他们日夜不歇轮流防守着位于小屋中央的屋子,而那个屋子被命名为—符屋。
符屋里面盛放的就是军令牌,魏博的十大军令牌就位于这个里面,历代魏博节度使接任之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符屋,和符屋的兵将卫士们完成认主的仪式,从此便可以真正的掌握住魏博七州之地的兵权。
“吱呀。”门开了,里面的光线不太好,乐彦祯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里面只有一人,掌符将军,这一任的掌符将军是王山,他是魏博军内第一猛士,年轻时为魏博征战杀敌,年纪大了又自愿入符做符将,要知道符将是不能离府的,也就是其必须要割舍与家人的联系和欢愉,实在是非常难得和辛劳,非对魏博有大功、大忠之人,不能担任此职位,因此上,魏博的符将也拥有很高�